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0/薄荷(1 / 1)

第22章11.10/薄荷

车厢内光线昏暗,从前车窗散进冷白色的光,笼在男人脸侧,他的目光如有实质,落在她的脸上,沉稳而专注。

向司恒似乎是思考两秒,唇线抿直,继续开口:“我不清楚你为什么不高兴,但我会哄你,直到你开心为止。”

江窈被他郑重其事的语气吓一跳,左手拢着裙摆捏腰,下意识扬起语调:“那我如果一直不高兴呢!”

“那就一直哄你,"他顿了顿,语声刻意缓和下来,“我说了,直到你开心心为止。”

江窈翘着眼尾,有点不信,表情没有刚刚凶,前胸起伏的弧度也没有刚刚大。“骗子!你怎么哄我?你知道的,我特别特别娇气!”寂静的车厢内,男人的脸被前窗投进的光切成明暗分割的两部分,他看着她,平声和缓:"你想发脾气就发,有想要的东西就买给你,希望我陪着,我就在旁边。”

向司恒把自己所能想到的说出来,随后略微沉思一秒,又道:“如果你觉得有我刚刚没有提到的,也可以提出来,我会照做。”他虽然不清楚怎么对她好,但愿意以她的所有意愿为先,满足她的所有需求。

以自然风光为主要宣传点的山脚度假区,照明并不多,路两侧每隔几米一盏暖黄色的灯球。

江窈的心怦怦跳,她不清楚向司恒知不知道他的这些话其实已经算是在哄人了。

因为家里的关系,她也接触过很多富家公子哥,周到礼貌,绅士有礼的也不稍,但向司恒真的是她见过的情绪最稳定的一个。他刚刚那些话,就好像无论她怎么闹,他都会永远哄着她。这诱惑力真的真的太大了。

向司恒看着车后座另一侧的女人,她两只手交错拉着身上的毛毯,手指纤细,搭在粉色的毛毯上,更显白嫩。

她的眼睫卷翘,像把小刷子,虽然还是瞪着眼睛看他,但看起来没有刚刚生气。

向司恒想了想,前倾身体,帮她把头发挂在耳后:“还有什么问题吗?'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耳垂,随后收手。

车厢内安静,因为向司恒的动作,响起衣服布料摩擦的案窣响声。江窈感觉到他停留在自己耳廓的温度,身体略微缩了一下,但她还没忘记她最开始是因为什么生气。

“杨琪是谁?她不是你的前女友吗?!”

向司恒身形微顿,听到她提到杨琪,回忆之后解释:“我在国外读书时,S大的同学,她同时修法学学位,和我有交叉课程。”S大,江窈知道,世界名校,但那有什么厉害的,她哥也在和S大同级别的学校读书。

“你和她真的没有谈过恋爱??”

向司恒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传闻:“没有。”误会解除,但江窈还是不是很高兴,她想到江铭的那些合作方以为向司恒以前喜欢过别人就很心烦。

她的丈夫,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有没有认识她,都应该只喜欢过她一个。江窈咬着唇,杏眼有窗外的暖光落入,泛着柔柔水光。她看了向司恒两眼,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没这么说。她和向司恒现在还不熟,即使她说了,他应该也不会为了她向那些莫名其妙的人澄清他和杨琪的关系。

“没有就好,"江窈扯了身上的毛毯往上,盖住刚因毛毯滑落而露出的肩膀,侧身握着车把,轻推开门,嘀嘀咕咕,“要让我知道你骗我,我真的会趁晚上睡觉..…把你的头发粘在床柱_….”她的声音很低,但向司恒还是听到了。

他忽略她话里的那点威胁,倾身往前,握住她的手臂把她带回来,随后脱掉身上的外衣,裹在她身上。

带着清沉乌木香的西装外套搭在她的肩膀,随着男人的动作,再把她包裹其中。

江窈身体稍僵一瞬,不过转瞬她的肩膀松下来,她转身看已经收手撤身的男人,依旧是大小姐般趾高气扬的语调:“你这也是在哄我吗?”向司恒略微沉吟:“你可以当做是。”

向华的年会在度假区的三层主楼。

无论是向华的员工,还是向华的合作伙伴,基本都知道向华的大老板今天会带老板娘来。

一周前,向总在办公室给高层开会期间,接太太电话的消息不胫而走。不知道一开始是谁传出来的,向华的员工对这位神秘,且手腕铁血的大老板一向好奇,所以这消息一传出,在短短两天时间内,整个向华都知道了。几天的年会向司恒并不是主角,年会主持和代表高层的发言,皆有两位年轻的副总执行。

但尽管向司恒带着江窈低调进入会场,还是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卧槽那是大老板吗,他身边的是谁,大老板什么时候带过女伴了???“你网是2G的吧,你没看前两天群里说的,大老板好像结婚了。”“说是开会的时候给太太打电话。”

“开会的时候打??”

“我也不知道,听说是内部高层会议,他太太打电话过来,他正开会呢,直接起身离席,会过去了。”

“像向总这样的都是联姻吧,不过他太太好漂亮。”“就是看着和向总不太搭。”

“什么意思?”

“他太太看着年龄小。”

“向总也没多大吧.…….”

江窈的手被向司恒的手拢在手心里,指腹抵着他略带薄茧的掌心,她进门前拒绝了向司恒的那件西装外套,把他的西服从自己身上脱下来,还给他。她这么漂亮的裙子,当然不应该被别的衣服裹起来。厅内温度适宜,但她穿得着实“凉爽",一路从门口走到贵宾席,还是不由自主地轻缩了一下肩膀。

牵着她手的男人低声靠近:“冷?”

江窈贝齿咬唇,要风度不要温度,不想承认:“还好。”给向司恒预留的位置在一排靠左,前后,以及右侧都是向华的股东或是高层。

向华的年度汇报不长,一个小时左右结束,包括高层代表发言和员工发言,大概是安排年会的人也知道大家不喜欢这些枯燥的流程,所以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这些琐碎的发言只占一半,剩下一半时间都被拿来抽奖。汇报结束后,是用餐以及交流的时间。

江窈百无聊赖,托着腮看不远处的牌桌,她能感觉到从四面八方而来,偶尔还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

不过她时常参加各种晚宴,聚会,这样的视线她感受得多了,所以也没所谓。

不过向司恒地位好像确实是高,不仅那些向华的下属在看她,连其它公司的负责人或是高层,也频频向她投来视线。好像他出现在哪里,哪里就是人群的焦点。看她的人实在太多,坐在她一旁的男人也感觉到了。他略微侧身,挡住那些目光:“难受吗?”江窈收了支在下巴的手,回头看他,反应了一下,明白他是在问看她的那些眼神。

没必要撒谎,她摇摇头,回答:“还好。”紧接着她又扯了扯身上的裙子,示意:“他们也可能不是因为你的面子,只是单纯地觉得我漂亮。”

向司恒目光落在她的裙摆上。

珍珠白的鱼尾裙,因为吊顶的蓝色顶光,呈现出波浪似的淡蓝色波纹,侧叉露出她纤细的小腿,乍一看她整个人更像是有了一条漂亮的鱼尾巴。向司恒克制地收回目光,向她示意不远处的牌桌,昏色光线下,他的气质依旧如往常一样疏冷:“试试吗?”

江窈顺着他的视线看牌桌,再扭回头时轻摇了两下,她实在不会打牌:“不会玩。”

男人注视她,稍默片刻。

向司恒想到这两天向桉给他发的消息,各种压缩文件包,教他如何经营婚姻,和拴住老婆的心。

拴住老婆的心倒不需要,但他的确应该对江窈好点。他轻抚西装裤,从座位站起来,对她伸出手:“我教你,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江窈坐在这里的确无聊,听到向司恒这么说,这买卖稳赚不赔,她有些心动。

两秒后,她手搭在他的手心,提着裙摆也站起来。再次和他的手接触,被他牵在手里,她的心跳还是有些快,咚咚咚的,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还是有小性子,很高傲的:“是你说的,输了我可不会出钱。”“嗯。”

他的反应着实冷淡,江窈瞥他一眼,又道:“把你家底都输光呢?”男人眼神扫过她的脸:“你输不光。”

只是打牌而已,他还不至于让她败光身家。几个牌桌连在一起,见向司恒和江窈走过来,都纷纷让开,靠右最先站起来的那位是尚美的副总,前段时间才和向司恒签了笔合同。他先是看向司恒,目光再落至他的身侧,对江窈点了下头后,收回视线,笑着:“和太太过来玩?”

牌桌上剩下几位也都是圈子的人,围观的还有向华的下属,也都纷纷问向总好。

向司恒对最先起身的程南点头:“嗯。”

程南都已经起身了,当然是让出自己的位子:“坐我这里玩?我这个位子风水好,刚连赢好几把。”

向司恒带江窈过来,就是带她打牌,此时也没有客气,轻压江窈的肩膀,示意她坐下,有对程楠点头:“谢谢。”

向华现阶段的主要产业在ai,这次年会来的友方公司也多和此相关,牌桌上一个是做科技产业,另外两个都涉足游戏。向司恒会领江窈过来这张桌子,也是这个原因。有些谣言,他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传出去的,但他需要澄清。刚在车里,他解释之后江窈虽然没有再不高兴。但她是他的太太,她不应该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