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怎么碰都行(1 / 1)

第39章想怎么碰都行

段时凛盯着他看了片刻,想了想,好似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这样的直球文衍情,她便说道:“嗯,谢谢你如此信任我。”文衍情怔怔看着段时凛,心情有些许微妙。晚上洗完澡后,段时凛又给文衍情的脸上了一遍药,等准备给他胸口上的咬痕抹药时,文衍情却拒绝了。

“这里……就不用了吧。“男人垂着脑袋,别扭开口。段时凛看了看手里的药膏,又看了看文衍情难以言说的表情,想到自己昨天半夜的所作所为,沉思一会儿后,她果断收起了药膏。今晚的文衍情似乎有点怪,两人躺在床上,段时凛能明显感受到对方滚烫的身躯,像抱了一个火炉,从头到脚都热乎乎的。段时凛偏头看过去,对方脸蛋更是红的发烫,完全不敢跟她对视。“你发烧了?"段时凛抬手在他额头上试了一下,发现只是脸和身体比较烫而已,额心的温度是正常的。

文衍情咽了咽口水,极不自在地僵着身子回答说:“没,可能就是太热了。”

段时凛抬头看了眼中央空调,整套别墅都嵌入了恒温系统和排风系统,地暖也时刻开着,因此中央空调的用处其实并不大,只是起个调控作用,屋内的温度一直保持在一个固定的状况,冬天基本没变过,文衍情来睡的这几天,这里也者都是这个温度,之前他都适应的好好的,今天却忽然说热。“那我把空调调低点。“说着,段时凛就要去拿遥控器。结果胳膊还没伸出去,文衍情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臂,阻止了她的动作。“……不用。“文衍情僵硬地将段时凛胳膊抓回来塞进被子里,嗓音有些腼腆:“段总你平常就习惯了这个温度,还是不要随便调了,我没什么事。”段时凛盯着他已经红成了番茄的脸陷入沉思。“还是给你调一下温度吧,我感觉你快要烧起来了。“段时凛说。文衍情再次婉拒,他抱紧了段时凛,不让她有手去拿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语气越发不好意思:“真的不用的段总……应该是刚洗过热水澡所以有点热,睡着了就好了。”

段时凛沉默了几秒,想到今晚文衍情洗澡确实洗了很长时间,冲那么长时间的热水澡可能就是会发烫吧,她便没再多想。文衍情闭了闭眼,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再升温了。他已经冲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了,结果一看到段时凛就浑身冒火,温度直升,脑子里全是下午那会儿李医生说的话。段时凛说也许会找个伴侣来一起度过性生活,但绝不可能跟他这种年纪小的睡……

文衍情光是在脑子里回想这句话就想大哭一场,尽管已经安慰过自己要努力在段时凛面前博得好印象,但还是觉得好难过,头一次知道段时凛不喜欢跟年纪小的男人有纠葛。

此刻,他耳边回放着两种声音,一面是李医生提出的那令人遐想的诊疗建议,一面是段时凛说不会跟他这样年纪小的男人睡,文衍情夹在两种情绪中间,心里是又火热又委屈,以至于皮肤越来越红,表情却凝重不已。正煎熬着,一条微凉的手臂忽然环上了他的腰,文衍情浑身一怔,低头看去,只见段时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神色平静。那只手攀到了男人的后腰,摸在文衍情光滑紧致的后脊背上,然后勾住他,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这番举动令文衍情瞪大了眼睛,眼神越加慌乱。“我说过,不会欺负你的。"段时凛淡定出声道,她看向文衍情的双眼,温和又清醒:“所以你不必为了李主任晚上说的那些话感到负担和紧张,你来我这,我的失眠已经好了很多,不会再趁机对你更进一步的。”脸蛋快要红炸了的文衍情听了这话,一脸懵地眨了眨眼:…钦?”思索了一会儿后,男人没忍住奇怪问道:“段总……您为什么突然说这话?”段时凛随手捏了捏他劲瘦的后腰,不解道:“你不是在害怕我对你不轨吗?”

文衍情:“?!!!”

他急忙否认:“没有的事!我怎么会那么想段总你!”闻言,段时凛表情也松缓了些:“我看你表情一直不是很放松,像是心里有事,以为你是在想着李医生说的话,所以有点排斥我的触碰。”“!!!不不不不不,完全没有!"文衍情急的舌头都要打结了,澄清速度则快:“我永远不会那么想的,段总你尽管碰我,想怎么碰都行,我绝对不会反抗的!”

说完,周遭静默良久。

文衍情和段时凛对视几秒后,想起来自己刚刚的诡异发言,瞬间脸更红了,眼眶也烫的不行,他赶紧昂起脖子,不和段时凛继续对上视线。谁料,下一秒,他听到了段时凛的轻笑声。文衍情一愣,随即更加羞耻,尴尬地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段时凛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他回的都是什么啊,哪里像正经男人的发言,段时凛不会因此对他有些什么怪异的猜测吧。正当文衍情在心里腹诽时,怀中的女子哼笑道:“文衍情,你真有意思。”文衍情顿了顿,僵硬地低下脑袋,发现段时凛正扬着唇角望着他,凉薄的眼尾勾起一抹漂亮的弧度。

“说起来,都怪我,你也才刚从学校毕业,正式踏入社会一年而已,到底还是未经人事,忽然跟我这么一个没见过几面的陌生人天天躺在一起,肯定很不适应,下次我会吩咐他们说话注意点的。"段时凛道。文衍情嘴上没说,段时凛也能猜到,每天跟一个陌生女人肌肤相贴,对文衍情这种性格胆怯,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的男人来说,一时半会儿是难以习惯的。

再加上李医生晚上说话也没避着点文衍情,这个正值血气方刚年纪的单纯小伙子听了那种话题,肯定容易多想,自然这会儿就紧张不安。刚才那脸红的,眉头皱的,一看就是很害怕自己突然欺负他,四肢僵硬得连动都不敢动,心里顾虑的什么,段时凛一清二楚。文衍情脑子一片空白,他没想到段时凛竞然把自己的表情解读成了在害怕她对自己做点什么。

文衍情咬了咬唇,恨不得现在就脱光了问段时凛对他满不满意,能不能当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报名参加她性伴侣人选的人,他上过生理课,对人体生理构造非常了解,家里书架上十几本性与生理健康科普书上的知识能倒背如流,收藏的上千页的文献资料看过无数遍,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也知道如何服务会让段时凛爽。

现在他就差一个机会,一个能光明正大脱光衣服和段时凛"密切交流"的机会。

“呃.……“男人眼珠子转了转,有些卡壳:“段总……你真不用为了我那么迁就的,我、我就是洗热水澡有点久,温度降不下来而已。而且……而且,我并不排斥跟您的肢体接触,还请段总不要因此有所顾虑!”后半句,文衍情语速飞快,生怕慢了一秒。说罢,他还想拉过被子给自己的脸蒙上,以掩盖他那羞耻的表情。

此番可爱的举动逗得段时凛眉眼一弯,记不清有多少年了,从坐稳这个位子起,除了邬元霁以外,就没人敢在她面前露出如此马虎笨拙的一面,今儿一瞧,倒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她往男人怀里靠了靠,将脸贴在了他胸膛上,对方震耳欲聋的心跳声透过胸腔″砰砰″传来,听得段时凛嘴角不住上扬。倒真是个有趣的家伙,纯情又真诚,每次一有误会他就会疯狂解释,上回还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就是为了证明自己身子干净感情史空白,这次又磕磕巴巴地表态说自己根本不排斥她的触碰,让人忍俊不禁。“行,那我就随心所欲了,"说着,段时凛在他腰上又摸了一把,瞥见男人紧绷绷的表情,段时凛盯着他一本正经问道:“摸一下没关系吧?”“没……没关系。"文衍情强忍住爆炸的躁动回答道,他浑身都绷直了,肌肉也变得硬邦邦的,段时凛察觉到这微妙的变化,不免感到好笑。不知不觉间,两人之间的氛围越来越轻松了,说话都变得随意自在起来,不似刚开始认识那会儿的生硬。

“行了,睡觉吧。"段时凛拍了拍文衍情的腰,然后关了灯。忙了一天,还抽空应付了尹修两次,段时凛是真累了,睡得很快,不到几分钟就进入了梦乡。

文衍情则是等段时凛熟睡后才渐渐压下心里的燥热,慢慢合上了眼。但这一夜并不太平,文衍情做了噩梦,梦里段时凛搂着一个极为漂亮的陌生男人,说是经过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采用李医生的提议,特意找了一个性伴侣,尹修也得到了她的原谅,重新恢复了男朋友的身份,两人一左一右睡在段时凛身侧,他则是被段时凛解除了合约,然后被保镖拖出别墅。文衍情哭着哀求,抱住段时凛的小腿说他不想走,他们明明签了合同的,怎么就突然给他踹了呢……段时凛却说她有了更合适的枕头人选,自然就不需要他了,而且她说过,不跟比自己小的男人滚床单,文衍情眼泪哗哗淌,任凭他如何恳求都没用。

就在保镖把他的兔子拖鞋扔进垃圾桶时,文衍情猛地睁开眼坐起来,段时凛也被他这举动惊醒了,眉头紧皱问道:“怎么了?”文衍情惊魂未定,肩膀不住发抖,他脸上挂着泪,眼睛都哭肿了,还没从做梦的状态清醒,满脑子都是尹修看着他被赶出别墅的画面,吓到呼吸都停滞了,下意识就去床边找自己的拖鞋。

见到鞋子还在,文衍情又激动又庆幸,差点抱着鞋子哭出来。幸好,幸好,还在呢……

见他整个人都跟丢了魂一样,段时凛便猜到文衍情是做了噩梦,于是她坐起来,从后伸手将文衍情的脑袋托着,搂靠在怀里轻声安抚道:“没关系的,梦里都是假的,不要怕,现在这儿很安全。”听到段时凛的声音,文衍情终于回了神,他哽咽着将身边的人紧紧抱住,力道大的令段时凛有点呼吸困难。

看来他真的被吓坏了。

文衍情战栗着钻到段时凛怀里,下巴拱了拱她的睡衣,鼻尖轻嗅她的脖颈,闻到熟悉的味道后,文衍情才稍稍放松了下来,确认刚才那只是在做梦,现在他还是在段时凛的别墅里,她身边没有出现陌生男人,尹修也没有回来,保锡没有将他丢出去,更没人碰他的兔子拖鞋。不知过了多久,缓过来后,文衍情蓦地发现自己竞然维持着这个姿势被段时凛抱了好一会儿,他立刻尴尬地分开了两人,一边转过身去抹泪,一边给段时凛道歉。

“抱歉…段总,我打扰你休息了。”

“没事,刚好我也要起床。"段时凛并未介意这些,她掀开被子关切问道:“做了什么噩梦?”

居然能吓到哭,应该是看到了很恐怖的画面吧。闻言,文衍情抬头一看,发现墙上的挂钟显示现在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他更加羞愧,觉得自己简直不像话,这么大个人了做个梦都能被吓哭。“我、我不记得了。"文衍情支支吾吾地说,随即翻身到床边找自己的拖鞋穿上,快步溜去了洗手间洗漱。

见他没事了,段时凛便没再过多关注,毕竞做噩梦这种事每个人都会经历,醒来后一会儿就能缓过来,于是她专心洗漱换衣服下楼。吃完早饭,段时凛冷不防问道:“对了,今天早上就是约定的最后期限了,关于搬过来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话音刚落,文衍情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想起来了,之前签合同的时候,段时凛就说过希望他搬过来,这样能方便一些,但当时文衍情怕自己在这儿的表现会令段时凛嫌弃,继而被她扫地出门,所以就说他要考虑三天左右再给回复。

今天刚好就是第三天了,段时凛还在等他回答呢。想到早上那个噩梦,文衍情眼眶通红,看向段时凛的眼神无比委屈,鼻腔一酸,差点又要哭了。

“……我搬!”

这两个字,文衍情说的郑重且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带着一丝迫不及待:“今天就搬过来!可以吗?”

他要做段时凛唯一的枕边人,什么性伴侣,什么尹修,统统见鬼去吧,段时凛身边的男人只能是他!他就算死也要赖在这儿,那个梦绝对不可以变成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