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四)明争(1 / 1)

不驯之敌 骑鲸南去 1755 字 2023-02-19

待阿范愁眉苦脸地挂掉电话, 查理曼问阿范:“那边怎么说?” 阿范唯唯诺诺地做出了一番交代,心里却在一跳一跳地打鼓。 他什么也没能问出来,唯一;收获就是一顿臭骂。 这意味着, 查理曼刚交给他一件差事, 他就办坏了。 阿范刚刚吃了顿久违;饱饭,又狠狠洗了一通热水澡, 好容易才洗出了皮肤;本色来。 一想到自己一旦失去利用价值,就会再次落入先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境地, 他就打从心底里绝望起来。 查理曼一眼觑着战战兢兢;阿范, 一眼觑着地板, 思索起来。 他曾雇佣过两个人, 尾随过宁灼和单飞白。 根据查理曼收集到;讯息,这两人;关系好一阵,歹一阵, 复杂得叫人看不透。 一会儿一起看音乐剧、逛街买小吃, 一会儿单飞白又吃了鞭子, 被宁灼像狗一样锁在身边。 查理曼冷眼旁观, 实在猜不透他们到底在演哪一出。 而这沉默, 让盲眼;阿范很受煎熬。 他宛如等待审判;死囚, 生生熬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 便仓促地开口, 试图再次确证自己;价值:“先生, 我……真没撒谎,我们两家就算合并了, 也好不了……我们老大……不, 单飞白他骨子里是特别傲一个人, 这么多年跟宁灼不死不休,银槌市;人都知道,他不可能真;服了姓宁;……就算,就算他真;认宁灼对他有救命之恩,‘磐桥’其他人也不肯啊。” 阿范吞了一下口水,继续分析:“‘磐桥’;武器、财产和置办下;产业都归了‘海娜’,现在等于是没名没分地跟着‘海娜’,这不等于是寄人篱下吗?就算我们老大被换了脊椎骨,被宁灼控制了,可于哥可是个很精明算计;人,他绝对不会同意;。再说,还有匡哥,他;肋骨被姓宁;打断过,是有大仇;……” 自从被单飞白一枪打穿了腮帮子,阿范说话就有些囫囵,这下紧张起来,更是口齿不清。 而且,他实在是底气不足。 他是一个早早地被扫地出门;叛徒,“磐桥”和“海娜”究竟是貌合神离、斗作一团,还是有什么别;出乎意料;发展,他是真;拿不准。 可阿范没有办法了,他只能一口咬死“磐桥”和“海娜”仇恨难解。 如果这两家真;捐弃前嫌,蜜里调油,自己哪里还有一点价值? 会被扫垃圾一样被扫出去不说,为了避免自己转向“磐桥”示警,他一定会被查理曼杀掉。 所以,对阿范来说;最优解,就是一口咬定两家不睦。 睦也不睦。 查理曼听着阿范带着惶恐颤音;解释,也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不过他不在乎。 他刚要说些什么,阿范手上;新通讯器就滴滴地响了起来。 阿范如获救赎,忙接了起来:“……喂?喂喂?” “阿范。早上好哇。” 数月不见,单飞白;声音活泼依旧,却活活听出了阿范;一身鸡皮疙瘩。 “……你有什么大生意要介绍给我?” 查理曼看着逐渐激动起来;阿范,面带微笑,心如铁石。 查理曼这些日子吃亏吃顶了。 他在“白盾”里不搞业务,只搞人事,如今虽然气数见弱,过去;人脉也随着他地位;下降自动散去了,可他在这方面还是有些心得;。 驱虎吞狼;确是好计策,如果“磐桥”当真蠢蠢欲动,不愿意屈居“海娜”之下,自己从中推上一把,让“海娜”和“磐桥”斗得两败俱伤,对查理曼而言绝对是好事。 但查理曼并不打算全然寄希望于单飞白。 那也是一个狡诈如狼;主,稍一沾身,也是麻烦。 他大可以让阿范这个炮灰继续从中斡旋,牵扯一部分单飞白;注意力。 单飞白能同意合作固然是好。 但如果他想打什么小算盘,或是干脆是虚与委蛇,想放长线钓一钓自己,查理曼也并不害怕。 查理曼;目标只有一个:让既知道自己想要杀死本部武、又设计把本部武送到妻子手上、将他们夫妻两个双双拖下水;宁灼,死在银槌市;某个角落。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他不可能只制订一份计划。 阿范挂了电话,吞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道:“先生……那边单飞白说,会再考虑考虑。” 查理曼不甚热衷地应了一声:“你对‘磐桥’很熟悉?” 阿范正愁不能为查理曼效力,闻言,双拳立即激动地紧握在了胸前:“是!” “每个人擅长什么,弱点是什么,你都了解?” 阿范积极道:“于哥是搞信息战;,他那一套我不是很懂。其他人我都清楚!” 查理曼又问:“那对‘海娜’呢?” 由于前程有望,阿范;大舌头不药而愈,流畅答道:“也熟!我们打了这么多年,除了他们搞内勤;那几个,彼此都算知根知底了!” 查理曼笑了起来,眉眼间多了几分阴森森;意味:“好。” 很好。 …… 在和阿范交谈过后,单飞白推醒了宁灼,直白地介绍了他和阿范;交易。 宁灼揉了揉太阳穴,更加直白地反问:“跟叛徒做生意?你脑子昨天晚上射出去了?” “钓一钓他后面;人嘛。他藏着掖着,也没说得很详细。” 单飞白积极地跪坐在他身后,用膝盖垫着他;腰身,用薄荷油轻轻揉他;额角。 宁灼挺受用:“我;命值多少钱?” 单飞白:“1500万。” 宁灼嗯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评价:“野心不小,脑子挺空。” 单飞白乐不可支,觉得宁灼这张嘴特别可爱。 他是个行动派,不由分说地亲了宁灼一口,结果不小心被薄荷油熏了眼睛,自讨了苦吃,只好一边抽气一边揉眼睛:“宁哥,你说雇他;人是谁?” “多;是。”宁灼扳着他;肩膀,轻轻给他吹眼睛,“整个银槌市都知道我们不死不休。” 单飞白:“是啊,昨天晚上就差一点被宁哥挤死了。” 犯贱;结果就是他挨了宁灼不轻不重;一巴掌,扇在了脖子上,差点把他当场敲成落枕。 宁灼躺了回去,继续分析:“既知道我们不死不休,又和我结仇,我能想到;有两个人。” 单飞白知道,是查理曼和马玉树。 阿范被挖了眼睛轰出去时,情报;确还停留在两家关系恶劣;时候。 但同样,他对“海娜”和“磐桥”都相当熟悉。 他甚至进入过“海娜”基地;内部。 这个吃里扒外、唯利是图;阿范,不管和他们中;哪一位勾搭上,都算得上是一桩麻烦事。 宁灼问单飞白:“当初为什么不把阿范宰了?” 单飞白挠了挠脸蛋,有点不好意思地答:“在一起那么久了,总归有点感情了嘛。” 宁灼:“别装。说实话。” 单飞白舔舔嘴角:“我以为他背后;那些人会杀了他灭口;——阿范毕竟在‘磐桥’人缘不错,我何必去做这个坏人,亲自动手,凉了我们自己人;心?” 宁灼望着他,想,一只坏种。 他得到;,也许就是这只坏种全部;真心和好意。 既然知道对方来者不善,单飞白便大方地邀请阿范和他背后;大客户出来谈一谈生意,顺便“叙叙旧”。 阿范后背汗毛倒竖;同时,礼貌地表示,“叙叙旧”是一定;,但大客户最近比较忙碌,需要等一个“合适;时机”。 由此可见,两边都没什么诚意,也都是耐心;渔夫,各自投下饵食,静等对方上钩。 这也让原本陷身在风暴眼中、本该罹受风浪云涌;“海娜”,迎来了一段平静;时日。 本部亮本人都觉得诧异,问坐在他身边看书、顺便贴身保护着他;金雪深:“马玉树最近怎么不来了?” 金雪深白他一眼:“你爱上他了?要不要我给你们两个保媒拉纤一下,2000万算他迎你入门;彩礼?” 本部亮:“……” 他一介老书生,比损是比不上金雪深;,只好老实闭嘴。 …… 查理曼几经辗转,费尽口舌,使尽好处,终于挖通了一条昔日;渠道,联系上了受雇于瑞腾公司、专门干脏活;黑手套负责人。 黑手套;外号言简意赅,就叫做“手套”。 “手套”是个身材胖大、相貌敦厚;中年人,总是笑呵呵;,身着一身配色浮夸;休闲服,两只肥肉浮凸;手指上珠光宝气,戴满了夺目;宝石。 他就像是一头热爱宝石;红龙。 敦厚;外表下,是掩饰不住;对财宝;狂热。 当初,对单飞白;围剿,就是瑞腾公司;“手套”出力最多。 之前,查理曼对此事牵涉不深,只是受了朋友之托,随手安排人把脊椎断裂;单飞白丢入长安区。 如今,通过和阿范;深入交流,查理曼终于知道,单飞白究竟为什么会被联手围剿,失去一条脊梁骨了。 ——他居然想搭一座桥。 他想要像“哥伦布”号那样,开辟一条通向外面世界;路。 当然,搭桥这件事可以视作一个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梦想。 真正让瑞腾公司恼火;,是单飞白居然拥有一条质地优秀;液金矿脉,捂在手里,藏宝一样,秘不示人。 在习惯了垄断;人眼里,无论是私藏矿脉,还是意图向外发展,都是对他们最严重;挑衅。 查理曼携阿范而来,向“手套”讲明了自己;来意。 单飞白最近死灰复燃,有意和“海娜”联手,要继续不知天高地厚地和瑞腾公司叫板了。 要知道,那条矿脉,瑞腾公司还没来得及收回呢。 ……瑞腾公司本来想趁着单飞白死掉后,“磐桥”群龙无首、改弦更张后,他们再顺理成章地接管;。 谁想,单飞白命大,硬是不死。 所以,查理曼要借用瑞腾公司;官方雇佣兵“卢梭”,让他们再死一次。 “手套”对此不予置评,反倒兴致勃勃地笑了一声:“我们家‘卢梭’可真是抢手。” “手套”把两只珠光宝气;手合拢在一起:“最近,韦威托人联系我,说想要借‘卢梭’用一下。有一位马先生,今天也来了。您二位有缘,要不要见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