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碰了身子,觉得委屈?(1 / 1)

第18章被我碰了身子,觉得委屈?

段时凛在咬他……

这个惊人的事实令文衍情不敢乱动。

他胸肌练得特别美观,挺翘绵软,前胸口的皮肉被利齿研磨,文衍情能清晰感受到段时凛湿热的唇瓣贴在上面,舌头无意识地舔舐过那片撕咬的地带,一股又痛又麻的感觉从被咬的地方传来。

男人眉头一皱,但没敢直接推开段时凛,而是抬起胳膊绕到她脑后,伸出掌心轻轻托住段时凛的后脑勺,好让她不至于因为自己的动作而突然惊醒。床头柜亮着一盏微弱的小夜灯,灯光照亮了床上的两人,文衍情也得以看清怀中人的表情。

段时凛似乎是做了噩梦,神色很是不安,手指无意识地掐住文衍情的腰,指尖狠狠嵌入他腰间的皮肉,虽然疼,但文衍情没有动,只用那只剩下的手轻轻撩开段时凛额前的碎发,替她拂去脸上的薄汗。不知道梦里看到了什么,段时凛神色越发紧张,下嘴也越来越重,文衍情被咬的浑身发颤,那一处实在是疼得厉害,男人疼的倒吸一口冷气,不自觉弓起了背,将自己蜷缩了起来,段时凛被他抱在怀里,和光裸的身躯贴的更近了。这个姿势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为亲密,也让段时凛莫名心安,好一会儿,她终于松开了牙齿,转而在文衍情怀里拱了拱,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脸颊所过之处,肌肤光滑白嫩,透着一股好闻的气息。段时凛微凉的唇瓣蹭过一路,最后停在了文衍情心脏的位置,将脸埋了进去,安静睡下了。

这场变故就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很快就平息了,但文衍情的心却因此提了起来。

身下某处不合时宜地躁动起来,此番反应令他羞耻难耐。段时凛睡着了,毫无察觉,文衍情更觉得羞愧,他一只手垫在段时凛后脑处,另一只手则是抱住了怀里的人,身体微微挪动,想和段时凛隔开一些距离,免得以这样冒犯的姿势靠近她。

但段时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文衍情一退,她就伸手,两条有力的胳膊重新将人勾进了怀里。

文衍情被迫再次与段时凛紧密相贴,难以分开。“嗡”的一声,男人脸颊臊红,眼神慌乱,脑子里一片空白。太近了……

文衍情无措地想要推开段时凛,可手上却怎么都不敢使太大力,段时凛能睡着本就不容易,他要是把人吵醒了可怎么办?没办法,文衍情只能想办法,让被子下的腰暗暗发力,使得身体稍微往后退了些,没和段时凛靠得那么紧。

整个过程心惊肉跳,文衍情心脏跳的很快,全程不敢呼吸。好在,段时凛并没有察觉,依然睡得很熟。文衍情想把身上的浴袍往上拽拽,他现在跟光着没什么区别,不穿衣服还是太羞耻了,他不想等天亮了,段时凛醒来发现自己衣不蔽体,万一在她心里留下他不自爱的坏印象就糟了。

然而,段时凛蜷在他怀里,文衍情完全不敢动,只能小心翼翼地把内裤往上扯了扯,又费力把浴袍往腰上拽了一点上来,最后才缓了一口气,抱着段时凛忧心地盯着那盏亮着的小夜灯发呆。

幸亏他想起来这是在段时凛的床上,不然依着梦里的做法,直接把人弄醒了可如何是好。

他是来陪睡的,要是没把雇主伺候好,这份工作还没捂热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天知道能进段时凛家门有多不容易,文衍情日思夜想,好不容易才撞了狗屎运接到了这份美差事,必须得把握好机会。怕段时凛一会儿又做噩梦咬他,文衍情特意将上半身往前凑了凑,好让段时凛埋在他怀里,感受到他的体温,段时凛应该就能安心睡觉了。后半夜无事发生,文衍情观察了一个多小时,等那股躁意慢慢消了下去,他才敢放心合上眼皮。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

段时凛的生物钟一向很准,六点半,她睁开了眼,仰头打量着面前的男人。这一夜睡得十分舒心,疲惫的神经经过一晚上的休整,现在已恢复了活力。段时凛眨了眨眼,眼皮也没那么干涩了。

她偏头看了看还没睡醒的文衍情,发觉两人的姿势有点过于亲密了,文衍情将她抱在怀里,而自己也自然而然地搂着他的腰。而且.……

段时凛的目光下移,盯着文衍情光裸的肩头和锁骨沉思。他的浴袍又散开了。

昨晚睡觉的时候,自己只是扯开了点胸前的布料方便睡觉,但怎么醒来,文衍情上半身一丝/不/挂,浴袍早就褪到腰间了。段时凛眉头微拧,她睡觉是喜欢抱人,但不至于会脱人家的衣服。哪怕以前尹修还在身边的时候,她也只是习惯性枕在尹修的怀里睡觉,睡着了扯衣服这种事,不太像她的作风。

段时凛正准备坐起来,余光却忽然瞥见了文衍情胸前某处印痕。一一一块明显的咬痕乍然出现在文衍情的左胸口上。段时凛眸色一沉,脑海里瞬间闪过一抹不好的念头。…文衍情跟别的女人有过接触?

想到这,段时凛顿时面色一寒,明明他们签订过契约,合约期间,文衍情必须从头到脚都只能跟她有肢体接触,难不成这家伙本来就有女朋友,昨天来这里之前还偷偷跟着别人厮混过?

这让段时凛感到无比恶心。

她抬手,正要将这个不要脸的脏男人拽出去大卸八块之时,昨夜的记忆却忽然浮现。

虽然昨晚会议结束的晚,但段时凛洗完澡上床歇息的时候,清楚记得自己扒开文衍情浴袍的那一刻,他身上光滑白皙,什么痕迹都没有。过了一晚上却忽然冒出来一块咬痕……

段时凛沉默了片刻,一个不是很好的猜测在脑子里慢慢冒出来。一一这很有可能是她咬的。

但是她对此毫无印象。

段时凛思索了一会儿,凑近了那处的痕迹看了又看,觉得特别像她之前在尹修身上留下的痕迹。

以前跟尹修在一起时,她睡觉偶尔就会咬人,还特别爱咬同一个位置,只是尹修不喜欢她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记,所以总是在被咬的第一瞬间就推开她。已经过去很久了,段时凛以为自己不会再有这个坏毛病,没想到竟然又没忍住欺负人了。

她盯着文衍情安然睡着的面庞看了一会儿,随即起床去了浴室。十分钟后,文衍情醒了,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但余温尚存,他看了看时间,该起床了,于是坐起来,将散落的浴袍重新披好,对着镜子将腰间的带子系得更紧了。

段时凛正在浴室洗漱。

文衍情走过去,绕过她拿到了自己的洗漱用品。虽然还没搬进来,但文衍情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每一样都和段时凛的靠在一起,宛如生活在一起的情侣。

文衍情将这小小的细节记在心里,没有刻意表露出来,这种微妙的情愫只有他自己体会的淋漓尽致。

低头挤牙膏的时候,透过镜子,他发现段时凛虽然在洗手,但目光却一直锁定在自己身上。

文衍情被那直勾勾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毛,握着牙刷的手不自觉发抖。“段总、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他惴惴不安地小声问道。段时凛收回眼神:“没有。”

“哦…好的。“文衍情抿了抿唇,没敢再多问。段时凛已经洗漱得差不多了,文衍情刚进来没一会儿,她就出门去了衣帽间。

等文衍情结束出来,已经换好了衣服的段时凛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管蓝色的东西,看样子是在等他。

但她没开口,文衍情就没自作多情,而是硬着头皮站在原地,把包里带过来的衣服翻出来,准备去衣帽间换上。

就在这时,段时凛出声叫住了他。

“过来。"她冲文衍情勾了勾手。

男人拿着衣服顿在原地,他没有过多犹豫,而是听话地走了过来:…段总,怎么了?”

文衍情的声音很小,像他人一样谨慎。

段时凛拍了拍手边的空位,示意他坐下。

文衍情咬了咬下唇,他想换身衣服再过来,自己这套浴袍很容易走光,虽然带子系得很紧,可一坐下,腿下的风光很容易露出来,十分不雅观。他捏着衣服站在原地,面露难色:“段总,我、我换一下衣服再过来可以吗?”

段时凛语气不容置喙:“坐下。”

文衍情不敢反驳,立马拢着衣服坐下了。

段时凛拧开手里的东西,那是一管药膏,文衍情不明所以,就见段时凛头也不抬地往手上挤药膏:“衣服脱了。”

她的声音太过冷淡,不含丝毫情绪,文衍情听得心尖一颤,心里越发不安。他从来不会违背段时凛的命令。

男人低着头,解开了腰间的衣带,但也只是将衣服散开,披在肩上,拘谨地坐在原位,没有直接脱掉。

他还没法在段时凛面前表现得如此轻浮。

不过这也够了。

段时凛抬手,将药膏抹在了文衍情的左胸口上。男人被冰凉滑腻的药膏刺激得浑身一颤,低头一瞧,这才发现段时凛手下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牙印,而且那块胸口的皮肤肿起来了,暗红色的痕迹在白皙的身体上尤为突出。

文衍情一时间瞪大了眼睛,但很快,他就想起来,凌晨那会儿他被段时凛给咬醒了,当时只觉得有一点疼,但没想到就咬了那么一会儿,竞然留下了如止明显的痕迹,还红肿了起来,和右边的胸口形成了鲜明对比。段时凛面不改色地替他抹药,指腹摩挲来摩挲去,混着滑腻的药膏抹开,指尖绕着那处打转,奇怪的触感摸的文衍情浑身绷紧。这感觉太奇怪了,文衍情有点控制不住麻痒的神经,撑在沙发上的手掌紧紧攥着,后脊绷的笔直。

段时凛每转一圈,他就想哼出来,尤其是她指尖摁在上面的时候,更是令文衍情呼吸声加重,小腹不自觉收紧。

他咽了咽口水,快要忍不下去缴械投降的时候,段时凛出声问道:“咬成这样怎么不把我推开?”

文衍情一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凌晨那会儿段时凛没醒,这应该是她刚刚起床看到的,所以她应该也就不记得凌晨发生的事,这令文衍情心里稍稍平静了几分。

“我没感觉……不知道凌晨发生了什么。"他克制着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段时凛抬眼,漆黑的眸子直直对上他的眼:“我没说是凌晨。”房间内寂静无声。

文衍情抿着唇,十分尴尬地低着脑袋,不敢和段时凛对视。蠢货啊,嘴那么快干什么,他现在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段时凛抹完药,文衍情立即抽了张纸巾帮她擦手,体贴到过于怪异的举动令段时凛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是有点过于关注段时凛了。

文衍情默默收回手,再度移开了目光,这下,脑袋垂的更低了,内心暗骂自己是个傻缺。

段时凛不紧不慢地擦完了手,将纸巾丢进了垃圾桶。文衍情以为这就结束了,连忙拢紧了浴袍起身,准备去衣帽间换衣服。“去哪儿?"段时凛抬手摁在他大腿上,将文衍情硬生生按了回来:“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文衍情抿了抿唇,别扭地看向摁在他大腿上的那只手,神色愈发赧然。他不说话,段时凛手就不挪开,宽大的掌心将他的大腿掐住,微微使力,文衍情便觉毛骨悚然。

段时凛的手和他的大腿之间没有任何遮蔽,掌心与皮肤直接接触,文衍情感觉碰上的那一块儿要烧起来了,特别烫。段时凛毫不避讳地看向他的眼睛,文衍情低着头,自觉丢丑,便别过脸去,一声不吭。

良久,他听到段时凛轻哼一声,语气淡漠:“不用这么怕我,如果我昨晚欺负了你,直接说出来,我会补偿你的。”怕的就是这家伙太过害怕自己,有什么委屈都憋着不说,段时凛怎么可能事事都知道,她不喜欢身边人这样弯弯绕绕。文衍情怯怯抬眼,眼神中满是意外,随即他又不由自主地移开了目光,很是不好意思地说:“没有……段总没有欺负我,只是凌晨那会儿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段时凛:“哦,所以你记得,说说情况。”文衍情手指紧了紧,有些为难。

段时凛抬眼,眸色淡然:“被我碰了身子,觉得委屈?”文衍情连忙摆手:“没有的事……我不觉得委屈。”这话更引人遐想了。

文衍情脸颊红透,赶紧补充解释说:“不、不是那样的,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段时凛放缓了语气,礼貌问道:“所以可以告诉我吗,我睡着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文衍情斟酌了一会儿,不敢同她对视,说话的音量特别小:“只是段总你做噩梦,所以咬了我一下而己………

原来如此。

段时凛了然,眼睛情不自禁又看向了他胸前的咬痕,再度沉默了几秒。文衍情应该是往轻了说,那红肿的程度,不可能只咬了一口。以前尹修经常同她冷脸,因为段时凛下嘴没轻没重,他脖子上到处都是印子,穿衣服都遮不住,要是段时凛睡着了啃的,那就更控制不住力气了,会把人往死里咬,有几回把尹修给咬的眼泪都出来了。这个恶劣的习惯还是跟尹修在一起后养成的。生意开始蒸蒸日上的那段时间,最大的问题也冒了出来。俗话说,生意场上最难做的不是生意,而是人心。蛋糕就那么大,谁都想多分点。谁赚钱,谁就是众矢之的。对家的偷袭一波一波地冒出来,明的暗的都有,段时凛应接不暇,她需要时刻提防着那些想搞死她的人,以至于睡觉都无法安稳,只有埋在尹修怀里,闻着他的味道才能安心入眠。

她好不容易东山再起,再栽一次跟头的代价,她赌不起。但有时睡着,段时凛会在梦里表现出强烈的攻击性。等醒来,才发现她以为的反击实际上都变成了咬在尹修身上的牙印。段时凛知道自己这个毛病不好,这半年没有和尹修躺在一起,她以为自己已经好了,但没想到刚跟文衍情睡没几天,她又开始乱咬人了。文衍情可能是觉得不好意思开口,所以一早上都没提凌晨那事,但段时凛心有愧意,他们的合约里可没包括这些,文衍情没理由要忍受她的欺辱。“抱歉,我没想到这个毛病还在,对你的伤害我深感愧疚,补偿会加在补充条款里,如果文先生你还想要别的赔偿,我也会一一兑现。”段时凛真诚地说道。

她说这个毛病还在,文衍情第一反应就是,她以前也这样对过尹修。霎时间,文衍情感觉胸口处的牙印不疼了,反而滚烫灼人。他有点窃喜,以前尹修拥有过的,现在他都一一接手占据,从拖鞋,到牙刷,到枕边人的位置,再到这个咬痕。

文衍情很贪心,接下来,他想要段时凛的眼神只盯着自己,想段时凛笑意盈盈地喊他的名字,想段时凛习惯他的怀抱,想从“枕边人"变成枕边人。他想取代尹修,成为段时凛目光所及的唯一。“段总你不用感到愧疚,本来也不是什么事,而且你也不是故意的,说赔偿就感觉太生分了,你帮我抹了药,我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文衍情轻声道。他说的都是心里话,发自内心不想段时凛跟他这么客气。段时凛却坚持要弥补他。

她让文衍情说一个愿望,只要她能做到的,都会满足。文衍情推脱不得,只得认真想了一会儿,说:“段总,如果可以的话,您能不称呼我为文先生',而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吗?”段时凛愣了一下,觉得这个要求有点奇怪。这是她第三次让文衍情提条件了,可每次他想要的都超出了段时凛的预料。第一次是要她的名片,第二次是让她存一下他的联系方式,第三次,他说希望自己能直接叫他的名字。

真是个怪人。

三次许愿改变人生的机会,这家伙全都轻飘飘用掉了。毫不夸张地说,段时凛就跟传说中的阿拉丁神灯一样,普通人许下的愿望,基本没有她做不到的。

文衍情大可以说要很多的钱,亦或是名誉、地位,俗一点的房子车子不动产,保值的珠宝首饰古玩,每一个都足够他走上人生巅峰了。但他实际想要的,跟名利完全不挂钩。

段时凛很难相信这世上还有不图钱不图权的人,尹修可以算一个,他不要金钱,不要权力,但他对学术名誉有着疯狂的追求,一心追寻科研的真谛,所以段时凛早就看透了,这世上每个人都有欲望,包括她自己。像文衍情这样奇怪的人,她第一次见。

不,也许只是他们刚认识不久,她对文衍情还不够了解罢了。这家伙一定藏着别的秘密,凡夫俗子皆有所图,他不可能置身事外。“你确定,只有这个要求?“段时凛看着他:“这是我第三次问你了,真不为你自己考虑点?”

三次的愿望都和她有关,个个都不值钱。

段时凛想不明白,文衍情看上去不像是那种会极尽所能巴结她的谄媚家伙,怎么会装到现在都没露出破绽。

他是很有信心这样的机会能再出现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所以在放长线钓大鱼吗?

段时凛投来的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审视。

文衍情敏锐地察觉到段时凛的情绪变了,她在怀疑自己。段时凛本就是个疑心很重的人,两人第一次在酒店遇见的那晚,虽然喝了很多酒,段时凛醉的有些走不动路了,但临上床前还是把他从头到脚都摸了一遍,确保他身上没有带枪械和刀具,这才将人扑倒吻了上去。他第一天来甸林港也是,门口的保镖里里外外搜完身才放他进去。素质使然,段时凛这么久以来表现的很有礼貌,跟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截然不同,但她从未放下过戒备。

就像现在,只是一个回答,段时凛看他的眼神立刻染上了冷意,深处还透着一股微不可察的杀机。

文衍情眼睫一颤,镇定回答道:“是,我没有别的想要的,段总你对我很是照顾,在你身边,我不缺任何东西,只是希望您可以把我当朋友,而不是一个生分的陌路人。”

朋友……

段时凛已经有好些年没有听过这个词了。

生意场上左右逢迎,她的身边围绕着政敌、对家、仇人、合作伙伴、客户…每一个的价值衡量标准就是可利用和不可利用,同样,她也是别人可利用和不可利用的人脉,利欲熏心的世界,“朋友"的定义显得过于潦草和随便。随便什么人都能称得上是朋友,只要有利可图,对外都能说是朋友。纯粹的朋友关系只存在于段时凛的学生时代,十几年人来人往中,那些曾经有过一段交情的人慢慢地疏远消失,到现在,段时凛能说得上话的朋友没几个她与太多人绑定了利益关系,坐上如今这个位置,哪有什么朋友可言。可这个年轻的男人居然说希望自己把他当朋友。很大胆的要求。

有点意思。

段时凛再次看了他一眼,答应了他的请求:“文衍情,你很特别。”听到这句话,男人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惊喜。“谢谢段总…“他有些腼腆地低声说。

没人听到,他的心跳声大的惊人。

段时凛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高兴,他们不过认识了几天而已,文衍情表现的很是胆怯,但又会因为她的几句话而激动。看来是他以前的生长环境影响太大,这家伙鲜少与人交流,性格又过于孤僻,不过是稍微给了点好脸色就开心地尾巴都摇起来了,难以想象他在过去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段时凛收回视线,挥手让文衍情去衣帽间换衣服,她则是下楼去餐厅吃早餐。

文衍情动作很快,段时凛刚坐下没一会儿他就换好衣服来了,隔着老远都能看出他心情很好。

段时凛让厨师又多给他卷了一份卷饼,算是对咬了他的补偿,文衍情心情好,胃口也好,三两下就全吃光了,段时凛很是欣慰。跟邬元霁一样,能吃就代表身体没问题。

还没夺回继承权的那两个月,段时凛养邬元霁可费了不少劲,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胃口不小,段时凛赚了点钱全喂到他嘴里了。尹修还曾经抱怨过段时凛为什么非要把这小子留在他们家里,又能吃又帮不上什么忙,天天跟他们挤在一起,他们想做点什么都不方便。段时凛却觉得挺好,能吃是好事,尹修的胃口就比较小,每次吃饭吃不到两口就撂筷子了,段时凛给他夹肉,尹修说不想吃,段时凛夹菜,尹修说吃饱了,搞的段时凛只能自己一个人吃到最后。但是邬元霁来了就不一样了,他话多,又闹腾,吃饭的时候一个人能干掉半锅饭。不管是尹修做饭,还是段时凛做饭,他都能吃得干干净净,还主动承担洗碗的责任。

段时凛出门忙活不让他跟着的时候,邬元霁就把那间小地下室给打理的井井有条,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为了能留下来证明自己有用,拖地都贼有劲。哪怕后来他们翻身逆袭了,邬元霁也总是习惯性挤着和段时凛一起吃饭。饭局上的菜不合口味,结束后段时凛就会和邬元霁一起去别的餐馆开小灶,两人总是吃的很开心。

只是可惜,邬元霁失踪以后,段时凛这半年来的胃口都不太行,胃也出了点毛病,食谱都改成了清淡的,以调养脾胃。现在看到文衍情这么能吃,段时凛心心里是很欣慰的,看他吃饭,她也食欲大增。

等吃完,段时凛让文衍情上车,准备跟昨天一样送他去化工院上班时,文衍情却背着包摇头,有些难为情地开口道:“段总,今天我想自己去研究所,不用麻烦你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