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无人色的蹇硕。
蹇硕被这目光一刺,猛地惊醒,尖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但他刚迈出一步,就听到身后恶风袭来!
“呼!”
沉重的巨斧带着无可抗拒的力量,拍在他的后背上!
“噗——!”
蹇硕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几步外的血泊中,手中的将军印绶也脱手飞出。
他感觉自己的脊椎似乎都断了,口中喷出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牛憨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到他身边,巨大的阴影将蹇硕完全笼罩。
蹇硕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那尊浑身滴血的血色杀神,眼中充满了绝望和哀求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血沫声。
牛憨弯腰,像拎小鸡一样,将奄奄一息的蹇硕提了起来,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说完,他手臂一用力。
“咔嚓!”
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响起。
蹇硕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去,眼中最后的神采彻底熄灭。
牛憨随手将蹇硕的尸体扔在尸堆上,像丢一件垃圾。
他弯腰捡起那枚沾了血的将军印绶,在蹇硕的衣服上擦了擦,揣进怀里。
然后,他再次扛起巨斧,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回宫门下原来的位置,巍然矗立。
宫墙上,他的部下们默默地看着下方那修罗场般的景象,看着那个独自守门的将军,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仿佛在仰望一尊不可战胜的神只。
长秋宫。
与乐安公主兰林苑的清冷雅致不同,皇后的长秋宫内,此刻已乱作一团。
宫女宦官们如同无头苍蝇般奔跑哭喊,珍贵的瓷器摔碎在地也无人理会。
何皇后,脸色惨白如纸,华丽的凤袍也掩盖不住她身体的剧烈颤斗。
她紧紧抓着儿子刘辩即将登基的少帝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孩子的肉里。
刘辩年仅十四,被眼前的混乱和母亲的恐惧所感染,小脸上满是惊恐的泪水。
“怎么办————怎么办————张让他们————他们杀了兄长————”
何太后语无伦次,美丽的容颜因恐惧而扭曲。
她与何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兄长的死讯如同晴天霹雳,彻底击垮了她的心神。
“母后————我怕————”刘辩带着哭腔说道。
就在这时,宫门外传来通报:“乐安公主殿下求见。”
何太后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道:“快!快请乐安进来!”
在她看来,这位平日里看似与世无争的长公主,此刻或许是宫内唯一能依靠的皇室成员。
刘疏君款步走入长秋宫,她的到来,仿佛给这混乱燥热的宫殿注入了一股清冷的寒气。
她依旧是一身素雅宫装,面容平静,步伐从容,与周遭的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母后。”她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声音清越,不带丝毫慌乱。
“乐安!你来了就好!”
何太后几乎是扑过来抓住她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外面————外面到底怎么样了?兄长他————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刘疏君任由她抓着,目光平静地扫过一片狼借的宫殿,最后落在瑟瑟发抖的少帝刘辩身上。
“母后稍安。”
她的语气带安抚,却又透着疏离:“大将军之事,宫中流言纷杂,尚未证实。”
“然国不可一日无君,当务之急,是确保辩弟的安全,并准备新帝登基事宜。”
何太后仿佛抓住了主心骨,连连点头:“对,对!辩儿,辩儿不能有事!乐安,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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