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if-现代
if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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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琢,以后漪漪就住在咱们家,她就是你的妹妹了,你身为哥哥,可要照顾好妹妹噢。”
就在十分钟前,闻歌带着一个小女孩出现,向陈琢介绍,她叫梁湖月,是他们老友的孩子,老友夫妇因一场车祸意外离世,只剩下这个孩子孤苦伶仃地活着,所以他们把人接了过来。只是并未办收养手续,只是让她以后跟着他们一起生活。
闻歌在介绍完这个孩子之后,就接了个电话匆忙离开了,剩下陈琢和小姑娘面面相觑。
陈琢今年十二岁了,他发育得好,个子已经很高,平时一向是冷脸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好相处。
他打量着梁湖月,梁湖月低着头,抱着自己的娃娃站在原地,低着头,也不和他说话。
陈琢没有管她,家中保姆过来和她说话:“你饿不饿呀,渴不渴呀,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阿姨给你做?”梁湖月好像听不懂一般,一句话也不回答,只是抱着自己的娃娃在原地呆站着。
阿姨和她说了好几回话,都不见她回答,也没法子了,只好先去做别的事。又过了半小时,梁湖月还是站在原地,阿姨看不过去,小声嘀咕:“这孩子是不是……”
后半句她没说出来,但陈琢听见了,他知道她想说什么,他终于再次抬头看了眼梁湖月。
他仔细地端详着她,她皮肤白白的,透着些许粉色,头发很黑,五官精致得像一个漂亮的洋娃娃。她也的确像一个洋娃娃,少了点生机。陈琢终于发现,她的眼神一点也不像小孩子,对世界没有一丝好奇,充满着淡漠。
他想起闻歌说,梁家父母出车祸那天,梁湖月也在,或许是给她造成了一些心心理伤害,她需要去看医生。
陈琢给闻歌发消息,告诉她这件事。
闻歌很快回复:“唉,我也猜到了,她从前是一个很活泼开朗的小女孩,那场车祸完全改变了她。等过段时间,我和你爸爸会找一个最好的医生,给她进行心理疏导的。”
闻歌:对了,小琢,还有一件事忘记告诉你。她有先天性心脏病,身体不好,你身为哥哥,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噢。
陈琢看完这条消息,眉头皱了起来,抬眼看梁湖月。真是一个善良而易碎的瓷娃娃。
手机又震动一下,是闻歌问:“这段时间你们相处得如何?”陈琢看着梁湖月,回闻歌:很融洽,没有任何矛盾。他放下手机,终于对梁湖月开口:“梁湖月。”他叫她的名字,梁湖月终于有了一点反应,抬起头来看陈琢。“你今年几岁了?"陈琢又问。
梁湖月答非所问:“漪漪。”
陈琢蹙眉,再次怀疑她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漪漪?”梁湖月嗯了声。
陈琢微微思索过后,终于反应过来,这也许是她的小名。他问:“你的名字?”
梁湖月又嗯了声。
还真是。
陈琢走到她身边,在她面前蹲下:“哪个字?”他伸出手,示意她写给自己看。
梁湖月看着他的手,竟真的伸手在他手心里写下一个漪字。陈琢收拢手指:“噢,我记住了。所以,你几岁了?”“七岁。“梁湖月看着他的眼睛,回答他。陈琢凑近看,才发现她的眼睛很漂亮,像两颗宝石缀在上面。“你要喝水吗?"他又问。
梁湖月点头。
陈琢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
梁湖月喝得很急,还被呛到了。她咳嗽一声,忽然叫了声:“哥哥。”陈琢愣了愣,打消了她脑袋有问题的怀疑。他轻嗯了声,算是应答。“那你要吃点什么吗?”
梁湖月摇头。
陈琢挑眉,好吧,他看了眼身后的沙发,指了指,问她要不要去坐下。梁湖月点点头,慢慢走到沙发上坐下了。
陈琢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一个玩具陪她玩。阿姨过来的时候,看见他们俩坐在一起玩,还有些惊讶:“少爷是怎么做到的?我刚才跟她说话,她都不理我。”
陈琢没说话,只是又看了眼梁湖月。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愿意亲近自己,毕竞看起来,阿姨比他和蔼可亲多了,他才是那个不好亲近的人。
陈琢陪梁湖月玩了很久,直到晚上闻歌和陈岱山他们回来,看见兄妹二人其乐融融的场面,很是感动。
“小琢,你做得很好噢。"闻歌摸了摸梁湖月脑袋,梁湖月却躲开了,转而看向陈琢。
闻歌有些无奈,和陈岱山对视一眼。
他们给梁湖月安排的房间在陈琢房间对面,夜里陈琢快睡着之前,听见有人敲门。
他打开门,看见梁湖月在门外。
她还抱着那个娃娃,看着陈琢眼睛,叫了一声哥哥。陈琢不明白她的意思,他问:“怎么了?你害怕?”梁湖月点头。
陈琢说:“没关系,不用害怕,不会有什么事。”梁湖月低下头,没有走,又叫了一声:“哥哥。”陈琢忽地蹙眉,有些诧异地问:"难道你想跟我睡?”梁湖月又抬起头,眼睛亮了亮。
还真是这个意思吗?
陈琢当然不可能立刻答应,他一向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平时他房间里的东西谁都不能乱动,阿姨打扫也得征得他的同意。他怎么可能让这个才来一天的小女孩进自己的房间里睡觉?
简直荒谬。
陈琢:“不行,你该回去自己睡。”
梁湖月又垂下了脑袋,但步子却一点没挪,就像个钉子一样站在他门口。楚楚可怜,显得像他欺负了她似的。
陈琢吐出一口气,耐着性子和她说:“你去找我妈,我想她很乐意和你一起睡。”
梁湖月摇头,又叫他:“哥哥。”
陈琢和她对视着,许久,有点崩溃。
他很想就这么关上门,不管她,如果她要站,就让她站在这里一晚上好了。但是他做不到。
良久,陈琢终于妥协:“我真是怕了你,那你睡地上,可以吗?”梁湖月点头,就要进门。
陈琢目光落在她手里那个脏兮兮的娃娃上:“这个东西不能带进我的房间。”
梁湖月又耷拉下脑袋,似乎在考虑这个抉择。片刻之后,她抱着娃娃往前走了一步,意思似乎是她必须带着这个娃娃进他的房间。
她说:“睡不着。”
陈琢觉得自己已经能听懂她残缺的句子:没有这个娃娃她会睡不着。可有这个娃娃,陈琢才睡不着。
陈琢坚持不妥协:“不行就是不行,不然你也不能进。”梁湖月听懂了,亮晶晶的眼睛一下子就盈出水雾,她竞然哭了。陈琢再次一怔,这下更像他在欺负人了,可他明明没有,谁都知道他的要求,一向是他们迁就他。如今,他已经退了一步了,不能再退第二步。梁湖月越哭越凶,眼泪像断了线一般地落在地上,看得陈琢心里越来越不好受。
“真是欠你的,算了,你进来吧,带着它一起。"陈琢侧身让她进来,指了指一旁的地毯,“你只能和它一起睡这儿,明白吗?”梁湖月点点头,倒是乖巧地在地毯上躺下了。她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抱着她那个娃娃,实在可怜极了。
陈琢别过脸,关上灯,回床上睡觉。
一想到房间里多了一个陌生的人,还有一个脏兮兮的娃娃,陈琢就浑身不自在极了,他翻了好几个身,根本就睡不着。他低头了看向地上的罪魁祸首,她倒是睡得很安稳。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琢终于睡着。
半梦半醒之间,却感觉到有人爬上他的床。他有些烦躁地猜到了是谁,很想骂她一句什么,可想到她不久前哭得那么惨的样子,又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只当不知道这件事。
明天,他要把整个房间都消毒一遍。
陈琢转过身,继续睡觉。
这一晚陈琢睡得当然很不好,第二天起来,黑眼圈重得好像熊猫,还被闻歌调侃。反观梁湖月,她却神采奕奕。
陈琢颇具怨念地看了眼梁湖月,和阿姨说:“把她那个娃娃洗干净。”阿姨昨天就有这想法,无奈梁湖月完全不同意,只要那个娃娃离开她的手,她就会开始哭。阿姨看了眼梁湖月,果真见梁湖月露出伤心的表情。陈琢又重复了一遍:“洗。”
阿姨又看闻歌的脸色,闻歌打圆场:“好了小琢,不就是一个娃娃吗,也没那么不干净。”
陈琢没好气:“很不干净,我觉得我今天浑身都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