扶汉室!”
“尔等阉党,死到临头,还敢妄言?儿郎们!”
“在!”身后西凉铁骑齐声应和,声浪如潮,惊起夜鸟无数。
“将这些祸国殃民的阉狗,给我拿下!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诺!”
命令一下,西凉军阵中立刻分出数十骑,如同猎豹般扑向宫车!
这些西凉骑兵久经沙场,动作迅猛彪悍,马踏在崎岖山路上依旧沉稳有力,瞬间便形成了合围之势。
“保护太后!”
张让尖叫着,拔出腰间佩剑,但他一个宦官,哪里是这些虎狼之师的对手?
段圭等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有的还想负隅顽抗,有的则直接弃械跪地求饶。
然而,杀心已起的西凉军士根本不留情面。
刀光闪处,血光进溅!
几名试图抵抗的宦官瞬间被砍翻在地,惨叫声划破夜空。
张让见大势已去,面露绝望之色,他看着越来越近的西凉骑兵,又看看身后隐约传来追兵声响的来路,知道今日已在劫难逃。
他惨笑一声,刹那间,万千思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想起宫中数十年的浮沉,从卑微小黄门到位极人臣的中常侍,每一步都踏着鲜血与算计;
他想起先帝临终前的托付,也曾有过片刻的忠君之念,终究却在权欲中迷失方向。
何进那狰狞的死状与诅咒,此刻竟无比清淅。
“阉宦不得好死————”
他心底默念,唇边泛起一丝凄苦的弧度。
是啊,他们本就是无根之人,生前享尽荣华,死后却连祠堂祭拜都是奢望。
与其落入董卓、袁绍等人之手,受尽屈辱,被千刀万剐以成全他们的美名,不如————
他猛一转身,朝着太后的车驾,“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额角倾刻间一片青紫,渗出血丝。
“老奴————有负先帝!有负太后!”
话音未落,他倏然起身,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中,如一只折翼的夜枭,决绝地冲向崖边,纵身跃入那无边的黑暗之中。
张让的身影被北邙山的黑暗彻底吞没,山涯下只馀一片死寂。
西凉军士的动作并未因这突如其来的自尽而有丝毫迟滞,他们如臂使指,迅速控制了残存的段圭等人,并牢牢守住了太后的宫车。
董卓端坐马上,对张让的投崖只是粗粗瞥了一眼,脸上毫无波澜,仿佛只是看见一只蝼蚁自我了断。
他驱动战马,不紧不慢地行至宫车旁,那庞大的阴影几乎将小小的车驾笼罩。
“太后,”董卓的声音放缓了些许:“阉宦已除,臣,凉州刺史董卓,救驾来迟!”
车帘后的董太后,经历了劫持、奔逃、厮杀乃至张让投崖自尽这一连串巨变,早已心神俱裂。
此刻面对眼前这位煞气腾腾的边将,唯有泪水无声地淌过沾满尘灰的脸颊。
“董————董爱卿平身。”董太后声音微弱,“有劳爱卿救驾。
,“此乃臣分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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