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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11.09/补11.08二更

对于向司恒骗自己的事,江窈非常生气。

江衡晏中午也回家吃饭,刚进门就看到江窈站在玄关,靠着江博盛不知道从哪里淘来,宝贝得要死的屏风,捏着手机,一脸老天爷惹她的表情。江衡晏把西装脱下来,搭起来,扶着鞋柜换鞋:“谁惹你了?”江窈刚还在琢磨向司恒这个杀千刀的是不是骗她,没注意江衡晏,此时江衡晏出声叫她,她才注意到自己哥哥回来了。她出门会画淡妆,长长的睫毛涂了睫毛膏,显得更加纤长浓密。她眼睫抬起来,看了江衡晏一眼,情绪不高,拖沓语调:“你那个死人脸的合作伙伴。”

死人脸的合作伙伴。

一下把江衡晏说愣了。

江铭从不远处走过来,搂着江衡晏的肩膀,把他往客厅的方向带,凑到他耳边,耳语:“向司恒。”

江衡晏上身的衬衣被他抓皱,提着他的手腕把他拎开,同时也反应过来,他的那些合作伙伴里,江窈确实也就认识向司恒一个。他深深皱眉,问江铭:“向司恒怎么惹她了?”江铭作为江窈的三哥,自然是站在江窈这边,闻言,两条眉也拧起来,右手两指并齐,正准备指点江山,被从后面走过来的江窈挤开。江窈伸手到他的腰间又掐了一把,暗示他别说话。江窈眼神示意完,从两人中间挤过去,把江铭甩在身后,往餐桌的方向走去。

江衡晏看到两人的小动作:“打什么哑谜?”江衡晏比江铭要再高两公分,修身的浅灰色衬衣,禁欲中为他多添了些矜贵的公子气。

江衡晏看着江铭。

江铭忍了一下,两手举高,做投降状,颇为无奈:“姑奶奶不让说。”江铭说完,忍不住拉着江衡晏又道:“我真觉得向司恒这个人不行,当时全家投票,你和我姐不知道怎么听了爸妈的话,也赞成这门亲事,反正我是怎公看他这个人都不行,我不管,他要是欺负窈窈,我肯定是.……我带我兄弟所有人,我也要揍他一顿…

江衡晏把他的头拨开,打断他的话:“不用你带人打他。”江铭被江衡晏推了个踉跄,不服气,扬高声音,在后面追上:“怎么不用我.…

江窈一顿饭吃得兴致不高,连她一向最喜欢的糖酥小排都只夹了两块。江铭见状,又对江衡晏比口型:“向司恒。”午饭结束,江窈和詹美琳两口子又聊了一会儿,刚起身,准备收拾东西回家,被从楼上下来的江衡晏叫住。

“回湖苑?"江衡晏刚上楼休息了一会儿,此时西装外套搭在右手臂,正在系领带。

几分钟前,他才从江铭的房间出来,江铭迫于江窈的威胁,还是不肯说,只说如果过段时间江窈自己搞不定,真受欺负了再告诉他。江窈拎着包,两手交叠在身前,看着自己哥哥从楼梯口走过来,点点头。江衡晏穿上外衣:“我送你过去。”

江窈心心思还在自己被骗的事上,奇怪:“你送我干什么,你不是还要去公司?”

江衡晏弯身,从茶几上拿了自己的打火机:“下午没事,晚上我也要去向华的年会。”

听到江衡晏没事,江窈自然高兴,上前两步挽住他的手臂,习惯性撒娇:“那你下午别去公司了,在湖苑等我吧,我还要化妆收拾,要很久,我不想一个人。”

江衡晏下午不去公司,本来就是打算陪她,晚上再带她一起去向华。詹美琳坐在沙发上笑:“就会缠着你哥哥。”路上江窈给向司恒发消息。

江窈:[你晚上不用来接我了,我哥陪我去。]向司恒可能在忙,过了几分钟才回消息。

向司恒:[怎么了?]

江窈坐的这侧车窗降了一半,她手肘支在窗框上,嘟着嘴。江窈:[没事。」

江窈:[我哥今天下午正好没事。」

江窈:[就不麻烦你了,大忙人。」

向司恒刚开完会,向华的高层和负责人鱼贯从会议室走出,房间空下来,他起身往窗边走。

他察觉出江窈言语里的阴阳怪气,但她情绪比较多,经常性会在说话时掺杂一些小脾气,向司恒不理解,也不懂,此刻也是。所以他想了想,没多在意,回了一个:[好。」江衡晏和江窈一同坐在后排,腿面的平板上屏幕亮着,看她把手机收起来,问了句:“向司恒?”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刚刚在跟谁发消息。

江窈右手拨弄手机挂绳,把那串江槿之送她的珍珠换了个方向,神情恹恹,窝在沙发后座,回答:“对。”

江衡晏看她的样子知道她不想说,没接着问下去。到湖苑时不到两点,江窈约的造型团队已经到了。前几天向司恒问过她,问需不需要帮她提前约人做妆造,她没想到向司恒还知道这个,当时还有些惊讶。

不过只是看了他一眼之后,拒绝了他,她自己能联系的团队已经用了很久,肯定要比交给他,他再让下属随便找的好很多。造型团队来了四五个人,有做发型,也有化妆师。江窈让团队的人等在一楼客厅,洗了个澡之后再叫他们上来,拢好睡袍进了衣帽间。

江衡晏是来陪她,当然也跟着进了衣帽间,坐在离她几米远的沙发上,翻着本杂志。

衣帽间的装潢一看就是按江窈的喜好装修的,靠东一整面墙的玻璃柜,摆放了各种江窈常用的包,地面铺了奶白色的羊绒地毯,茶几上也扔着各种时尚杂志。

向司恒的东西不放在这里,他刚进来时就看到了,隔壁还有一个卧室,应该是向司恒的房间。

他对于夫妻两个住不住在一起没有意见,这毕竟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但其它就不一样了。

陪着坐了几分钟,江衡晏把手里那本杂志放在身前的茶几上,从桌面捡了自己的手机,想了想,还是找出向司恒的电话号码。江衡晏:[你欺负我妹了?]

向司恒:[什么?]

江衡晏皱眉:[你惹她不高兴你不知道?]接连两次消息,先是江窈,再是江衡晏,向司恒觉得可能确实发生了什么事,他示意魏明拿了文件先出去,随后起身,走到窗边,拿着手机拨了江衡晏的电话。

江窈今天起太早了,歪倒在软椅里有点想睡过去,冷不丁被江衡晏的手机铃声吵醒好梦,拧眉转过来,叫了一声:“哥?”她动了一下,正在发型师手里的头发被她扯到,微微痛感,她不由自主地皱了下脸。

江衡晏起身,左手拿着手机,右手隔空示意了她一下:“你别动。”“那你呢?“江窈皱巴巴的脸看着他。

“我出去接个电话。”

江衡晏从卧室出来,站在二楼走廊上,向司恒的名字还显示在亮着的屏幕,刚他从卧室出来时,断了一次,这是向司恒打来的第二个。江衡晏接起来。

两人同岁,甚至向司恒比江衡晏还大几个月,但眼下按辈分算,向司恒要跟着江窈喊江衡晏一声″哥"。

电话接通,两边沉默,都没先说话。

片刻后,还是向司恒先开口:“什么意思?”向司恒沉思:“江窈对你说什么了?”

江衡晏听他这句话更加皱眉:“你的意思是我妹跟我告状?她没给我告状我就不能替她出头了?”

江衡晏语气不善,向司恒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他和江衡晏生意上有往来,关系也一直还可以,但最近几次无论是电话还是见面,氛围都不算融洽。

薄轶洲还在他的办公室,房间安静,他听到向司恒和江衡晏的对话,放在手中的文件夹,撩眸看过去。

想当初他和向桉结婚的时候,向司恒也没少给他脸色看。现在严格算起来,只是一报还一报。

薄轶洲离得远,听到向司恒跟电话那端又交流了两句,随后收了手机,走回来。

他重新在沙发上坐下,薄轶洲瞧着他的脸。“怎么了?“薄轶洲瞧了他两眼问。

向司恒把桌面的最后一份文件签完,打电话叫秘书室的人再进来,把资料收走,才把钢笔的笔帽盖起来。

“你等会儿什么时候走?“向司恒问薄轶洲。薄轶洲抬腕看时间,随后左手垂下:“十几分钟以后吧,今天早点下班,回去跟我老婆吃烛光晚餐。”

他话音落,感觉到向司恒抬眸看他。

薄轶洲单臂搭再左膝上,和向司恒对视,笑了一下:“怎么了,你没跟你老婆吃过烛光晚餐?”

他说完又想想起似的,语调淡淡地补了一句:“哦对,我忘了,你刚跟江窈结婚一个月,还不熟,就算你愿意,江窈可能也不愿意跟你吃。”向司恒起身准备送客,两人并肩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快到门口时,向司恒又叫住他。

薄轶洲穿深灰色衬衣,没系领带,办公室暖和,他领口的扣子松开两颗,他单手搭在门把手上:“到底有什么事?”向司恒顿了一下,还是问:“怎么哄人?”虽然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但身为丈夫,是天经地义应该哄老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