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陪睡的也很光荣啊!
“今天?"段时凛有些意外他竞然会答应,而且还答应的这么迫切,不过这对她而言是好事,省得再花时间去做文衍情的思想工作了。“行,晚上下班我安排人去帮你搬东西。”文衍情扒拉着饭,感激万分地点了点头。
他终于要搬进来了,终于要和段时凛“同居"了!虽然这在段时凛看来根本不叫同居…他就是个陪睡的。可陪睡的也很光荣啊,现在段时凛身边能够留下来陪睡的可只有他一个人!他自豪,他骄傲!
更重要的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他先占着段时凛身边人的位置,就占据了优先权,就算日后段时凛真的想找个性伴侣,他也有优先毛遂自荐权,再不济,傻子也知道脱光了硬往上凑猛猛倒贴的道理。段时凛并不知道面前的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只觉得文衍情似乎心情挺不错,没有刚起床那会儿的害怕难过了,而且吃饭也更有干劲了。就在这时,管家走过来躬身在段时凛身旁恭敬道:“董事长,直升机已经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
段时凛“嗯"了一声,转而对文衍情说道:“我吃饱了,先去上班了,你慢慢吃,一会儿司机会送你去研究所。”
文衍情愣住了:“直升机?”
他想起来刚来别墅的时候,的确在后院发现了一架停在草坪上的私人直升机。
难道段时凛今天不跟自己一起出发?
瞧见男人脸上的迷茫,段时凛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道:“嗯,今天我坐直升机去公司,那家伙拦在停车场门口,要避开他我得绕路,很麻烦。”这事她早有预料,所以提前让人申请了航线,果不其然,停车场附近蹲守情况的保镖一大早就传来消息说尹修因为被系统拉黑了,进不去,就干脆等在门口,保安亭的安保人员怎么劝他就是不走。段时凛已经没有太多精力和耐心去跟尹修周璇了,他们俩的关系不可能恢复如初,所有的纠葛、问题,段时凛都明明白白跟尹修说清楚了,那家伙却根本没听进去,只知道耍无赖。
以前怎么不知道他是这么死皮赖脸的人。
段时凛没有直接明说,但文衍情听完,不出几秒就猜到了她口中的“那家伙"是谁。
昨天他在段时凛面前装作一副不知道尹修请假去做了什么的样子,所以这会儿惊讶的表情就没那么突兀。
看来尹修是真急了,连着两天早上都去找段时凛。换做以前,除非病到动不了,否则他绝不可能请事假。对尹修来说,没有什么比实验更为重要。
文衍情耷拉着眼皮,沉默不语。
在这种事上,他完全没有发言权。
不过他心里蛮庆幸的,段时凛这个态度就能说明昨天她对尹修其实也没留情,不然那家伙不可能今天还想方设法守在停车场门口蹲段时凛。段时凛说完就走了,饭桌上没了她的身影,文衍情忽然就没了食欲。收拾一番后,段时凛安排的司机将他送到了单位附近的路边,文衍情悄声下车,背着包进了研究院,开始了今天的工作。段时凛给的药膏药效很强,只过了一个晚上,文衍情肿胀的脸就消了大半,虽然印痕依旧明显,但文衍情没有戴口罩遮掩。上次是因为被段时凛意外抽了脸,巴掌印确实明显,文衍情不想引起太多人关注和询问,就戴了个口罩假装感冒遮掩了过去。但这次不同,昨天他被尹修打了一拳的事,整个实验室的同事们都知道了,所以就没必要藏着掖着的,再说戴着口罩呼吸有点不舒服,文衍情不习惯那种闷闷的感觉,就直接顶着伤痕去上班。
师姐瞿彤特别关心他的伤,一来就问文衍情今天感觉怎么样,文衍情说还行,就是动作大了会扯得有点疼,瞿彤心疼得眉头都皱起来了,将路上买的零食分给他吃,说是吃东西分散注意力,脸就不会那么疼了。文衍情哭笑不得,道了谢收下了。
直到晚上下班,尹修都没来,这倒是有点罕见了,同事们还在议论,尹修居然会请一整天的假。
文衍情听着大家的攀谈,默默收拾好了背包,然后卡着点打卡下班,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文衍情已经打了车回到公寓收拾东西。今晚他就要搬到段时凛那儿去了……
文衍情扬着唇,心里美滋滋的,装东西的速度也快了很多。段时凛在快下班前给他发了短信,说安排了人过来帮他搬家,但文衍情说他东西不多,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所以那些保镖就在楼下等着,只要文衍情收拾好了,打个电话他们就会上来。
衣服之类的,文衍情挑了几件没怎么穿过的卫衣和格子衫,鞋子和裤子也挑的全新的,他衣柜里常年就那几件衣服,还都是上大学那时候买的,天天上班随机挑着穿,从没在意过穿着,幸亏他身高腿长,还长了一张不错的脸,就算是穿抹布都能衬起来。
自从要天天和段时凛碰面,文衍情就开始注重打扮了,不过他现在手头只有前几天临时抽空买的几套衬衣和西裤,和段时凛之前送给他的两套衣服,总的来说是不太够穿的,衣柜里这些,也就牛仔裤跟POLO衫还有羊绒衫、毛衣这些勉强能看,都带上吧,一会儿路过服装店再买点其他的。收拾完衣物后,文衍情翻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跟银行卡存折,既然要去段时凛那儿协助治疗,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回来了,他得把平常会用到的东西都带走。
那辆经常用于上下班的小电驴被锁到了一楼的车库里,甸林港距离研究院有些距离,又有段时凛每日接送他,电车就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了。等差不多都收拾齐全了,文衍情看着客厅地上的几个包裹,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转头,盯着卧室墙壁上密密麻麻贴着的东西,不舍地看了一眼又一眼。不论搬去哪儿,文衍情都会把这些扫描版的文章重新打印出来贴在房间里。从11岁到26岁,这些刻满了段时凛学生时期成就的范文试卷像保护符,也像是鼓励,陪伴了他一年又一年。
当全家欢欢喜喜地给弟弟庆祝一岁生日时,文衍情坐在房间里,摸着墙上贴着的复印纸张,在脑海里默默想象段时凛当时写下这句话的场景。她的字很漂亮,非常周正的楷体,苍劲有力,大气流畅,全篇上下没有一个错别字,以至于复印出来的试卷都像是艺术品。高中的作文命题普遍是议论体,围绕题干展开论证。段时凛的文章常拔得头筹,她对核心论题有着得天独厚的见解,又深扣主题,抛出结论,引申古今,层层论证,利落收尾,看得文衍情失神不已。论题是“人与时间",段时凛写:人类是超越时间的伟大生物,他们在伤痛里学会温柔,在失去中懂得珍惜;在有限的生命里不断追问无限的答案,在一次次失败后又重新站起。时间见证历史,而人类则是在历史中汲取希望和经验继续前行。
论题是“何为爱,何为恨",段时凛写:爱是理解,是包容,是尊重,是责任,爱让我们愿意付出。恨来自误解,来自伤害,源自不公,恨让人变得狭隘。爱能生恨,但恨生不了爱。
无数个深夜,文衍情将这些话语反复咀嚼,透过文字,文衍情窥探到了段时凛的思想,他倾慕、崇拜、向往这样一个恣意豁达的灵魂。尽管年少时期他从未有机会触及过段时凛的衣角,可贴满了四面墙的文章,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文字,在文衍情面前组成了一个清晰完整的段时凛。他抚上摸了无数遍有些泛黄的纸,从前的他渺小到透明,是粒无人在意的沙砾,谁能想到,他现在可以跟仰望了十数年的人躺在一张床上,一起面对面吃早饭晚饭,每天下午段时凛还来接他下班,现在自己又能搬到她的房子里,虽然什么都还没发生,但文衍情已经感激不尽了。只是搬到甸林港住,一举一动都在段时凛眼皮子底下,这些东西就不方便带过去了。
文衍情合上房门,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屋内,随即锁门离开。搬家过程很是顺利,文衍情的东西并不多,几个保镖上来,一人抱了个箱子就拿完了。
路上,文衍情在商业街找了家服装店,进去买了十来套衣服,打包的盒子堆在后备箱,几乎要比他的行李还多了。
他们到甸林港的时候,段时凛已经回来了,坐直升机比坐车快的多,只要十分钟就能抵达。
文衍情抱着东西进来,有些腼腆地和段时凛打着招呼。这种感觉有些奇妙,像是他们真的在一起同居了一样。段时凛点头应下,招呼佣人带他去楼上。
她已经命人收拾好了一个房间出来给文衍情,就在段时凛的卧房隔壁,文衍情把东西都搬进去,整理花了一点时间。段时凛说,这个房间是专门给他准备的,东侧的书房也给文衍情收拾妥当了,平常休息的时候他可以在那儿工作或者看书,段时凛不在家的话,别墅的任何地方,文衍情都能去,有个自己的房间也会方便一些,但是晚上他就必须得去段时凛的卧房睡觉,因为段时凛需要他。
管家周影带文衍情做了指纹录入和面容识别,这下文衍情可以自由地出入甸林港了。
看着自己的房间就挨着段时凛的卧房,文衍情倚在门框上,心里酥酥麻麻的。
他还有一个衣帽间,虽然比不及段时凛的大,但文衍情喜欢的不得了。弟弟出生后,家里的各个角落都成了文衍晁的地盘,佣人们陪着小少爷满屋子乱跑,爸妈跟在后面捡小儿子的玩具,一家人其乐融融,只有文衍情站在一旁,裤子都短了一截也没人发现。
高中他就从家里搬出来了,这么些年,文衍情自己照顾自己,从租房到考学,全都是自己一个人搞定,他不回家,不主动过问,文家人就不会联系他,对于这样的日子,文衍情早已习惯。
博士毕业时,父母最后打了一大笔钱过来后,就停止了对他的资助。文衍情知道,他们养自己到现在,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现在他有了工作,也有了独自生活的能力,确实没必要再去麻烦他们。拿着那笔钱,他在研究院附近的金色海岸小区买了一套很小的公寓住下。原本,文衍情是想跟着尹修和段时凛在京和湾买套房子,这样日后也好有理由偶遇段时凛。
但经过深思熟虑后,文衍情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段时凛已经和尹修有了稳定的生活,他虽然羡慕嫉妒,但也不想做惹人嫌的事,他想靠段时凛近一点,人家未必想搭理他,因此最后文衍情决定不打扰,只在段时凛来接尹修下班的时候偷偷看上两眼就满足了。结果没想到这天大的好机会居然降临在了自己头上,文衍情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竞然能躺在段时凛的床上,早上一睁眼,他就能看到段时凛的睡颜,她还在自己身上留下了痕迹,到现在那咬痕都还没完全消失,每每想起,文衍情者都要幸福晕了。
快速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后,文衍情下楼,去餐厅和段时凛一起吃晚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段时凛问文衍情对新房间和衣帽间以及书房有没有不满的,她好差人去整顿一下。
文衍情哪里有不满,他可高兴了,兴奋地连饭都顾不上往嘴里塞,只一个劲儿地对段时凛笑,傻乎乎的模样逗得段时凛没忍住勾了勾唇。像只小狗一样,真容易满足。
文衍情确实很容易满足,吃饱饭、睡好觉就很开心了,尤其是现在他搬来了段时凛这里,对方精心心给他准备了房间和书房,还贴切地问他的意见,文衍情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他的心情了。与此同时,正霆集团停车场A口,尹修面色苍白地坐在车里,一错不错地盯着停车场门口,眼球里满是血丝。
天已经完全黑了,周遭温度骤降,车里的油不多了,尹修就没开空调。他在这儿蹲了一天,本想今早直接在段时凛的车位上等她,结果他连停车场的大门都进不去,刚路过门卫室的闸机就被拦下来了,系统显示自己的脸和车牌号被列入了黑名单,禁止入内。
尹修跟门口的保安吵了半天,还拿出了他跟段时凛的合照,以证明他们的关系,结果对方嗤之以鼻。
“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能冒充董事长的男朋友了,既然跟董事长那么熟,怎么不直接打个电话联系一下啊?”
“就是,都被列入系统黑名单的人了,还敢说自己跟董事长有关系,我也跟董事长合过照,我还说我是董事长她弟弟呢,不也在这老老实实上班。”“识相的就赶紧走远点,不让进就是不让进,别等哥几个对你动手啊。”尹修在保安那儿吃了个闭门羹,到现在了,他是真后悔没往段时凛这多跑几趟,联系不上她的秘书助理保镖也就算了,如今就连门口的保安都不知道他是谁,还把他拦在外面,他来找段时凛,什么时候被人拦下过。见强闯不行,尹修只能将车停在路边,结果晚上那会儿就收到了一张交警的罚单,到现在尹修心里都憋着火。
人倒霉了真是什么事都不顺,但罚单不罚单的,尹修现在没空去管,他专注盯着出口的方向,出来一辆车他就死盯着驾驶位上的人看。从早上到现在,他一点段时凛车子的影子都没瞧见。可他明明记得,段时凛昨晚就是从这个出口离开的,说明她平常都是从这里出入的,怎么会一整天都没见到人影呢。难不成她又换车了?
尹修想了想,应该不大可能,毕竟自己从早上六点多就守在这儿了,这个位置能直接看到主驾驶位的脸,除非开车的不是陆霖而是其他的脸生保镖,那他还真有可能会错过。
但陆霖跟段时凛几乎形影不离,尤其是邬元霁那小子失踪后,陆霖就取代了他的工作陪在段时凛身边,不仅身手好,开车技术也一流,深受段时凛器重。尹修不禁又开始猜测段时凛是不是在加班,看了看时间,现在这个点,正霆的几栋大厦都相继熄了灯。
自国资介入后,正霆整个集团的架构管理就朝着顶级国企标准同化,早八点上班,晚五点半下班,周末双休,除了部分部门因工作性质特殊施行轮班制以外,基本上整个公司都严格遵守这个作息,这会儿,大厦仅有寥寥几层楼还亮着灯,而董事长办公室则漆黑一片,说明段时凛早就走了。尹修无力地趴在方向盘上,心口传来阵阵刺痛。这是他和段时凛正式分手的第二天,但要按照段时凛发的那条短信来说,今天是他们分手的第十天。
再严谨一点,按照段时凛产生和他分手这个念头的话……尹修攥紧了方向盘,手上的冻疮时刻不停的提醒他,一切都变了,段时凛真的不要他了。
男人脑子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段时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厌烦他了的,也许她几个月前就有这个想法了,也许,半年,甚至一年以前,她就在思考他们两人的关系,而自己一无所知。
但走到今天,尹修是极不甘心的。
他好像知道段时凛为什么会生气的原因了,只要能获得她的原谅,那些他以前一直没做好的事,他都会补上来的。
只要给他一个机会。
段时凛不是那么绝情的人,这十三年来,他们俩基本没吵过架,就算因为意见不合,也很快就能说开找到解决办法,所以分手这事,一定有回旋的余地…车内的温度异常冰冷,尹修整个人都快冻僵了,但身体上的冷远比不上心里的凉。
看来今天他是等不到段时凛了。
尹修深吸一口气,扶了扶眼镜后,他发动了车子,回了研究所的员工宿舍。吃完饭,文衍情继续在楼上捣鼓他的东西,衣服有佣人帮忙挂在衣帽间,然后比较重要的就是他的电脑和资料了。
以前一个人在金色海岸住的时候,虽然到点就下班,但文衍情也会在家里看看书做做笔记写写论文,比起在实验室,他更享受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光。他住的那个小公寓有一个专门放置化学药品的房间,用于日常实验。这次来,文衍情把东西都带过来了,段时凛给他准备的书房很大,放下这些绰绰有余。
为了方便他工作,段时凛还给配了一个专业的实验台,甚至就连器械也都准备好了,跟他们实验室里用的德国进口的设备一模一样。文衍情有些惊叹段时凛的大手笔,毕竞他只是个陪睡的,搬过来也是蹭了段时凛的光,没想到竞然还给他准备的这么齐全。“还缺什么就跟我说,我让人准备。"段时凛说。她对化学方面涉猎不多,仅仅只是因为尹修的专业和工作是这些,所以才连带着了解了一部分,知道做他们这行的工程师,一个基本的实验台是肯定少不了的,自己找文衍情来配合病情治疗,总不能还耽误人家的工作进度,所以段时凛尽可能地都给他置办妥当。
文衍情摸着崭新的檀香木电脑桌,眼里亮闪闪的,脸上的喜欢藏都藏不住。“不用了段总,"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这准备的比我自己家里还要完主〃
想了一会儿后,文衍情朝着段时凛看过去,发自内心笑道:“谢谢你,段总,我很喜欢这些。”
段时凛倚在门口,看到文衍情眼里真挚的感激和欣喜,她立在原地,脑海里不禁回想起当初第一次给尹修买台设备放在家里的场景。当时尹修也特别高兴,一直以来他都只能在实验室待到很晚才能把自己想要的结果做出来,以至于经常加班到深夜,连饭都没时间吃。现在段时凛给他在家里弄了一个单独的工作间,就连设备也都和单位的一模一样,尽管这几台都只能做一些基础简易的实验,稍微难度大点还得用研究所专门的大型检测设备,但有总比没有好。
他开心,段时凛也开心,然后当晚尹修就在那个新搭建的家用实验室里待到两点才睡觉。
段时凛敲他的门提醒了三遍,想让他早点休息,但尹修却执着地想要把今天在单位没测出来的数据统计出来,因此对段时凛的关心置若罔闻。后来,他的实验室越来越规整,各类的机器段时凛都帮他运了过来,尹修在里面待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基本一回家,吃完饭就一头扎进去,任凭段时凛怎么说也不听。
“段总?你怎么了?"文衍情的声音将段时凛拉回了神。段时凛抬眼,发现文衍情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面前,正一脸紧张地看着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看段总你脸色不太好。”段时凛不动声色地转过脸,背对着文衍情道:“没事,如果你没什么缺的了,我就先走了,你忙完再过来我房间吧。”段时凛没特意强调时间,想着文衍情要是喜欢,估计会在那个房间待很久,毕竟都是搞研究的,肯定看什么都新奇,摸摸设备,看看药品,再写点资料,差不多就能忙到半夜。
但没想到,等她刚洗完澡出来,就发现文衍情已经洗漱完毕坐在她卧房的床上了。
“段总,要睡觉了吗?"文衍情站起来,一脸期盼地看着她。段时凛”
她像是第一次见文衍情似的,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狐疑问道:“你东西都弄好了?”
“嗯,已经弄好了。“文衍情点头道:“我的行李不多,衣服挂好,资料书摆上书架就行了,不用忙很久的。刚刚因为教授让我临时给他找了份资料发过去,所以耽误了一会儿,但我已经洗好澡了,随时可以睡觉。”段时凛还是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长眉拧起,不确定道:“书房的东西,你不用吗?”
“你说那些设备吗?"文衍情道:“我在单位的工作已经做完了,没有什么需要加班赶的,就算有,也不是急事,明天上班了去单位慢慢做就好了,没有人借我的。段总你不是十点准时上床嘛,我要是来晚了,岂不是会耽误你休息。”段时凛静默了半响,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都没说话。她本以为,文衍情会跟尹修一样,起码要在实验室待上一段时间把基本的工作处理完才会过来,毕竞他带了整整一箱子的资料,一看就是经常在家搞研究再加上,文衍情今天才算正式搬进来,要整理的东西确实很多,所以段时凛早就料想到文衍情会来的晚一点,她也做好了这个准备,但没想到他记得自己休息的时间,依然准时洗好了澡等她了。
文衍情敏锐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立刻警觉起来,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当即软下声道歉说:……抱歉,段总,下次我会早点到的,今天是收拾行李,再加上给教授发了点东西,所以耽搁了一会儿。”后面半句话他说的越来越小声,明显底气不足。早知道就加快点速度了,因为段时凛给准备的书房实在是太漂亮了,文衍情没忍住就多逛了一圈,到处都稀罕地摸了一遍才恋恋不舍地关门出来。“不用抱歉,你没做错什么。“段时凛走过来说。文衍情还是有些不信,他能明显感觉到段时凛刚刚有那么一丝丝的不愉快。“我刚才只是在想别的东西,跟你无关。"段时凛在床边坐下,拍了拍手边的空位,示意文衍情也躺下。
男人见她神色如常,这才勉强松了一口气,他快步绕到另一边坐上床铺,并顺势躺好,掀开被子,摆出了一个方便段时凛随时躺进来的姿势。段时凛正要躺下,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拉开了抽屉,取出了那管熟悉的绿色药膏。
“你的脸,抹药了没?"段时凛看着文衍情问道。男人眨了眨眼,老实回答说:“还没…抱歉,我忘记了。”段时凛朝他勾了勾手,并拧开了盖子:“过来。”文衍情面上淡定实则内心狂喜,他知道段时凛又要亲自给他抹药了,于是四肢并用快步爬了过去,跪坐在段时凛面前,乖乖将脸凑了上去。段时凛很是欣慰这家伙悟性很高,不用多说就能知道她什么意思。她将药膏挤出来,给文衍情抹了抹后,又将目光放在了他光裸的胸肌上,眸色微微一沉。
昨夜她似乎并没有下嘴咬这家伙,早上起来的段时凛就观察过,文衍情的胸口上只有淡淡的快要愈合的咬痕,没添新伤,说明她咬人不是百分百会发生的事,如果抹点药估计会好得快一些,但早上那会儿文衍情做了噩梦,一起来就悦慌张张往外跑,她也就忘记了要劝他抹药的事。这会儿她在犹豫,想了想,段时凛还是将药膏盖好放了回去。睡前就不给他的胸口抹药了,万一她今晚没注意又把人咬了,到时候吃一嘴的药膏,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文衍情也看出来段时凛的顾虑,见到她把药膏又重新塞回了抽屉里,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那个地方怎么能抹药呢,且不说段时凛会不会半夜忽然又咬他,他巴不得这些留在他身上的痕迹永远都不会消失呢。所以不管是出自哪方的考虑,文衍情都不希望段时凛把那药用在他被咬的地方。
待段时凛洗完手重新躺下,文衍情便顺势往她面前挪了挪,好让身边的人能自然而然地抱住自己。
两人就这样贴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但谁也都没直接闭眼睡着,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文衍情不知道段时凛在想什么,她似乎心里有事,今晚总是盯着某个地方发呆,他想找点话题聊天,但又没想清楚应该聊些什么才好。于是他张了张嘴,小声道:“段总,真的很感谢你帮我准备的房间和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