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刘海中出院,又要算计何雨柱?
许大茂说的最干脆。
他最恨的就是易中海,从不藏着掖着,连掩饰都不掩饰,以前的易中海他还怕一点,现在一个无儿无女的老绝户,他根本不带怕的。
在这个院子里,要说谁最早看易中海不顺眼,那绝对是许大茂。
二十几年前就对易中海恨得紧,许大茂就说易中海是何雨柱的活爹,只要是他和何雨柱的矛盾,反正就是拉偏架,在他这里是拉偏架,但在何雨柱身上是愚弄,所以他一直说何雨柱傻。
何雨柱也陷入回忆,想想以前。
自己穿来之前,易中海可没少利用傻柱那把子力气收拾许大茂。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两个人合起伙来,早年间就给许大茂脑门上贴了个“坏种”的标签。易中海是院里的管事一大爷,聋老太太装聋作哑,倚老卖老,她可以打人,辱骂。
撒泼,但你不敢打她,还会无休止的挨骂,最后再加之院里最能打的何雨柱。
所以,院子里没人惹得起,三人加起来就如六边形战士,没有短板,就算后面许大茂当了组长甚至主任,都拿聋老太太没法。
聋老太太已经不在了,但易中海在,所以对易中海,许大茂还是恨,毕竟易中海从未改变过,一副老谋深算讨人厌的嘴脸。
这个院子,不只是何雨柱想看易中海以后老了,生活多艰难,多孤独。许大茂也是在等,也是要看热闹的。
在这一点上,许大茂和何雨柱是目的一样的。
电视剧里那件事就能看出来许大茂的行事风格。
许大茂举报刘海中家做生意。亲自打电话举报,时间地点————
办完之后他该吃吃该喝喝,跟个没事人一样在院子里等着看好戏。
那一次刘海中家损失惨重,刘海中急火攻心,当场就住了院。阎埠贵家也搭进去了,连带着李怀德和尤凤霞。
阎埠贵两口子多年攒下的一点家底儿全折了进去,阎埠贵那个心疼,要不是他惜命,估计真的不想活了。
可许大茂呢?该遛弯遛弯,该喝茶喝茶,看的还津津有味。
当然,话又说回来,凡事有因才有果。刘海中他们家对许大茂不仁在先。还有尤凤霞答应的事情,结果事情办成了,答应给的好处只从指头缝里漏了一丁点儿出来,跟打发叫花子似的。
许大茂怎么能忍?
你给许大茂一分不痛快,他早晚还你十分。
几十年后看电视都说易中海是伪君子,表面上站在道德制高点,骨子里全是算计。
阎埠贵说的多明白,他阎埠贵算计的事小数点后面的,易中海算计的是小数点前面的。
而许大茂是真小人,报仇不隔夜。
刘海中是又坏又蠢,没那个脑子,每次都把自己搭进去。
阎埠贵则是占便宜没够,小心思一个接一个,占便宜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真遇上事了缩着身子往后靠。
阎埠贵这个人何雨柱是真的不觉得他是好人,说他是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膈应人,但不止如此,要结合历史看,那个年代大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谁家也不比谁家宽裕多少,他阎埠贵倒好,堵着门这个人家要你一棵葱,那个人家要你一头蒜,谁家容易?都吃不饱,他仗着看门还是三大爷,这和抢有什么区别?这就是恶。
大会散了。
人陆陆续续地走了,凳子搬动的声音、脚步声、压低了嗓门的议论声,渐渐都消了。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起风了,呜鸣地响,天气还是很冷,再加之院子四周的积雪,显得更是清冷。
易中海的目的,也算是初步达到了。
他心里其实跟明镜儿似的,想拉着何雨柱下水,难。何雨柱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不是当年那个他三言两语就能拿捏住的傻小子。
可人这个东西就是这样奇怪,明明知道一件事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可就是不死心。总想着万一呢?万一这次傻柱脑子转不过弯来呢?
万一就成功了呢?
不过易中海没有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拉何雨柱下水这件事成不成,他都有后手。
他原本就已经盘算好了要去照顾刘海中,不管大会最后怎么收场,这件事他都要做。
今天这场大会开下来,别的不说,至少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了是他易中海在照顾刘海中。
这就够了,目的就算达到了。
但心里头还是有点不痛快。
何雨柱今天在大会上说的那些话,一句一句的,跟软刀子似的。表面上不吵不闹,语气也不冲,甚至还带着笑,可那话里头的刺一根一根扎在易中海的心里,真特么的难受。
他已经很久没挨何雨柱的嘴炮了,还有点不习惯,这忽然来一次,都差点招架不住。
今天还有一件事。
他离婚了。
哪怕就算开会说刘海中的事情,人群里有窃窃私语的议论,就是议论易中海的事情。
易中海散会后就回自家。
推开门的那一刻,一股子冷清扑面而来。
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少,盼娣是净身出户,家里什么也没有带走。
桌子还是那张桌子,干干净净,椅子还是那把椅子,也挺整齐的。
可就是不一样了————
那种不一样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就好象这间屋子里的热气被人一下子抽走了似的,空荡荡的,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就那么突然的一种孤独感涌上来了。
这种感觉很难受,让人很不舒服,这种内心的孤独是来自身体的内部,精神上的,哪怕四合院的人都站在他身边,无论再喧哗的场面,他的内心依旧是孤独悲凉的。
这几年,他已经习惯了有盼娣的日子。
习惯了盼娣给他做的一日三餐。习惯了家里永远有个人存在。
习惯了家里有人打扫,习惯了有人给他洗衣服,天凉了不用他说,厚衣裳就已经找出来搁在床头。
他有个头疼脑热,不用他开口,热水和药片就递到了手边。
盼娣在这方面是做得没的说,她的生活就是伺候易中海。
这些事情盼娣觉得理所应当,易中海也觉得理所应当。
可现在这些理所当然的东西,一下子全没了。
盼娣年轻,也漂亮。他是个男人,经过何雨柱的那次药浴,身子骨比同龄人硬朗得多,那方面的须求自然也比同龄人强。
易中海也很喜欢————
盼娣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位置,所以从没有过半句怨言,也从没有过什么额外的要求,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事事都依着他。
这一次,也是因为他动手要打大刚,她挡在前面,对,她不是要打易中海,她只是想替儿子挡下。
易中海感觉自己地位受到了冒犯,就打了盼娣一个耳光,大刚看到母亲挨打,一下子就怒了,这才和易中海打起来。
大刚打他,盼娣忤逆他,易中海当时火气上来了,这个不能忍,绝对不能忍,所以必须离婚。
现在坐在这间空屋子里,内心孤独升起。
忽然就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点不舍,留恋,后悔。
一大妈已经走了很久了,都有点淡忘了,现在反而是盼娣和大刚给他的记忆很多。
人在拥有的时候,总觉着什么都理所当然。只有等真正失去了,那些平日里看不见的好处,才会一样一样地浮上来,清清楚楚地摆在你面前,让你看个明明白白。
易中海一个人坐在家里,好安静啊————
这一刻他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个家,是真的冷了。
叹口气,站起身来,收拾点东西,他要去医院照顾刘海中。
他不是愿意照顾刘海中,而是为了自己以后生病也有人照顾自己。
唉,怎么就突然离婚了?
如果没离婚,今天没打大刚,如果他生病了,盼娣肯定会照顾他的。
为什么之前就看不明白?
为什么非要让大刚来照顾刘海中,为什么他不同意,自己还打他?
其实就算打了大刚,也走不到这一步,回去之后还要打大刚,还打了盼娣,最后就感觉不离婚不行。
整个人仿佛走火入魔一般,不受控制,当时就是想着,打老子的儿子,还是养子,不能要,不能养,只能离婚,离得远远的才行。
现在算是彻底没关系了。
离开他的盼娣有了工作,儿子有学上,这让易中海对何雨柱又有了恨意。
但如今的他面对何雨柱,深深的无力。
“老阎,今天白天是我,晚上二大妈,明天白天你去。”易中海经过前院的时候对阎埠贵说道。
阎埠贵笑着点点头:“好!”
阎埠贵也是没有办法,他是有三个儿子,可是除了逢年过节,平时都没人来,这以后自己病了,他都不知道三个儿子会不会来————
微微佝偻的身影,精瘦的小老头,这一刻显得那么萧索。
半个月时间匆匆而过。
盼娣已经在中药馆那里熟练起来,她知道珍惜,来之不易,所以干什么都是用心干,用心学。
工作做得很好,很认真,一丝不苟。
工作起来,反而比在易中海家时更踏实。
感觉这脊梁骨似乎都直了一些。
大刚回到了学校,之前自学,加之聪明,现在上初中,进步飞快。
这孩子天生就是块学习的料。
也许以后会有一番作为,真要是个人才,何雨柱感觉也算是为国家做贡献了。
大刚和何知伊、伊知何关系好,经常一起玩。
不过大刚不会来四合院这里。
刘海中今天出院了。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面色一看就是病人,回到四合院,与人打招呼,和善,亲切,笑容。
老了。
他比易中海显老,也比阎埠贵显老。
更是没法和何大清比。
何大清是院里很多人羡慕的存在,别说同龄人羡慕,就连许大茂、刘光天这些人小一辈的人都羡慕。
没办法,这体格,这面貌,精气神,他们这小一辈的都没法和何大清比。
何大清如今也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何大清可是总经理,何总,何老板,饭店那一块,基本上都是何大清负责。
都说何大清是混不吝,其实人家还是有点智慧的,那个年代过来,这个年龄,什么没经历过,所以处理事情也是游刃有馀。
而且还有人给兜底。
何雨柱让他放开手做,不用怕。
刘海中出院了,但不是好了,因为没钱,只能选择保守治疔。
也就是中医治疔。
不过刚回来,还没有决定怎么治疔,但家里实在是没钱了。
每个月的退休金不支持他治疔。
他现在身体状态不好,半个身子发麻,走路都是能走,但是干活是别想了,七十一岁不年轻了,能维持自己照顾自己就算最好的结果了。
但保守治疔还是要的,现在只是暂时病情维持,很容易复发,一旦复发,那可不是小事。
所以刘海中一出院。
易中海就和阎埠贵去了刘海中那里,商量保守治疔。
“老刘,找柱子吧!”易中海说道。
在医院照顾刘海中的时候说过找何雨柱,毕竟何雨柱的中医馆现在很出名,医术也好,甚至易中海还说何雨柱能治好他。
这半个月,易中海和阎埠贵也算是吃苦了。
刘海中这家伙和刘光天一样,天天要大便,很多时候一天两次。
他不能下床,这味道————
好几次易中海都想逃跑,不干了,想想和阎埠贵分摊下来一人七天,还是白天,咬咬牙,忍过去吧。
阎埠贵也好不到哪里。
他觉得自己病了,或许三个儿子会来照顾他的————
刘海中看着易中海,又看看阎埠贵:“你们说,没钱,柱子会治疔吗?”
易中海笑道:“咱们可以开个大会,把你的情况说一说,反正咱们情况是这么个情况,治不治是柱子的事情,他不治,就显得他太不近人情,为了名声他也得治,我听说他的中医馆为不少困难人免费治疔,不应该不给你治。”
阎埠贵也点点头:“老易说的对,就是咱们直接开大会说不太好吧,显得象是要逼柱子一样。”
易中海想了想说道:“柱子肯定会治疔,咱们大会上说,也是让更多人知道,柱子做好事,咱们不能人藏着掖着,要让人知道,传递好名声,也算是变相的付了医药费。”
刘海中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感觉易中海说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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