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回转,可从诸葛圭和徐和口中,他又得知县百姓正在饥苦之中,无论是赈灾还是组织春耕,都需要有主事之人。
不换人,事情推行不下去,可若直接换人————
又显得有些过河拆桥。
他看向田丰,这位他最信任的谋士。
“元皓————县县长之任?”
他话未说完,田丰则已经闻声知意,当下心里了然,踏前一步,说道:“诸葛君贡虽然随着牛将军入洛,但其弟诸葛君献尚在。”
他抚摸着自己下巴上的短须,继续说道:“其亦为饱学之士,或者让其代之!”
刘备闻言,抚须沉吟,并未立刻表态。
田丰此议,显然是更为稳妥、也更符合当下各方势力平衡的考量。
厅内众人目光皆汇聚于刘备身上,等待他的决断。
然而,不等刘备开口,一个清朗却带着几分疏懒的声音自角落响起:“元皓先生此议,四平八稳,自是老成谋国之道。”
众人望去,却是简雍。
他不知何时又摸回了那方坐榻,斜倚着凭几,一副懒洋洋的姿态,仿佛刚才那句点评只是随口一提。
田丰眉头微蹙,看向简雍:“宪和若有高见,不妨直言。”
简雍嘿嘿一笑,坐直了些身子,目光却扫过一旁垂手而立的徐和,又看向刘备:“高见谈不上。只是雍随主公日久,常闻主公言道:举大事必以人为本”。
,“今徐渠帅感四将军之义,倾心来投,所为何来?”
他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但话语却如针般刺入关键:“非为高官厚禄,乃是见四将军劈开匪寨,散粮活民,知其上是真仁德之主,能行保境安民之实!”
“若依元皓先生之议,将徐渠帅调入军中,看似重用,实则将其与旧部、乡梓分离。”
“而遣一从未涉足县、毫无根基的诸葛君献前去牧民————”
他顿了顿,脸上笑意微敛:“且不说君献先生能否即刻压服县那些惶惑不安的军民,单说此举,落在徐渠帅及县百姓眼中,又是何等光景?”
“他们会以为,主公仍视他们为贼”,需防需控,不得亲近地方。”
“如此一来,四将军一路斧劈刀砍,好不容易挣来的这点民心”,怕是要凉了一半。”
简雍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田丰脸色一变,欲要反驳,却发现简雍所言,句句直指人心要害。
他考虑的是制度、是平衡、是规避风险,而简雍点出的,却是更根本的“信任”与“人心向背”。
沮授微微颔首,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徐和站在下方,虽然依旧垂首,但紧绷的肩背却微微放松了一丝。
简雍的话,说出了他内心深处不敢言明的期盼一他渴望被信任,渴望能亲手去抚慰那些因他“无能”而受苦的乡邻。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响起,铿锵有力:“末将以为,宪和先生所言在理!”
众人望去,竟是太史慈。
他大步出列,对刘备抱拳,声若洪钟:“主公!慈亦是东莱人,深知乡土情重!”
“徐渠帅在县素有威望,百姓信之。”
“如今县百废待兴,正需熟悉民情、深得人望者主持大局,速安人心,恢复生产!
“”
“若另遣他人,纵是干才,熟悉民情、取得信任亦需时日,恐误了春耕农时!”
“且徐渠帅主动来投,其心可鉴!我主以诚待之,正可示天下英雄我东海襟怀!”
“使其治,恰显信任,可安新附之心,可坚四方豪杰来投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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