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重燃的众生炉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扫过之处,穹顶那些翻滚的归墟裂缝,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灼烧,猛地向内收缩了一下,边缘的粘稠黑暗物质发出滋滋的声响!那持续侵蚀栖心阁地脉的灰雨锁链之力,仿佛遇到了克星,被暂时逼退!
波动扫过重伤昏迷的云璃、墨七,扫过力竭的琴师和林晚秋,他们身上的伤势虽然依旧严重,但那冰冷的死寂侵蚀感,却如同被暖阳照射的薄霜,瞬间消融了大半!一股源自栖心阁地脉本身、被心火引动的微弱生机,开始艰难地滋养他们枯竭的身体。
波动也扫过伞骨下被柔光包裹的苏雅。
她眉心那彻底黯淡的心莲烙印深处,那一点被江屿寄魂引动的白金光点,在众生炉心火重燃的温暖共鸣下,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猛地跳动了一下!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光点越来越亮,越来越稳定!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的暖流,从光点中涌出,沿着她枯竭的经脉艰难流淌,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了久违的春雨。
她苍白枯槁的脸上,那层代表着生命透支的死灰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一分。紧抓着伞骨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呃…”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嘤咛,从苏雅口中溢出。她长长的、沾着水汽的睫毛剧烈颤抖着,仿佛在与沉重的黑暗搏斗,最终…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那双深邃如星海、此刻却写满了无尽担忧与紧张的眼眸。江屿的脸庞近在咫尺,褪去了所有石化的痕迹,恢复了温润的轮廓,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嘴角残留着金色的血迹,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疲惫与虚弱。他半跪在她身旁,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或者说,是覆盖在她紧握伞骨的手上。一股温暖而浩瀚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小心翼翼地通过他的掌心,渡入她冰冷的身体,与她心莲烙印深处重新跳动的那点灵光交融、共鸣。
那温暖…是他。
不是冰冷的石雕,而是真实的、带着体温的江屿。
苏雅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所有的迷茫在瞬间被巨大的狂喜与失而复得的真实感冲刷得一干二净!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江…屿…”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破碎得不成样子,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泣血的颤抖。她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这只是濒死前的幻觉。
“我在,阿雅。”江屿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却无比清晰、无比坚定地传入她耳中。他握着她手的手掌微微用力,传递着真实的存在感。“别怕…我们…挺过来了…” 他的目光扫过她枯槁的白发和眉心黯淡的烙印,眼底的心疼如同实质的刀锋,几乎要将他撕裂。
挺过来了?
苏雅的目光艰难地移动,越过江屿的肩膀。
她看到那熄灭的众生炉残骸上,重新跳跃起了一簇微弱却顽强的白金色心火,七彩的光晕温柔流转,温暖的气息正缓缓弥漫。看到不远处,林晚秋正跪坐在云璃身边,双手散发着微弱的绿光,艰难地维系着对方一丝微弱的生机。看到琴师倚靠在焦黑的断柱旁,手指无意识地搭在琴弦上,闭目调息,脸色惨白但气息尚存。看到墨七残破的机关躯体被藤蔓拖到了相对安全的角落…
还有…废墟入口处,那位佝偻的烛老。他依旧站在那里,枯瘦的身影在微弱心火的映照下显得更加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耷拉着眼皮,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烛照·溯因】,已彻底耗尽了他残存的生命烛火。只有那浑浊的眼底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看到心火重燃后的微弱释然。
重燃的心火暂时逼退了归墟的侵蚀,穹顶的裂缝虽然依旧狰狞,但翻腾的黑暗物质暂时停止了扩张,如同被无形的屏障阻隔。冰冷的灰雨也变得稀疏了许多。
栖心阁,还在。大家…都还活着。
一股巨大的、几乎将她淹没的疲惫和迟来的恐惧感,混合着失而??得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苏雅。她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滑落。
“回…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她反手死死抓住江屿的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声音哽咽破碎,“十年…江屿…十年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江屿的声音也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他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拂去她脸上的泪水,指尖却在触碰到她冰冷脸颊的瞬间,感受到一股异样的冰冷正从她体内深处弥漫开来!
这股冰冷并非来自外界灰雨,而是源于她自身!源于她心莲本源燃尽后留下的、如同万丈玄冰般的生命枯竭!众生炉心火的重燃,江屿渡入的温暖力量,如同投入冰窟的火星,虽然暂时唤醒了她一丝意识,却根本无法驱散那沉积十年、根植于灵魂深处的酷寒!心莲烙印深处那点重新跳动的灵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