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刘备。
刘备眼中布满了血丝,面容带着疲惫,但此刻却充满了如释重负的欣慰。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刘备的声音温和而带着一丝沙哑,他轻轻拍了拍牛憨的手臂,“感觉如何?身上可还有哪里疼痛难忍?”
牛憨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一股强烈的酸软和无力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象是被无数根针扎过,又象是被巨石碾过一般。
他咧了咧嘴,老实回答:“浑身————没劲,酸————疼。”
“你力抗洪峰,筋骨损耗过度,能醒过来已是万幸,些许酸痛,静养些时日便好。”
刘备温声安慰,随即转头对帐外吩咐,“快,去请医官再来看看!再把一直温着的肉糜端来!”
帐外亲卫响亮地应了一声,脚步声匆匆远去。
“四弟,你可吓死俺了!”
张飞见牛憨神志清醒,能说能动,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忍不住又开始嚷嚷,“你是没看见,你当时往洪水里那么一冲,扛着那破门板,俺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后来你往那一倒,俺老张差点把那些黄巾崽子全剁了给你陪葬!”
关羽也难得地没有制止张飞的大嗓门,只是点了点头,沉声道:“四弟此番,真乃天神也。若非你挺身而出,我等皆危矣。全军上下,皆感念你的恩义。”
牛憨被两位哥哥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瓮声瓮气地说:“俺————俺就是看水来了,不能让它淹着哥哥们。俺皮厚,扛得住。”
他这话说得朴实,却让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心中都是一热。
生死关头,这傻兄弟脑子里想的就这么简单。
这时,田丰也闻讯赶来,他依旧是那副清癯沉稳的模样,但步履比平时快了几分。
他先是对刘备微微颔首,然后走到榻前,仔细端详了一下牛憨的气色,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随即拱手,语气带着由衷的赞佩:“牛将军真乃神人也!丰闻将军以血肉之躯力挽狂澜,保全主公与大军,此功此勇,旷古烁今!”
他这话并非奉承,而是发自内心。
正是牛憨的壮举,才保住了主公的性命,并让众人坚持到他寻援军的到来,使得局面没有崩坏。
张绣跟在田丰身后进来,他俊朗的脸上也满是激动和敬佩:“牛兄!当日情景,绣毕生难忘!若非兄台,我等皆已葬身鱼腹矣!”
他看向牛憨的眼神,充满了对英雄的崇敬。
帐内一时挤满了人,气氛热烈而温暖。
牛憨被众人围着,看着一张张熟悉而关切的面孔,心里暖烘烘的,傻笑着,不知该说什么好。
医官再次确认牛憨已无大碍,只需静养。
张飞抢着喂牛憨吃下了那碗炖得烂熟的肉糜。温暖的粥食下肚,牛憨精神更好了些。
“大哥,咱们现在————在哪儿?黄巾贼呢?”他含糊不清地问。
“我们在广宗城外,皇甫将军的大营里。”
刘备耐心地回答,“张角水攻不成,反被皇甫将军与为兄内外夹击,损兵折将,如今缩在广宗城里,苟延残喘。”
“嘿!”张飞兴奋地接话,“四弟你是没看见,咱们跟着大哥一个反冲,杀得那叫一个痛快!”
众人正说着,帐外再次传来通报,皇甫嵩和曹操前来探视。
刘备连忙起身相迎。
皇甫嵩和曹操走入,对牛憨又是一番赞誉。
曹操更是目光灼灼,看着刘备帐下济济一堂的人才:
沉稳的关羽、豪猛的张飞、忠勇的典韦、刚直的田丰、机敏的简雍,还有眼前这位堪称勇力无双的牛憨,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玄德帐下,真乃人才汇萃!”他由衷叹道。
热闹过后,探视的人陆续离去,帐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刘备内核的几人。
这时,张绣脸上露出一丝尤豫和挣扎,他看了看帐内众人,最终目光落在刘备身上,上前一步,躬身一礼,声音带着几分艰涩:“玄德公————”
刘备见他神色,心中已猜到几分,温和道:“小张将军,有何事但说无妨。”
张绣深吸一口气,说道:“玄德公,诸位————方才收到消息,我叔父已随董中郎将大军抵达广宗外围。叔父派人传信于我,命我————回归本阵效力。
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不舍和愧疚,“玄德公与诸位待我恩重,绣铭感五内,本不当在此刻离去,然叔父有命,绣不得不从。”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安静下来。
其实众人对此早有预料,故而并不干分惊讶。
毕竟张绣当初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