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现代(1 / 1)

掌中春漪 陈十年 1888 字 8天前

第66章 if-现代

“你哭什么?”

梁湖月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哭。

陈琢听得心里烦躁,他本来发现她做这种事已经足够烦躁,现在更烦躁了。他没好气说:“不准哭。”

梁湖月用哭声盖过他的声音,陈琢反手关上门,砰的一声,声音很大,把梁湖月吓了一跳。

她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来,有些胆怯地望向陈琢。陈琢步步向她逼近,冷笑一声:“你现在知道害怕了?”梁湖月下意识往后退,直到后背碰到冰冷的墙,再退无可退,她不敢抬头看陈琢,始终低着头。

陈琢冷声说:“抬头,看着我,漪漪。”

梁湖月瑟缩了下,慢慢抬起一双泪眼看他。陈琢问:“为什么进我的房间?睡在我的床上?做这种事?”梁湖月不知如何回答,又想低下头逃避,但陈琢已经近在眼前,他伸手桎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回答我。”陈琢力气大,梁湖月被他弄得有点疼,她带着哭腔道:“因为我想和哥哥永远在一起。”

她破罐子破摔地说,哥哥果然很生气,好像比再也不理她还要可怕,既然都这样了,她也不在意那么多了。

陈琢怔住,看着她的眼睛颤|动:“你既然叫我哥哥,我当然一辈子都是你的哥哥。”

他松开手,别过脸,要下去。

梁湖月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拉住了陈琢的手:“可是哥哥现在就离我好远,以后会越来越远的,我知道。”

陈琢不知应该说些什么,来应对此刻的场面,他胸口不规律地起伏着,呼吸也不再平稳。

事情是如何变成这样的呢?

陈琢回过头问她:“难道对着我紫薇就可以永远在一起吗?”他眉目清冷,梁湖月觉得好像离他更远了。她垂下眼,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她只是不知道怎么才能永远和哥哥在一起。梁湖月沮丧地问:“那做,爱呢?和哥哥做的话,可以永远和哥哥在一起吗?”

陈琢眼中黑沉沉的,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什么叫做,爱吗?"他反问梁湖月。梁湖月摇头,说不知道。

陈琢眸色一凛,忽地扣住她的脚踝,将她拉到自己身前。梁湖月被他动作吓了一跳,惶恐不安地看着陈琢,“哥哥……陈琢俯身,看见湿润的妹妹,可见她在这里这么兴奋。他眼神一沉,吻上去。

梁湖月没想到哥哥会做这样的举动,她怔了怔,只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五感都失去了,好一会儿才回到现实,感觉变得切实。是哥哥在。

这让梁湖月感觉到兴奋,她不能抑制地兴奋起来。她想收拢双腿,却没办法,陈琢冷声说:“不准乱动。”梁湖月只好不再动,她咬住自己的嘴唇,和她自己比起来,哥哥带给她的快乐要更重百倍。

许久,梁湖月才再次将眼神聚焦在白色的天花板上。她以为接下来会是和哥哥做,耳边却听见陈琢冷冷的嗓音:“出去。”梁湖月被他冷淡的态度吓到,撑起身看他,只看见他的背影。她只好慢吞吞地挪下来,出去了。

梁湖月刚走出房间,身后的房门就砰的一声关上。梁湖月在门口待站了许久,才回房间把自己重新整理了一下,下去找叔叔阿姨。她害怕被叔叔阿姨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害怕他们失望的眼神。她重新回到宴会上的时候,哥哥竞然还没下来,也许是生她的气了。她打起精神,来到陈岱山和闻歌面前:“叔叔,阿姨。”闻歌问:“漪漪,你可算来了,刚才都找不到你,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梁湖月不敢说真相:“只是觉得有点闷,去吹了吹风。”闻歌并未怀疑,只是拉着梁湖月给大家介绍,梁湖月心不在焉地和他们交际,直到宴会过半,她才又看见了陈琢。

哥哥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变化,只是整个人气质更冷了。她知道自己今天犯了这么大的错,以后大概率哥哥也不会再理她了。梁湖月正想着这事儿,忽地被人叫了一声:“诶,好可爱哦,梁妹妹竟然是陈琢的妹妹。”

梁湖月回过神来,看向面前的女生,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小礼服,看起来比梁湖月大几岁。梁湖月不认识她,但听她提及陈琢,有些不太高兴。听她说起陈琢,闻歌也很惊喜:“王小姐认识我们家小琢?”女生笑说:“是啊,我们在同一所学校,我还在飞机上遇到过他。”梁湖月更不开心了,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个喜欢哥哥的女生了。按照这样下去,哥哥迟早会被别人抢走的,他们会谈恋爱、结婚,组建新的家庭。那样的话,她就会离哥哥越来越远。

可是……哥哥现在就已经不会再理她了,梁湖月再次走神。直到王小姐忽然雀跃地打招呼:"陈琢。”梁湖月一顿,听见脚步声走近,是属于哥哥的脚步声。很快,脚步声停在她身边,高大的身影将她半边身影笼住。“王小姐。"陈琢低沉的嗓音落在梁湖月耳畔。梁湖月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不久之前,在陈琢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她微微合拢双腿。

陈琢将她的小动作收进眼底,眼神沉了沉。王小姐对陈琢记得自己这件事很惊喜:“你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

哥哥轻嗯了声,王小姐开始喋喋不休地和哥哥说话,好在哥哥并没有热情回应她。

可是没有王小姐,还会有下一个李小姐,哥哥总会喜欢上别人的。除非,哥哥和她在一起。

王小姐察觉到了陈琢的冷淡,有些尴尬:“那…你们先聊。”王小姐走后,闻歌好奇地问陈琢:“小琢,这位王小姐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陈琢看了眼梁湖月:“不是。”

闻歌又问:“那小琢你有没有交女朋友?你这个年纪,也该交女朋友了。”梁湖月看着陈琢,有些忐忑地等着他的回答。“没兴趣。"陈琢说。

梁湖月偷偷笑了。

闻歌叹了声,她知道儿子一向固执,有自己的想法,何况现在陈琢也还年轻,这事儿不着急。

“好好,你们刘叔叔在那儿,我跟你爸爸去找他聊会儿,你们兄妹俩自己玩会儿。“闻歌说完,拉着陈岱山走了,剩下梁湖月和陈琢两个人。梁湖月偷瞄了眼陈琢,不敢面对他的眼睛,她很小声地开口:“哥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陈琢没有回答。

梁湖月等了会儿,也没等到他的声音,终于忍不住抬头。对上陈琢沉沉的眼。

梁湖月被他的眼神惊了惊,而后看见陈琢往前走了两步,距离她更近。梁湖月眨了眨眼,连呼吸都不由得放缓了。

“刚才是不是湿了?"陈琢忽然问。

梁湖月被他问得心惊胆战,下意识否认:"“不…”陈琢没有停下往前走的脚步:“真的没有吗?好孩子不可以说谎话。”梁湖月被他看得口渴,吞咽两声,还是点头:“是……她觉得这一秒的哥哥变得很危险,好像会吃人似的,让她好想逃跑,但是脚下却像灌了铅一般,根本挪不动步子。

哥哥问这个做什么?接下来是不是要警告她,以后再敢做这种事,就把她赶出去?

她忐忑地等待着审判,像死刑犯在期待奇迹。可是,竞然真的有奇迹。

梁湖月听见哥哥问:“你真的想和哥哥永远在一起吗?”梁湖月坚定给出肯定的回答:“对。”

尽管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问这个,但她的回答是肯定的,永远是肯定的。陈琢话锋一转,却说:“你知道永远是多久吗?”梁湖月说:“是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直到她死的那一天,她都愿意和哥哥在一起。陈琢眸色微敛:“漪漪,你才十八岁,如果你长命百岁,你的人生还有八十二年的寿命。你知道八十二年意味着什么吗?比你目前活过的年岁还要多4倍不止,你今天说你想永远和我在一起,也许你明天就不想了。毕竞你才十八岁,不是吗?”

他淡淡向她陈述,她的人生的可能性,一时意气根本不够用。“我可以。“梁湖月执拗地说,“我会永远想和哥哥在一起。我……好几年前就这么想,可是哥哥离我越来越远了,哥哥回家的时间好少,哥哥有好多的事情要忙,哥哥身边有那么多的女生…

她声音沮丧下去。

陈琢停下脚步,已经离她只有咫尺之遥,微微倾身,就可以吻上她的唇。“亲爱的妹妹,做,爱不能永远在一起的。“他的气息喷洒在梁湖月脸上,“爱,才可以永远在一起。”

“你保证你永远爱我吗?"他微微倾身,唇几乎要碰上她的。梁湖月的动作比言语更快,她踮起脚尖,吻上了哥哥的唇:“是的,我保证永远爱你。”

这个吻被陈琢延续下去,他反客为主,攫取她的呼吸。在为她咬完之后,陈琢把人赶了出去,坐在自己的床上发愣。因为他本意是想教训她,让她明白她说的话有多么危险,可是她一点都没意识到,反而乐在其中。而自己,竞然也有了反应。他为她的每一句无意识的呢喃而兴奋,为她情到深处不自觉出口的哥哥二字兴奋。

陈琢静静坐在黑暗中,他需要做一些决定。他亲爱的妹妹,他见证她从一个小小的女孩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他见证了她的初潮。陈琢还记得那一年的红色,如何触动他的心弦。可以说,他看着她长大。

而现在,长大的妹妹却说,要和他做,爱。听来很荒谬,这也的确是陈琢的第一念头,但这之后,却隐隐地翻上来一些兴奋。

陈琢想到小时候,妈妈说,他也应该和梁湖月一起去看看心理医生。也许,妈妈说得是对的。

甚至不到一个晚上的时间,陈琢就接受了妹妹想和自己永远在一起的事,从发现妹妹对着自己紫薇,到和妹妹咬,再到和妹妹做,月亮甚至还未下去。还是那张床上,在梁湖月离开之后,陈琢并没有把它复原。现在它被弄得更乱,陈琢甚至发现了妹妹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沾染了妹妹的味道。他让梁湖月看,梁湖月羞得没办法睁开眼,她一个劲儿地摇头。陈琢又贴近她耳边:“真的不要哥哥吗?”梁湖月改口:“要。”

她终于又觉得和哥哥靠近了,从未有这样近过,比小时候还要更近。他们之间那条越来越大的缝隙终于被填满,像从来没有过这道缝隙一样。时隔多年,他们又睡在一张床上。

陈琢抱着她,说:“其实第一次,我很讨厌让你进来。”梁湖月说:“我知道,你觉得我很脏。”

“可是好像拿你没办法。"他感慨。

刚才在听见哥哥的心跳声时,梁湖月心里也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想法:好像他们天生就该在一起的,或许从前世开始,就是这样。梁湖月蹭了蹭陈琢下巴:“哥哥,我爱你。”“我保证永远爱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