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34章
深夜,蔺兰庭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将那桩丢人的抛之脑后,将要入睡之际,一阵憋笑声将他的瞌睡惊走。
嘿嘿嘿~″
蔺兰庭不用看,都知道定然是李徽仪又开始嘲笑他了。翻了个白眼,蔺兰庭当做没听见,闭眼忍了。怎么不把她笑死!
蔺兰庭一时忘不了这份屈辱,尤其刁蛮公主时不时还会耻笑他,这让他更无法释然了。
就像是一口气堵在心口,不呼出来难受的慌。蔺兰庭这些时日一直在寻找机会,守株待兔一般等候良机。也终于让他等着了。
七月下旬的某日,蔺兰庭下职回来,见刁蛮公主和三个丫头在打叶子牌。去浴身的功夫,牌桌上便因为闹肚子少了一个,正发愁的找人补这个缺。有的丫头不当值,有的牌技不好,有的甚至丁点不会。蔺兰庭抓住了这个机会,主动凑了上去。
“加我一个,我会打叶子牌。”
徽仪正手痒,丝毫不想停下,尽管她已经赢了好些银钱。“真的?”
见徽仪质疑自己的牌技,蔺兰庭夸下海口道“我称第二,长安城无人敢称第。”
徽仪被这股猖狂劲给激发了血性,当即就叫板道:“来,让我瞧瞧你的能耐!”
恰好,徽仪也是个打叶子牌的高手,一家子没人打得过她,出去和那些官宦千金玩输的次数也不超过一手。
话说得那么狂,她倒要看看蔺二什么深浅。蔺兰庭干脆利落坐下,不过玩之前策动起了自己的小心思,笑吟吟提议道:“钱帛什么的做筹码实在太俗气了,配不上公主的身份,不如换个筹码?”徽仪闻言,也觉得此话有理。
赢来赢去,输来输去都是些钱帛,实在是没意思。“换什么?”
碧青和银蝶两个丫头齐齐等候,一切听候主子们的安排。图穷匕见,蔺兰庭慢悠悠地说了个酒字。
“输了便喝酒,敢不敢?”
徽仪酒量不好,听到是罚酒本来还有些怵,但一触及蔺二挑衅的眼神,她那点怵便消失了。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罚酒便罚酒,来。”
就算醉了又如何,自有人料理她。
这样想着,徽仪放开了胆气,跟蔺二在牌桌上交锋。然在一局又一句的牌局中,徽仪的信心被击碎了大半。整整六局,她输了五局,唯一赢的那局还是开头蔺兰庭说要让她的那局。脸好像都开始火辣辣的疼了。
愿赌服输,徽仪断断续续喝下了五盏酒,尽管只是娘子们适口的桂花酒,徽仪脑子里仍旧开始眩晕了。
“你、你怎么这么、这么厉害?”
“故意给我下套是吧?”
不甘心地瞪着蔺二,趁着自己还没醉,徽仪怒目质问道。蔺兰庭摊了摊手,作出无辜状道:“臣早就同公主说了,只是公主没信。”“还玩吗公主?”
笑意盎然的黑眸中满是戏谑,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挑衅,徽仪不服气。“再来一局!”
若再输,她就不玩了。
然后她又输了。
“再来!”
连败。
又一盏酒吃下肚,徽仪觉得自己大概是不行了,怒拍了两下桌子,在酒的作用下情绪也失了平衡,气恼到掉眼泪道:“怎么老是我输,不公平,你就不能输一局!”
眼泪啪嗒滴在手中纸质的叶子牌上,晕湿斑斑点点。这是蔺兰庭没想到的后续,他压根没见过输几局叶子牌就掉眼泪的人,觉得不可思议。
但见人哭得那么伤心,蔺兰庭倒不好意思再欺负人了。“别哭了。”
憋了几息,蔺兰庭才得那么一句,见徽仪不理,又道“再来一局,这局你一定赢,怎么样?”
徽仪脑子已经开始迷糊了,闻言泪眼朦胧地看向蔺兰庭,哭唧唧道:“真的吗?”
蔺兰庭最不擅长的就是哄人,偏偏他这时还不得不哄。“试试不就知道了。”
徽仪擦干眼泪点头,又开始了新的一局。
混乱的思绪,难看到极点的排面,时常慢半拍的动作。但让她给赢了。
嘿嘿~″
赢了牌,已经被酒液侵蚀的徽仪终于破涕为笑,不见愁容。“你输了,你喝!”
猛地站起身来,徽仪一掌拍在桌子上,兴奋喊道。喊完后,徽仪才觉一阵眩晕,好在有婢子在旁边搀了一把才不至于后仰下去。
蔺兰庭压住唇边的笑,端起酒盏一口饮下,豪爽道:“干了,可还满意?”徽仪满意得直点头,笑容中透着几分傻气。酒劲到了,徽仪拿牌的劲也没了,任由着玉娘几人给自己擦洗一番安置在床上。
蔺兰庭安静等候着,直到灯熄后一刻钟左右,他听到咚的一声,就知道他所等的来了。
一个鲤鱼打挺从榻上翻下来,踏着轻巧的步子朝着床走过去。幽黑的眸子中盛满了期待。
果然,蔺兰庭在床边发现了正努力爬起来的徽仪。他先是将油灯点起了两盏,而后才去扶徽仪。但这次他料错了。
没有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乖兔子了,今夜的刁蛮公主活脱脱一个发疯的驴子。
“天好黑,是不是你把太阳偷走了?”
“交出来!”
“我是一只萤火虫,飞啊飞啊飞~”
“不好了,被人捉住了!”
一边说着疯话,一边手舞足蹈着,嘴里还嚷嚷着跳胡旋舞,问他跳得如何。那很糟糕了。
不知是第几次将人从地上扶起来,蔺兰庭满心疲惫。简直比他在战场上日夜奔袭还累。
想来也是疯累了,蔺兰庭将人拎起来后怀中人便不飞了,化作一根柔软的藤蔓。
而他就是她缠上的一棵树。
人安寝时身上本就没有几件衣裳,尤其还要酒疯了半天,两人俱是衣衫不整。
尤其是徽仪,因为惧热,只在诃子抹胸裙外披了一件轻薄若烟的纱衫。如今早被她一顿疯魔般的胡旋舞给跳没了,两条白嫩似藕的胳膊裸.露在外,白生生地晃眼。
贴在一起时,单薄的衣料根本无法遮掩肉.体的触感。正是年轻气盛的岁数,一身的悍勇血气整日用都用不完,哪能受得了这个。软蓬蓬滑溜溜的一团贴过来,蔺兰庭呼吸都跟着急促了起来。“犀牛公主,你、你清醒点,看清我是谁再贴。”强压下紊乱的气息,蔺兰庭艰涩开口道。
他自诩定力,却不想今夜崩溃如此。
下腹紧热,隐隐发疼,好在夜色昏暗,人又醉着,注意不到他昂扬勃勃的丑态。
他晃了晃徽仪,话语难耐。
但好在这话有了动静,引得迷糊依偎的徽仪抬眸看向他。“你是谁啊?”
懵懂的、迷茫的、带着几分天真无邪的纯然。但在此刻如火灼的蔺兰庭眼中,无异于傻到了极点。活像是被狗吃了脑子。
蔺兰庭一边气一边笑,就要将上次的说辞拿出来。但嘴还没张开,就被某个傻子抢先了。
“虽然你长得有点黑,但是还是蛮俊俏的。”“做我的驸马吧!”
女郎眼睛亮晶晶的,在这黑夜里尤其璀璨,看得人心口怦然,似一朵朵烟花炸开。
如果不是蔺兰庭本就是她的驸马,他一定会夸赞其有眼光。但可惜他正是。
名义上的妻子将他忘得一干二净,然后找新驸马找到他头上。“嗤~″
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蔺兰庭捏着那两个纤细圆润的肩头,正色道“你诚心要招我当驸马?”
“嗯嗯嗯!”
徽仪用力地点头,眼中的光亮灼得蔺兰庭心情复杂,他继续道“先说好,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的儿郎,做你的驸马有什么好处?”他倒要看看李徽仪能给出什么好话来。
闻此,徽仪不假思索地答道:“做我的驸马,你便能享无数荣华富贵。”蔺兰庭笑,反驳道“我阿爷是宰辅之尊,就算不做驸马我也富贵勿忧。”徽仪蹙眉,再抛下一个诱人的条件。
“那加官进爵?”
做了天子的女婿,哪有不平步青云的,除非那人真的一塌糊涂。蔺兰庭松开徽仪的肩头,指了指自己道“我已是官身,前途无量,无需你帮衬。”
听到这,徽仪终于犯难了。
蔺兰庭也看出了徽仪的为难,看好戏一般穷追不舍道“没有了吗,公主?”徽仪顿了顿,陷入了思考,眼神涣散。
蔺兰庭悠哉悠哉地等着,觉得这比他平时出去跑马打猎有趣多了。到底他也不是那等刻薄的性子,见人为难成那样,他便不想再逗了。扭头就要去将那几盏灯熄灭,将刁蛮公主拎回去睡觉。还费什么劲,他早就是驸马了。
但身子才扭了一半,掌心便突然被一团柔软勾住……软酪一般,还散发着温温的热意,但更滑嫩。蔺兰庭震惊于此物的柔软,回头去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素但仍就明媚生辉的脸。
蔺兰庭愣住,唇翕张道“干什么?”
“还有一个好处。”
冷不丁的,就听到这么一句,蔺兰庭了然,玩笑道:“说来听”最后一个听字还未落地,一道清脆的“波"声在耳边炸开,随着声音来的还有左脸颊上又重又软的一下。
“还有亲亲哦~”
蔺兰庭的头脑彻底宕机了,没有任何言语和动作,只会怔怔地看着徽仪。徽仪本就脑子不清醒,看着眼前无动于衷的儿郎,她更迷糊了。“这样也不行吗?”
“或者是还不够?”
徽仪喃喃自语着,为难了不过一息,她便有了新动作。啵~″
又是一个清脆的吻,不过这次落在了右脸颊,十分扎实。“那就再亲一下好了!”
女郎话语雀跃,听得出来完全出于自愿,十分俏皮。脸皮隐隐灼烧起来,尤其是被亲到的那两处,酥麻得厉害。理智顷刻间被瓦解,蔺兰庭再也不想忍了,也忍不住了。长臂一伸,蛮横地拢住了那截纤秀的脖颈,拉着向自己抵过来。比徽仪重好几倍的狂猛力道压下来,直取那张柔软殷红的唇,密密压覆住。不留一丝空隙,甚至几乎含进去。
“鸣……”
本就糊涂的思绪更凌乱了,徽仪只能发出无助又可怜的鸣鸣声。迷糊中,她只觉得唇上贴过来一个又软又凶的东西,一顿吮吸舔.舐后,竞还变本加厉起来。
胡搅蛮缠不过如此了。
好不容易偏头避开,刚呼吸了一个来回,便又被追着黏了上来。后颈的手也随之锁她回去,继续先前令她昏厥过去的厮磨。这是什么?
偶尔得到一丝空隙喘息,徽仪脑海中茫然地思索着。愈发浑浑噩噩,热意让困意也越来越强,渐渐习惯了对方的强势缠磨,徽仪全身松懈了下来,甚至觉得有些醺醺然的舒服。跟徽仪的醺醺然不同,蔺兰庭此刻全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来,极速跳动的心脏昭示着他的快活。
胸腔中好似燃着一把火,只有策马奔腾在广袤无尽的草原上三天三夜才能熄灭。
但此刻没有什么草原,也没有什么骏马,蔺兰庭只能牢牢攥住那抹嫩红柔软,释放自己澎湃的情愫。
怪异的摩挲声,不时还掺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水渍淋漓,在这寂寂深夜中分外清晰。
不够,不够!
心中的渴欲让他想要更多。
比如将这唇舌含一夜,将怀中人融如骨血中。或者反过来,他融进去。
这个念头一起来,蔺兰庭身随心动。
一瞬间,全身皮肉发紧,一阵一阵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