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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025

当然除了解决感情纠纷,沈知微今日寻施妙雪还是有正经事。她说道:“那两个天池宗使者说漏了嘴,我倒是听到一桩消息,虽匪夷所思,但多半是真的。”

沈知微将九嶷仙宗欲散卖培元丹的事讲了一遍。不出沈知微所料,施妙雪面上添了震惊和忿怒。南玉楼有心分派已是薄情,倘若再加这么个背景,那么一通骚操作是为了碧霞派去死。

施妙雪一复盘,当然是越盘越有,譬如天池宗并不稀罕碧霞派的地盘及丹炉设备,只念着分灵石灵药,松口也松得快。如此看来,分明也是听到些风声,故而如此操作。南玉楼想拿了资源脱身,然后再将碧霞派踩几脚,将所有人都踩到泥地里。施妙雪心里更凉。

但除开这些男女之事,施妙雪马上想到另外一个重点。碧霞派升了境,哪怕不炼制培元丹,也可以开始着手炼制一些高阶丹药了。比如魂丹和五灵丹。

事实上九嶷仙宗开始炼制培元丹后,其他以丹药经营为主的门派都开始摒除培元丹这个基本款。

魂丹是以魂为淬,润养灵体。

至于五灵丹,分金木水火土五灵,根据修士体质不同,针对性专业进步。譬如修行火系功法者,便服食五灵丹里的火灵丹。碧霞派升了境,便能产业升级,肯定也能经营下去。但第一层天的旧址就不大会继续炼制培元丹,算是整个碧霞派迁出了第一层天。

从此以后,第一层天再无丹门,越发萧索。施妙雪迟疑:“掌门,如此一来,碧霞派也不会再在须弥山山脚根儿经吉?〃

施妙雪对第一层天是有情怀的,她最不耐烦南玉楼满口就是上界,将须弥山的第一层天贬得一文不值。

小时候须弥山山脚根儿还有些些炼制丹药的小门派,不过也是良莠不齐,奸滑者多。不过施妙雪的阿母施芸脾气硬,讲究保质保量,童叟无欺,于是将红莲门给经营起来。

但因第一层天资源稀薄,又有上界大宗门插手,那些炼制丹药的小门派也都一家家经营不下去。

那个谢宗主名声那样好,又是那般高高在上,四界崇拜谢倾玉的男男女女不计其数。有些女修甚至描摹了谢倾玉俊美的画像,私以珍藏,如梦似幻。但施妙雪却打心眼儿里厌他,觉得他十分可恨。因为谢宗主一点儿仁心,断了多少第一层天丹师的生路。她情绪上来了,不觉说话又快:“如若第一层天没有丹门,以后怕也没有丹师了。便是有修士有天赋炼丹,又去哪里学如何炼丹?哪怕是些很基本技巧?若去上界求学,哪怕是第二层天,人家也要有些基础的丹修。”说到这儿,施妙雪脸一红,她也不是责备沈知微的意思。这些跟沈知微没关系,掌门致冷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只是堪堪保住自己。

她知自己不知变通,性子有些倔强,又或者说是有些不合时宜。这样的清高古板,有时便显得不大合适。

又或许她这个不聪明的样子委实不讨人喜欢。不过沈知微倒也没生气,她一向很和气,还笑了一下:“妙雪说得极是。”她说道:“其实这些我也有想过,心里是有点儿想法。再贩培元丹虽是折本,可也不是说从此不经营售卖培元丹。”沈知微也早有自己想法,心下亦有盘算。

如今沈知微也娓娓道来:“炼丹所需药材如若是我们自己种植,成本可削一成。在第一层天开设八品灵植种植,连带炼制高阶的魂丹及五灵丹都能削些成本。”

“培元丹炼制削减至从前三成,碧霞派在第一层天继续经营,赚灵石还是其次,主要是为供给自产自销灵植药材,再来就是开课授学栽培一些第一层天的丹修。”

“培元丹价格和九嶷仙宗持平,单看培元丹肯定会亏一些,不过能保证碧霞派整个门派药材供给,还有就是栽培年轻丹修。整体而言,对碧霞派也是利大于弊,也有利于碧霞派的名声。”

沈知微早就盘算好了。

她早便设想开设灵园种植药材自产自销,不过从前碧霞派底子薄,铺不开这么大摊子。

再来就是升境要攒人头。

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碧霞派虽升境,但底子太浅。新员工想要入职,碧霞派算不得一个极好的选择。

但如若这些丹师是碧霞派在第一层天一手栽培,有这个感情基础在,对方选择碧霞派就业的可能性就很大。

如此一来,单看培元丹是会亏一点儿,却能有利于整个碧霞派的正循环。偏巧施妙雪又是个极合适的人选。

换做旁人,自己本来有点儿能力,整个门派都升境了,偏偏撇下自己在须弥山山脚根儿吃亏,那还不闹意见?

但换成施妙雪,那便是瞌睡了正好送枕头。重情圣母你得放在合适的位置。

沈知微一番话也说得施妙雪是眼泪汪汪了。施妙雪面上就大写两个字,感动!

沈掌门虽然心眼儿多了些,但无疑是个有责任感有温度有人情味的掌门!沈知微已握住了施妙雪的手发感慨:“我心目中有个人选,那就是你,妙雪,再没比你更合适的了。只是,我觉得让你继续留在第一层天,不免委屈了你。”

施妙雪热血沸腾:“掌门,能为自己家乡做些事情,怎么能算委屈?”她情切之余,还拉踩了南玉楼几脚:“玉楼就是这样,上界什么都是好的,咱们下界什么都不是。其实咱们下界也有人情味,是会互帮互助的。”说到此处,施妙雪心里隐隐有些明了。

她和南玉楼本来就不会成,总归是要分道扬镳的。南玉楼,他是不愿意留在须弥山山脚根儿。厉瑶在一旁听了,亦不觉微微动容。在厉瑶看来,施长老确实是好人,不过也食古不化,不知变通,又整日耽于情爱。厉瑶之前觉得施妙雪人好,也还算喜欢施妙雪,可也有点看不起她。可而今,厉瑶心里也不觉微微一动。

其实施妙雪只是重情罢了。

有些人重情,男女之情、朋友之情、还有对家乡的眷顾之情都看得很重。不过施妙雪下一句话就让厉瑶险些咬了舌头。施妙雪:“你说玉楼是不是真的对我一点儿情分都没有?”她很困惑,而且不甘心。

她还是一个困于爱情不算聪明女修。

沈知微看着她,有点犹豫,接着开口:“其实这位南公子呢,也不算是什么冷血无情,穷凶极恶的恶毒之人。他也有感情,对你自然也不是一点情分都没有。”

她说道:“妙雪,你又那么的好,你很好很好的。”这样被夸赞着,施妙雪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腼腆。

沈知微:“但是一一”

但是来了。

沈知微:“也不是我诋毁他,他这个人呢,就是控制不住占人便宜。你待他好些,越对他不设防备,他非但不会感动,还会得寸进尺,还会各种花言巧语抵赖。我看他以后非得寻个厉害的心思重的,将他治得服服帖帖的,当然那也是他自找的。”

施妙雪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沈知微又望向了施妙雪。

“妙雪你就不一样了,你遇到个三观端正温柔和善君子,日子不知道能多好。”

这时殷无咎牵手手领着沈小婵过来,施妙雪也告了辞。沈知微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施妙雪一走,她便对厉瑶道:“阿瑶,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沈知微都问了,厉瑶想了想也开口:“其实掌门没必要给施长老留什么念想,我是说,南玉楼能有什么情意?”

要男人干什么?男人只会影响女人挥剑速度。以后南玉楼再纠缠不修,说不准施妙雪又容易心软,被三言两语哄回去。施妙雪重情又心软,还不如断得干干净净呢。沈知微有了女儿后,妈味儿是重了些,说道:“让妙雪对这个世界多一点点信心和希望有什么不好?”

“再者说,让一个女子不再痴迷于一个不值得男子,不是要分析给她听她有多傻,而是要让她知晓除了那个男子还有很多值得的事。”她刮了一下沈小婵鼻头:“还有很多很多的人爱她。”“更要让她知晓她是多么的好,多么的能干。”如若一个女子觉得自己在别人眼了愚笨又可厌,那就再也不能踏出原本的世界了。

亦再不能滋养新的感情,心里抽出新的枝丫。沈小婵听得若有所思。

廊上,施妙雪听着沈小婵脆生生唤她:"施姊姊一”施妙雪刚回头,就被一道小小的软软的身躯给扑住了。沈小婵不觉抬起头,冉冉一笑,真诚得不得了:“施姊姊,我最是喜欢你了。”

现在又成了施妙雪是沈小婵的最喜欢。

厉瑶便想哼哼,幸灾乐祸侧过头,恰好窥见殷无咎微微裂开的脸。厉瑶啧啧两声。

她上前,拉开了沈小婵,伸出手臂,抱住了还未反应过来的施妙雪。“施长老,我也最是喜欢你了。”

跟沈小婵学的,她也会最喜欢,说得谁还不会说最喜欢一样。沈知微不是说了吗?要很多很多的爱。

那厉瑶也可以给出爱,响应一下掌门的号召。等厉瑶松开了手臂,这次是殷无咎抱上去。殷无咎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说道:“施长老,你很好。”施妙雪慢慢的反应过来,唇角抽搐,想要笑一笑,却禁不住流了点泪水。看着是又哭又笑。

殷无咎松开手臂,映入施妙雪眼帘的是沈知微。沈知微冉冉一笑:“我一向是最后的。”

她一直都是压轴出场,是最最重要有分量的一位。论出风头的本事,没几个能及得上沈知微。施妙雪已回过神来,主动伸开双臂。

沈知微抱住她,温声:“妙雪,你在我心中,一直都是很好的。”施妙雪面上还沾染了泪水痕迹,而今唇角却终于向上扬起,她笑颜如花。碧霞派刚刚才升境,阳光也很温暖,一切都很好很好。哪怕酸涩且深刻的初恋都这样灰飞烟灭了,但施妙雪想,这个世界还是有许许多多的值得她关心且在意的东西。

更有许许多多值得她去做的事等着她去做。一切都很好很好。

走廊另一头有三道身影,是蔺兰幽陪着司玉姊妹。蔺兰幽自然也看到这一幕,他忽而有些,不自在?沈知微,沈掌门,她真是个很复杂的人。

她行事这般的果断,心机如此深沉,单单为升境所用种种手段当真令人叹为观止。

不过而今所见,沈知微又不失几分人情味儿。蔺兰幽倒是不知晓该如何点评。

因沈知微手段狡诈,是故他亦觉得在沈知微身上用点小手段也没什么问题。而今蔺兰幽倒是莫名的心虚起来,心下略有些不自在。这样一闹,把他认真干任务的心思都动摇了。但慕公子并未吩咐终止任务。

这时节小杏扯了司玉仙子衣服角一下,自己小跑过去,学着沈小婵抱了一下施妙雪。

小杏清秀小脸上浮起红晕,乐不可支,把跟施妙雪来个抱抱当个今日碧霞派必打卡项目。

施妙雪眼里也添了几分怜惜之意,伸出手掌轻轻拍拍小杏的后背。气氛已经烘托到这儿了,司玉虽未除去伪装,却也自然凑上前,抱抱施妙雪。

司玉心底也生出了几分慰藉,忽而想小杏这些年在碧霞派大约也生活得不错。因为这样的缘故,司玉也不由得觉得这世间多了些美好之处。如此一来,压力便给到了蔺兰幽。

蔺兰幽:什,什么?

身为慕公子的分身使者,他不可引人注意,一向低调行事。他旁观做记录,就算做了什么事情,一定要静悄悄没声音,绝不能令旁人留意。

蔺兰幽也未料到还有突如其来的互动环节。他也可以不拥抱施妙雪,但旁人似向他望过来,有好几道目光打量,也许他还要解释自己性子冷峻再立一个不能跟人有肌肤接触人设。想想就麻烦之极。

蔺兰幽蓦然嗖一下掠至施妙雪跟前,展开修长手臂,蜻蜓点水般抱了一下。接着他又嗖一下推开,伸手按了一下斗笠。他易容过后平凡面容尽数掩于斗笠阴影之下,微微恍惚后,才察觉耳朵热辣辣。

旁人轻笑几声,似也放过他了,蔺兰幽大大松了口气。他机智如斯,应付得十分巧妙,总算未曾引起大的注意。但他也十分尴尬。

说到底,也是因为慕公子到现在还与他五感相通,并未撤退。这可是从来未有过的事!

往常五感相通,也不会持续这样长时间。

蔺兰幽心中惴惴,难道碧霞派还真隐藏了什么大秘密,有个什么大魔头?因如此,蔺兰幽心里有些慌乱,举止更添无措,整个人未免有些惊惶。蔺兰幽心里浮起若干阴谋论,却没个数。

当然这一天一夜光景里,慕公子虽仍与他五感相通,却一直沉默,再无别的吩咐。

如此一来,主人最后命令便是让蔺兰幽吻住沈知微。慕公子的任务自是需得执行,这是他们这些分身使者的铁律。但若要做到沈知微无知无觉,蔺兰幽又觉十分困难。接下来却是司玉向沈知微辞行。

一番相处,小杏跟司玉相处也还不错,只不过仍更偏向碧霞派。司玉也未强行将妹子带走,只跟沈知微商量,让小杏仍留在碧霞派,而她时时来看望。等相处几年熟络后,司玉再将小杏带走。

司玉辞行,使得蔺兰幽处境更是雪上加霜。他本以司玉同行者身份来碧霞派,司玉既然离开,他总需寻个别的由头留在碧霞派执行任务。

沈知微已屏退左右,似要处理公务,蔺兰幽也一路尾随。但沈知微是半仙之境,蔺兰幽也知瞒不过她。他暗暗揣测,也许就是因这样缘故,沈知微刻意令其他人避开。沈知微将要推门之际,蓦然转过身,望向蔺兰幽。沈知微柔声:“蔺仙友可有什么事?”

她雪肤红唇,容色极艳,双眼轻轻往上抬时,有一种恰到好处好奇之色。蔺兰幽面色镇定,心里慌得一逼。

他想用什么手段?苗蛊?幻月镜?还是能令人短暂失忆的凤凰香?蔺兰幽仔细思量用什么道具。

他跟沈知微商量:“我想亲沈掌门一下,只盼沈掌门能同意。”话虽说出口,蔺兰幽只觉沈知微会同意才怪!云阙天宫,冰殿之中,慕公子已戴上了那片白鬼面具。往常独处之际,慕无限是不会戴这张白鬼面具的,而今慕无限却化出面具,掩住了自己真容。

面具未贴合的肌肤处却泛起了异样的潮红。慕无限手臂上咒纹好似发疯的野草,开始疯狂的滋长,如此蜿蜒而上,好似极恶毒的活物。

一如慕无限极狂热的,欲。

似生了极可怕的痴病,怎样都不会好。

沈知微,其实半点也不像,根本不是那个,她。可慕无限也不知晓自己为何要看这样久。

伴随手臂咒纹疯长,慕公子一颗心活热中夹杂着浓郁嫉色,他本欲神识传讯,令蔺兰幽不再执行任务。

下一刻,沈知微却主动吻上来。

嘴唇相贴,缠绵里带着沈知微唇脂香气。

蔺兰幽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大脑每一个褶皱都已被熨平。良久,两人嘴唇分开。

沈知微手指捧着蔺兰幽的脸:“若是慕公子想亲,下次真身跟我说,知微不胜荣幸。”

蔺兰幽结结巴巴:“那,那倒也是。”

少了他这个中间工具人道具挺好的。

沈知微当然没想到蔺兰幽这样说,噗嗤笑出声。她漂亮的面孔有点儿媚,跟人前模样有点儿不一样,蔺兰幽打量她半天了,此刻竞浮起了几分陌生。

蔺兰幽本待说些什么的,蓦然心头一阵发慌,转过头一语不发。他本便不是善于言辞之人,此刻不知晓说什么才好。沈知微娴熟拿出个小粉扑,啪啪脸颊两下,又瞧了蔺兰幽一下,手指点了一下嘴唇。

蔺兰幽本来没察觉,这下突然回过神来,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他尴尬得不得了,飞快擦去唇上的膏脂。

是沈知微的唇脂。

这时他神思一松,察觉那一缕魂丝松开,主上未再继续以他身躯为媒窥视。沈知微好奇:“慕公子可还在?”

蔺兰幽摇了一下头,又觉得不该让旁人窥探主上动向,莫名间警铃大作。沈知微实在太奇怪了,换做旁人,知晓慕公子相关,哪个不是战战兢兢?哪似沈知微这般,话还多得不得了。

蔺兰幽又扶了一下斗笠,将斗笠压得再低了些。沈知微叹气:“要说你们这些分身使者,也真是委屈,慕公子如此刁难,什么样稀奇古怪要求都要应允,也实在太为难人。”沈知微心善,搁这儿共情打工人,可蔺兰幽却静下来。然后蔺兰幽沉沉说道:“沈掌门,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沈知微不大明白样子:“什么?”

蔺兰幽:“下一次,你言语里再对慕公子无礼,我便会杀了你。”蔺兰幽言语里杀气倒是不多,不过却显很认真。其实这一次他便应该惩治沈知微的。

可也许因沈掌门今日分派之戏十分精彩,也许沈知微抱施妙雪那一下很温情,又或许因为刚刚那个吻。

于是乎蔺兰幽决定宽纵沈知微这一次。

但他要把话跟沈知微说清楚。

沈知微也举起手指,比至自己唇间嘘了一声,认真点点头,是她很懂事的意思。

蔺兰幽也点了一下头,沈知微知道规矩就好。蔺兰幽这么一提点,沈知微表情一下子就严肃起来,她有几分担切:“那我方才那般言语,慕公子有没有生气?”

蔺兰幽心忖你总算反应过来方才言语极是无礼了。他也只能摇摇头:“我不知。”

沈知微嗯了一声,搁这儿分析:“所以你们这些分身使者虽与慕公子魂丝相连,不过却是单向控制,你这一头并不能知晓慕公子的喜怒哀乐?那不知他可知晓你的喜怒哀乐?你若遇袭,他是否会知晓?会不会救你?”蔺兰幽太阳穴跳跳,咬了一下后槽牙:“慕公子跟分身使者关系更不是你可窥探。这些机密与你有什么关系?”

沈知微也一副我很无奈但顺着你的样子:“我只随口问问,我怎知慕公子有许多规矩?那我一个字不提就是。”

蔺兰幽心忖沈知微最好是不要被慕公子召见,他也去过慕公子的冰殿,静得一点儿声都没有。沈知微话多成这样子,去了冰殿,还不将慕公子给吵死!这小命肯定是保不住。

这沈氏经营门派是个精明人,人也爱打听,却不知晓元元天规矩森森,那些云端上大修有许多极严苛的忌讳。

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