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1 / 1)

金枝裙下臣 唐时锦 1783 字 8天前

第39章第39章

徽仪瞪大了眼睛,若是在灯火下,还能看到她震颤的瞳孔。她完全没想到蔺二会是如此反应,就这么直白粗鲁地将这么不要脸的话说出来了!

啊?

他想干什么!

由于太过震惊,徽仪愣怔了好半响,才颤颤巍巍开口道“蔺兰庭,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徽仪很少这样正经地称呼蔺二的名姓,这已经是她十分严肃正经的姿态了。然蔺二非但听不懂,还得寸进尺地重复着。“知道,我说你亲到我的嘴了。”

声如洪钟,铿锵有力,每个字都穿透人心。半是窘迫半是愤怒,徽仪面上难免爬上热意,心口跳动的速度也加快了。“我没有,那是耳朵,你感觉错了!”

徽仪开始逃避,矢口否认,打算将这事糊弄过去。但显然,蔺兰庭不吃这一套,他信誓旦旦反驳道:“少蒙我,那就是嘴!”那一瞬的软嫩骗不过他,虽然只有一次,但他印象无比深刻。就那么轻轻的一下,蔺兰庭一刹那灵台清明,顿悟了什么。他好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于是乎,他撇去脸皮,对李徽仪咄咄相逼。徽仪这边,见混不过去,她羞愤欲死,恨声道“那你要如何?”不就是不小心擦了一下吗,她又不是故意的,何故如此斤斤计较。恰好一阵风吹过,将头顶树叶吹得哗哗作响,不少树叶飘零而下,落在了徽仪发髻间。

“自然是……”

这些声响遮掩下了蔺兰庭后半句话,徽仪摘下发间枯黄的叶子,刚抬起头要问一句他先前说了什么,迎面就是一片阴影落下,唇被重重印了一下,软热亲昵。

脑子停滞了一瞬,当意识到刚刚那是什么,徽仪彻底呆住了。蔺二这狗贼刚刚是亲她了吗?

“你是疯了吗?”

千万句怒骂卡在喉咙里,转了几圈出口的却是这一句。徽仪不可置信地看着半边脸拢在夜色中的少年,险些控制不住自己表情。面对如此崩溃的徽仪,蔺兰庭恰恰相反,如偷腥成功的猫儿,甚至还舔了舔嘴,轻笑道“不是你问的我要如何,我方才说了,我要还回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既亲了我,那我只能讨回来喽~”正义凛然的,好像真是来讨钱的,将徽仪气得半死。“你个登徒子,我要杀了你!”

再也无法维持理智了,徽仪尖叫了一声,两手攥拳,挥舞着便打过去了。蔺兰庭早就防着她这一招了,自打上次被绑,他便领教过这样的招式有多难缠。

眼看着徽仪招呼过来,蔺兰庭眼疾手快,不由分说钳住了徽仪,苦口婆心劝道“你冷静点,小心让别人瞧见以为你得了狂病。”徽仪气得眼都红了,破口大骂道“臭不要脸的东西,你还好意思说这种话,厚颜无耻!”

说实话,那点子力气蔺兰庭是不放在眼中的,但人特殊,他便不能用些强力手段,也就导致了两人在树后拉扯纠缠了良久。直到李怀玉解决完谢昀过来,正巧看见两人拉拉扯扯的一幕。她那妹夫笑着,似乎嘴里还在说什么,看起来好似打情骂俏。然再看妹妹,尽管是在夜里,李怀玉都能看见那一张脸都快涨成了猪肝色。看起来气极了。

但细细观察,仿佛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恼。她走过去,阻止了这场滑稽的闹剧,说话道“这是怎么了,你们两在闹什么?″

比起徽仪,李怀玉沉稳多了,此时此刻徽仪听到阿姐的声音,人也冷静了不少。

将手从蔺二那抽出来,徽仪便急切道:“蔺二他欺负我,他刚”话到了嘴边,徽仪迟迟说不出来,像是喉咙里卡了鱼刺。这种事让她怎么说啊!

正在徽仪为难尴尬时,蔺兰庭轻咳一声站了出来。“是臣的错,惹怒了公主,臣愿领罚。”

一听原又是些小儿女间的摩擦碰撞,李怀玉笑意包容。“不过是拌两句嘴罢了,哪里到要处罚的地步,好生给犀奴赔礼便是。”以为又是拌嘴了,毕竞两个都不是什么柔弱的性子,李怀玉轻笑着在中间做和事佬。

徽仪尤为憋屈,但确实没脸说出真相。

她是个要面子的女郎。

凶狠地瞪了蔺二一眼,两只眼睛里分明写着"你给我等着”五个字。蔺兰庭不惧,左右不过是被李徽仪小猫似的力道挠几下罢了。但还有长吉公主在场,蔺兰庭不好太过,立即摆出一副恭敬的姿态道“臣知晓,定当好好向公主赔礼。”

李怀玉见人恭敬有礼,点点头道“宴席快结束了,快回观月楼吧。”这一提醒,正憋着一肚子气的徽仪才想起正事来,急忙凑到阿姐身边问道“阿姐同那谢昀说了什么,没被他证回去吧?”这是徽仪最担心心的,阿姐是个心肠柔软的女郎,加上她曾那样钟情过谢昀,说不准就被谢昀花言巧语哄回去了。

见妹妹的反应,李怀玉哭笑不得,叹气道“阿姐在犀奴心中就是这般无用吗?”

“别胡思乱想了,我与谢昀,从开始便是错误。”“虽然不能回到过去纠正,但好歹能及时止损。”“我绝不会再回到谢家了,现在的我每日都很安宁。”李怀玉笑意浅浅,清丽动人,纯粹地仿佛还在陵州的那几年。徽仪看着远处谢昀孤零零望向这边的身影,心中暗啐了声活该。“走阿姐,咱们回去!”

雄赳赳气昂昂地同阿姐手挽手,同时不忘回头瞪蔺兰庭道“退开些,别离我那么近!”

李怀玉无奈地对蔺兰庭笑了笑,示意他多担待些。蔺兰庭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因为这都是他闯的祸事。回到观月楼,两个冤家又凑到了一起,徽仪展开了对蔺二的报复。趁着蔺二不注意,她掐了对方好几下,将人掐得眦牙咧嘴才展露些笑容。“如何,公主可宽心了?”

凭他的身手,若不是有心放水,哪里能让人挨他的边。只希望这几下能让她的火气消解消解。

不过这丫头的手劲着实不小。

揉了揉腰间肉,蔺兰庭暗自嘀咕道。

“那不能够!”

虽然也挺乐的,但徽仪还是不解气,冷哼道。“就不能给个痛快,说吧,如何才能罢休?”徽仪看着案上的酒液,心中忽地有了个坏点子。对碧青耳语了几句,少顷,碧青不知从哪端来了一大壶酒。“把它喝了。”

推到蔺二面前,徽仪满脸期待。

蔺兰庭看了眼面前的酒,又看了看徽仪,狐疑道“就这么简单?”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徽仪只道“你喝了便是。”蔺兰庭无法,倒了一盏吃下。

刚入嘴,徽仪便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

蔺二那张忽然变得扭曲的脸,要吐不吐,看起来十分痛苦。“不许吐出来!”

徽仪虎视眈眈盯着他,一副敢吐你就完了的神情。本就是为了让徽仪消气的,蔺兰庭再不愿也只能咬牙忍了。忍了这一盏醋酒。

酒液稀薄,醋占了大半,几乎要酸掉牙。

“只要我吃了这壶醋酒,你就不气了?”

艰难咽下第一口,蔺兰庭正色问道。

徽仪不大信蔺二能乖顺地吃完这壶醋酒,她本也只是为了折腾他罢了。“没错,请吧。”

话音方落,就见蔺二猛地握住银壶,尽数往自己嘴里灌。因为动作太急太猛,不时有酒液溢出,自唇角流下,划过脖颈,经过不断滚动的喉结,最后没入领口。

也不是什么美景,然徽仪不知为何莫名看入了神。空空的银壶被拍在案上,唤醒了徽仪。

“你真喝完了啊?”

她本以为蔺二根本撑不了几口的,毕竞那酸味冲的,徽仪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她愣愣地说了句,就见蔺二抹了一把嘴,努力调整着扭曲的面容,颤着唇道:“说到做到,你不许在计较了。”

徽仪看得哑口无言,又有些想笑。

宫宴散去,徽仪坚持今夜要留在娘家过夜。正好,她现在也不想面对蔺二,看见她总会让她想起点什么。“你自己回家去吧,我今夜要留在宫里。”二话不说便赶人,这让蔺兰庭生了些反骨。“公主客气了,臣是驸马,自然是跟随公主一起的,若公主想留在宫中,那臣自当相伴。”

一番话说得漂亮,听得爷娘笑逐颜开,立即允了他。徽仪就好像吞了只苍蝇,心里头郁闷极了。就这样,蔺二跟着她来到了薰风殿,踏足了她最私密的寝殿。“便宜你了。”

将人带进寝殿,徽仪丢下一句话便开始拆发髻,不再理会。蔺兰庭便四处溜达,看看这看看那,不亦乐乎。女子拆发褪妆本就慢,蔺兰庭溜达完便去浴身了。等徽仪进去,总觉得浴房有股子酸味。

但想到这是自己折腾出来的,又笑了。

然一出来,徽仪便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看见自己香香软软的床上躺着一个人。“蔺兰庭,从我的床上滚起来!”

徽仪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狗贼居然敢上她的床,简直胆大包天。“起来!”

抱起软枕朝床上翘着二郎腿的蔺兰庭砸了几下,对方不仅不为所动,还犟嘴道“不起,现在天那么冷,榻又窄小,哪里有床舒服?”“反正我不起,打死也不起。”

将人又拉又拽了好半天,徽仪也没能将这狗贼弄下床,反倒累得她一屁股坐在床边喘着粗气。

“吃的什么,重得像头猪!”

话刚说完,徽仪便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是她鹅黄色的帐顶。“别费劲了,快躺下歇歇吧。”

蔺兰庭越来越通透了,但也觉得自己越来越无耻了。信手拈来,仿佛再自然不过的事。

徽仪偏头,对上的正是蔺二拄着脑袋笑吟吟的脸。她换了策略,不再跳脚躲避,而是拥上去掐住蔺兰庭的脖颈。“叫你猖狂,掐死你!”

但灵活如蔺兰庭,怎会让她轻易逮住,两人你来我往,在床榻间闹起来,引得锦帐颠簸如浪,床榻更是吱呀作响。

玉娘几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待一切都平静下来,已经是一炷香后,徽仪筋疲力尽地倒在床上,看着仍旧灵活如猴的蔺二,神情愤慨。

“不玩了,睡吧。”

终于,徽仪认栽了,随蔺兰庭去了。

“晚上要是敢占我便宜你就死定了!”

蔺兰庭但笑不语,面上倒是一派乖顺,但心中却满是些狂悖的念头。浅尝辄止哪够,他可是贪心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