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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022

元元天,谢倾玉正自作画。

一旁白挽云正自在禀告,说完正事,白逸云亦未离去,而是有几分犹疑。本来是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可白逸云也记得谢倾玉似也几分在意沈氏,也曾亲自相送。

那沈掌门生得非常漂亮。

谢倾玉虽被称之为完人,但毕竞是血肉之躯。与那些将谢倾玉封为神明般信徒不同,白挽云还是颇为体恤自家宗主的。谢倾玉心系四境,操心这天下事,喜欢个鲜活漂亮女修又有什么?宗主总需消遣、松弛一下。

有些私欲再正常不过。

但白挽云也吃不准自己猜中没有。

若他猜差了,那便在谢倾玉跟前无礼了。

他迟疑,谢倾玉却有所觉,问道:“有事?”白挽云略犹豫,还是说了:“听闻天池宗有意掺和碧霞派分派。”若谢倾玉想解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谢倾玉嗯了一声,说道:“无妨。”

他落笔作画,勾画是一名女修,眉眼已让谢倾玉描出来,看着倒有几分眼熟。谢倾玉画的竟是沈知微。

碧霞派种种,白挽云不说,谢倾玉也知晓。也不是大事,更不是坏事。

沈知微性子倔,压一压亦无妨。

她没去处时,九天之上也会伸出手,将她拉一拉。轻轻一提,就能使心高气傲的沈氏扬眉吐气,打脸的剧本谁不喜欢?谢倾玉也不觉得有什么卑劣,为难沈知微的人又不是他派去的。和很多时候一样,谢倾玉只不过是恰到好处时候伸出手。他总是仁善。

白挽云提及时,谢倾玉却说道:“沈掌门若无去处,可来投九嶷仙宗,但我不能因私费公。我想惠泽四境,一个碧霞派注定难以为继。”白挽云一想,也觉谢倾玉说得极是。九嶷仙宗惠泽四境,以极廉价价格贩售培元丹,却偏偏护住一个炼制培元丹的碧霞派算怎么回事?这样岂不是惹人猜疑九嶷仙宗居心?

说到此处,谢倾玉轻轻叹了口气:“沈掌门必然是不会喜欢我。”听着谢倾玉是真动了心思了,言语里也添了几分感慨和惆怅。白挽云也不觉目眩神迷:“宗主为了大业,确实牺牲良多。”那沈掌门人漂亮,出身下界,却似有些不知尊卑好歹,看着脾气有点大,实是有些不体统。

宗主大约就是喜这股劲儿。

可惜啊,偏偏竞不能顺心。

谢倾玉容色温润且惆怅,他继续作画,他在想自己布局。第一层天物资不丰,灵息稀薄,就似他跟沈知微所说那样,种植灵草灵植也足以维生,何必再个下品丹门?这养着也只炼培元丹。

各地环境不同,各有各的功用,安排好了就是各司其职。他对四境都有一些规划,这些是沈知微那个脾气大的小女子不能理解的。夏虫不可语冰,谢倾玉也并不准备与之沟通。不过沈知微只是有趣,谈不上是谢倾玉的阻碍。谢倾玉想到了慕公子,慕公子才是他真正阻碍。慕公子不会像谢倾玉这般费尽心思,绞尽脑汁,甚至任性随意不介意自毁人设。

虽如此,慕公子仍追随者众,声势甚至压过谢倾玉一筹。因为一力降十会,慕公子承大衍仙尊一缕仙息,已超越这个世界规则,他宛然如神!

这个世界分作聚气、淬身、玉液、半仙、仙人五个境界。仙人之上的存在被唤做慕公子。

慕无限是人中之仙。

谢倾玉几日前又见过慕无限一次,慕公子的伪人感更浓了些。对方就那么坐在冰殿之中,冷得一丝活人气息也无,令谢倾玉暗暗心惊。谁愿意被这么个怪物压一头?

谢倾玉容色温润如玉,面皮之下,心思却奔腾似暗涌。他此生做不得英雄,也得做个枭雄,总归是要做番大事业出来。纵然慕无限是个怪物,谢倾玉也不能认输。哪怕是神明之躯,凡人亦可戮之。谢倾玉眼底泛起了灼灼光芒,亮得骇人。

这时他笔下那副画亦已画完。

白挽云赞:“宗主当真好画技,只是画中的沈掌门也太英气了些。”白挽云还说得委婉了,他也见过那沈氏,美则美矣,却太过俗气。美人儿在皮在骨更在这风流气韵。

沈知微俗不可耐,不免拖累了容色。但约莫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谢倾玉笔下的沈知微十分鲜亮,更有一种高贵的神秘气度,令人莫可逼视。白挽云心忖哪怕沈知微真人来了,跟这副画一比,也是黯然失色。谢倾玉先想的是沈知微,之后想的是慕公子。他想得杂了,落笔时便将沈知微跟慕无限揉在一起。

画中人虽是沈知微样貌,却是沈知微跟慕无限的综合体。闻言,谢倾玉只一笑,也并没有解释。

这时节,一头却冒出了一颗脑袋,这样的探头探脑。是十岁的谢珏。

谢倾玉淡淡说道:“出来吧!”

谢珏立马窜出来,凑谢倾玉跟前:“大叔父,听说那沈小婵已不能来天元府了,是不是?”

谢珏面容姣好,唇红齿白,加之年纪小,看着简直像个女孩子。谢家几个小辈之中,他算是得谢倾玉喜欢了,于是在谢倾玉跟前也很热络。谢倾玉笑了一下,说道:“你不喜欢她?小婵那孩子看着挺活泼。”谢珏:“小棠不喜欢,她要是不来了,小棠肯定更高兴些。不过,棠姐儿肯定没有大叔父重要。听说大叔父还给沈小婵买了南离剑。”元元天的仙门世家就是这样,什么都早早定下来,两个小孩儿不过才十岁,已经订下亲事。等到了岁数,容棠跟谢珏就要结为道侣。谢珏也是对容棠是喜欢得不得了,觉得容棠既威风,又高贵,模样也漂亮。但容棠就不怎么乐意了,总是淡淡的,对谢珏也没什么好声气。容棠不大喜欢谢珏。

虽还不懂什么男女之情,但容棠就是不喜欢谢珏的性子。不过容、谢两家定的孩子亲没那么容易解。谢珏鬼主意可不少,眼珠子一转,便说道:“大叔父要护住小婵,可要担心了,我悄悄打听到,容家暗暗派人去了天池宗一一”他扮墙头草,想知谢倾玉会不会护沈小婵。沈小婵为人讨厌,亲娘倒是有几分姿色。

谢珏忍不住瞥了那幅画一眼。

白挽云将谢珏反应尽收眼底,暗暗皱眉,觉得谢珏这位小公子年岁虽小,但心眼儿太多,也无宗主儒雅风度。

小孩子太显大人样儿,就显得可厌了。

不过谢倾玉似未留意到谢珏这点儿小心机,恐怕只将之当作小孩子的胡闹。长辈总是对淘气的小辈有滤镜的,谢倾玉失笑摇头,拉着谢珏的小手说道:“珏儿,我只是欣赏沈掌门,又觉得小婵十分难得,但并不算偏私偏心,也绝不会擅自插手因果。”

“但是,不要去为难小婵了。”

谢珏赶紧装乖点头。

须弥山山脚根儿。

因碧霞派分派完毕,赭霜和凌玉妍闹了一肚子气,私底下便跟南玉楼发作:“这沈知微又是谁的外室,怎会忽而有两个半仙之境修士出现?”南玉楼斟酌词语:“那小杏是当初兽潮乱,顺手救下孤女,当时就糊糊涂涂的。未曾想,居然有这样机缘。竞是个上界血脉,还有这般厉害亲眷。我看,是要讲因果了,人家认了这恩情,肯定要还一还,但肯定不会久留碧霞派。”赭霜气消了些,却犹自怀疑:“怎会这样巧?”南玉楼肯定不能承认自己给的情报有误,咬死这是沈知微走大运:“沈氏肯定没什么厉害后台,否则也用不着我,也不会容我。她虽不算小气,可也不算大方。田熙鱼是她当初救下孤女,却跟了我,我跟她还有些零零碎碎的较量,老不是我有利可图,她岂会忍下这口气。”

“我不敢说她背后一定没人,但能用得着我,她背后肯定没什么很厉害的靠山。”

赭霜和凌玉妍也不得不承认南玉楼所言有些道理。凌玉妍:“这沈氏倒也有些运气,可惜不知晓惜福。由着她吧,碧霞派也经营不下去了。”

南玉楼有些惊讶,凌玉妍也没隐瞒,将九嶷仙宗半年后要散卖培元丹的消息细细说了。

听着这桩消息,南玉楼微微一怔,忽而有些惆怅,不过一瞬即逝。凌玉妍:“等过几日,便将这桩消息传出去,碧霞派人心也稳不了,怨言肯定也有些。”

人总是会美化未选择道路,碧霞派刚刚又分了派,留下来的弟子肯定指望跟着沈知微有前程。谁想忽而得了这个消息,那是不是就会犯嘀咕,想前日自己若选跟南玉楼,那可便好了。

凌玉妍:“跟着你那几个在碧霞派肯定有相熟之人,这时正好去游说,次一些的弟子不必要,只在那二十来个紫品丹师身上下功夫。”吞并拆分小门派什么的这些天池宗使者已是很娴熟了,这一套接着一套的。南玉楼在一旁称是。

凌玉妍也觉颇为无奈,这是束了手脚行事,没将天池宗的优势给发挥出来。这沈知微呢才能是没看出来,但运气却是极不错。这捡了个宛如稚童般女修就得了个半仙修士人情,真是想也想不到。但人家确实已经认了这个因果。

就像南玉楼说的那样,那大修只是偿还人情,并不会真逗留在碧霞派。但若天池宗真做了什么狠事,人家为了了结这桩恩情,生死存亡之际绝不会袖手旁观。

而南宗主意思也很明显,不要硬碰硬,天池宗并不准备为讨好那个贵人付出太多的代价,这谁心里没个小九九?

既然如此,凌玉妍只好按规矩来挖坑。

哪怕拆分了碧霞派,也不是说便不斗了。

赭霜话不多,但人狠,他心心思差不多跟凌玉妍一致,等凌玉妍说完,赭霜才补充:“还要加一句话传,说沈知微早知晓九嶷仙宗有意散卖培元丹,却刻意隐下此事。她无非为了沈小婵的前程,不愿碧霞派这样散了,只是就不大顾门人死活。”

这挑拨之计十分狠辣,本来人心惶惶之际,又传出这么一个谣言,点出沈知微利益之所在,于是乎更能引起两方矛盾。这门中弟子细细一盘算,哪怕将信将疑,肯定也要多顾自己前程。碧霞派是分派了,但门下弟子都长着腿,也能跑,大家来去自由。天池宫两个使者手握大料,还是准备挥动锄头挖一挖。南玉楼配合度相当高,赶紧称是。

他态度倒挺端正,也未因自己宗主之子刻意端什么架子。是故赭霜与凌玉妍虽觉南玉楼蠢笨了些,倒也不算太可厌,至少南玉楼对自己身份地位的认知很清晰。

南玉楼将两位天池宫使者的话这样捋了一遍,忽想再过大半个月,妙雪必然是大吃一惊。

施妙雪肯定会又惊又怒,事情发展怎么跟想象不一样?但现实就是残酷的!南玉楼倒也不是恨施妙雪,毕竞妙雪对他也挺不错。但就是说的话显得很可气。

从前两个人好得如漆似胶,那时南玉楼天天拿些光伟正真善美的话哄她。但两个人相处,也总不能让南玉楼一个人提供情绪价值。他这个情人温柔周到,一句重话都没有跟施妙雪说过,也就真要分派了,才跟施妙雪提一提现实,说一点儿厉害关系,让施妙雪权衡一下利弊。结果施妙雪一听,就做出一副玉洁冰清样子,自己跟她说点儿贴心话,她却站在道德制高点冷脸指责。

闹得谁还不会站道德高地似的。

南玉楼横竖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委屈心思倒有些,总觉自己颇不容易便是。

人总是个亲近之人计较,沈知微最是可厌,不过南玉楼最计较的居然是施妙雪。

这时节,却传来咚咚咚敲门声,然后传来厉瑶和气嗓音:“南公子可在?”须弥山山脚根儿,这时节蔺兰幽还在万般纠结。慕公子轻描淡写一句吩咐,闹得蔺兰幽十分忐忑。蔺兰幽内心戏丰富,但事实上他喜爱隐于暗处,日常不爱现身于人前。在蔺兰幽看来,看戏总比演戏舒服些。

他并未有过情缘,也未曾跟女修亲近过,虽然这“优点"不值一提。平日里大统领会照顾他一下,因他稳重、耐心好、不挑活儿,是故大统领也会额外顾他一下。

比如有些任务需要分身使者放得开,有一定经验,那么大统领就尽量不会安排蔺兰幽。

但慕公子可不惯着他。

蔺兰幽欲哭无泪,反省自己平日里确实不大对。主上一切都是对的,蔺兰幽也决意认真执行。最初震惊过去了后,蔺兰幽也决意抛下自己底线和廉耻。这出任务杀过的人都比碧霞派弟子要多了,蔺兰幽吐槽自己还假惺惺的装纯情。无论如何,这沈掌门只是玉液境,而他一个半仙之境修士绝对能将此次任务办得悄无声息,甚至连沈知微自己都不知道。慕公子还看着,但没有催促。

蔺兰幽对此感激涕零。

公子实在太过于宽容。

蔺兰幽低调扶了一下自己的斗笠。

他一身青衣,戴着斗笠,斗笠下有一张平凡的脸。当然而今蔺兰幽已经展露过实力,是故碧霞派弟子看着蔺兰幽已戴上了滤镜,觉得蔺兰幽这道身影稳如山岳,确实高手风范。蔺兰幽一双眸子流淌清光,落在了沈掌门身上。沈知微身姿婀娜,雪肤红唇,确实极为美丽。蔺兰幽准备借助一下道具。

他法宝囊重藏着苗疆蛊虫,会使女子入坠幻境,神思恍惚。以蔺兰幽这半仙之境的修为,他自认令沈掌门暂且失神并不难。当初苗疆有妖邪作祟,以此蛊虫操纵年轻女子对之神魂颠倒,神思恍惚间沦为炉鼎。

蔺兰幽奉命行事,将那些邪修尽数斩于剑下,从此苗疆再无妖孽邪祟。这有漏网之鱼也不敢再冒头。

那次事后,蔺兰幽毁了情蛊,但留了一双幻心蛊,觉得对敌时刻指不定还用得着。

虽然慕公子的要求极是无礼,但办法总比困难多。他为慕公子麾下分身使者,以公子任务为第一目标,无论如何艰难,皆要为其达成。

蔺兰幽一边化出那枚幻心蛊,一边不觉在想沈掌门在窍心处做什么?碧霞派的窍心是一棵树,其树干、树叶宛如玉质,总之不似正常的活物。实则四界大大小小门派都有一棵树。

这些树皆为元母树的分支,如此蜿蜒生长,遍布四界,滋养着四界大大小小门派。

碧霞派的这棵窍心树看着是小了些,不过却枝叶繁盛,生得极好。他见着沈知微化出绯红法剑,执于手中。

这沈掌门有青红双剑,之前蔺兰幽已见其拔出青剑,催生法阵。而今沈知微又化出红剑,且催动剑息。

一瞬间,沈知微眼神已是不同。

沈知微本来敛息收神,如今也不装了,大大方方露出来。她气息一波波释放,如海水涛涛,剑息流转,也引得枯木山局部天气变化,引来云霞凝聚,造成局部范围天气变色效果!蔺兰幽眸光轻轻一颤,他确实没想到,更不免有些吃惊了,这是半仙之境修为!

如此动静,惹得整个碧霞派留意,众修士因异象变化,个个探头探脑。蔺兰幽已觉自己一向低调行事,极善扮猪吃老虎震慑众人,而今这专业素养被沈知微啪啪打了两耳光。

他面颊微红,赶紧将这幻心心蛊收起来,自个儿差一点便要丢脸。若当真施展出来,怕不被沈知微狠狠嘲笑。

丢脸还在其次,最要紧是这任务难度分明又上了一个等级。厉瑶叩门求见时,天池宗三人组小会已经开完,赭霜点点头,南玉楼整了一下衣衫,说道:“请进。”

见着厉瑶入内,南玉楼暗暗皱下眉头。

沈知微俗气,厉瑶又是沈知微手底下最爱计较一个。南玉楼素来是不喜欢厉瑶。

他觉得厉瑶一双眼珠子鬼鬼祟祟,全是些极庸俗算计,厉瑶也确实这般打量他。

厉瑶目光逡巡,含笑说道:“看来南公子不久便会回上界,不欲在须弥山山脚根儿久留。”

如今已经分派,南玉楼就是南公子,而不是什么南长老了。厉瑶接着便图穷见匕:“公子与施长老好过,妙雪长老也不图一丝利益,只求公子真情。是故断情之时,她也将公子赠予贵重之物归还,以此见她人品贵重。”

“当时情好之时,妙雪长老也曾赠南公子一枚陨心焰,南公子出身高贵,人品肯定也是贵重里的贵重,肯定也也不稀罕占人便宜。”厉瑶笑盈盈的,她可是什么话儿都能说得出口,绝不会不好意思。南玉楼只觉得她简直不要脸。

施妙雪心思浅,那便是沈知微在磋磨自己,沈知微肯定记恨自己非要分派。南玉楼面色亦沉了沉:“这是我与妙雪私事,岂容旁人置喙?”“我虽与妙雪有缘无份,不过总归记得这一段,你无妨告诉妙雪,我每每运转陨心焰,便不由得想到她了,心下甚为惆怅。”南玉楼又一拂袖,不耐烦:“罢了,这是我与妙雪两人之间的事,实不必转他人之口。有些话,我与她两人间细细说。”他虽然有几分见怪施妙雪,却也知晓施妙雪性子好,肯定拂不开面子讨要送出去灵物。

厉瑶早猜到南玉楼会怎样说了,接得也快:“是!南公子跟施长老情分也不是一天两天,肯定不能说断就断。毕竟是人之常情,这些睹物思人的情分瞒着姜仙子就是了。”

那就是如果不还姜翠一定会知道的意思。

人家话里有话,如若南玉楼不肯还那枚陨心焰,那么姜翠肯定会知晓这些个睹物思人的情分。

南玉楼一瞧厉瑶,只觉其通身俗色,果然是沈知微一手调教出来的弟子。与这二人相比,施妙雪虽不算聪慧,却也被衬托得清丽脱俗。南玉楼这般吐槽,暗暗咬了一下后槽牙,化出一枚陨心心焰:“罢了,我虽欲念及旧情,可亦不愿牵扯不清,误了妙雪心境。这枚陨心焰,还是还她便是。赭霜和凌玉妍两个天池宫使者在一旁看着想吐槽,跟下界的仙子谈情说爱简直了,这分了手送出去的都要给吐出来。也是绝了!

南玉楼倒是拎得清,这定情之物还了就是,也免得施妙雪纠缠不清。厉瑶可不理会旁人怎样看,她笑嘻了将陨心焰纳回法宝囊。虽是替施妙雪讨的,但谁都喜欢斗赢的感觉,厉瑶心情大好。以上小插曲只是前菜,厉瑶搁这儿上正菜:“今日来也不是为施长老的私事,是因碧霞派今日升境,恰巧本门又有几位贵客,是故请几位前去观礼,这也是本门一桩大喜之事。”

沈知微将要升境,她还恐天池宗几位贵客观看不及时,是故特意令厉瑶相请。

她这话好似在房间里整了个晴天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