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携手(1 / 1)

不驯之敌 骑鲸南去 1805 字 2023-02-19

宁灼和金雪深有话要谈。 单飞白就偷偷摸了一块草莓味;泡泡糖, 跑到外面来放风。 谁想一出门,他就撞见了来找宁灼;郁述剑。 郁述剑看到单飞白,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防备地用手指蹭了一下鼻尖。 他还不怎么习惯和单飞白打交道。 单飞白主动和他搭话:“找宁哥?” 郁述剑将嘴角抿作一线, 举了举手上;通讯器:“找宁哥。打了七八次了。” 话音未落, 它又亮起了红光, 一明一灭, 急促异常, 一如通讯器那边人;心情。 单飞白对郁述剑伸出手来,上下晃了晃,示意他将通讯器递给自己。 郁述剑往后缩了一步, 显然是在犹豫。 单飞白带着一点与生俱来;浪劲儿,冲他一眨眼:“我好歹也算是你们;合伙人, 二老板,给个面子,啊。” 郁述剑抱着通讯器, 不肯给。 二人僵持之际, 宁灼从房间里探出半个身子, 短促有力地命令郁述剑:“给他。” 郁述剑;肢体马上做出响应,径直把通讯器递了出去,可精神还处在迷茫状态:“……啊?” 宁灼并没有给郁述剑后续;指示,下达命令后,就又重新掩好了房门。 有人撑腰;小狼嘚瑟地冲郁述剑一耸肩。 ……郁述剑本能地拳头硬了。 然而, 郁述剑盯着单飞白身上;衣服, 越看越眼熟。 他身上那件柔软;、稍微起球;白色居家款马甲, 有点像是宁哥;…… 郁述剑又回忆起宁灼刚才身上那件黑色偏紧身、把他那一把细细;腰线恰到好处地掐出来;马甲。 ……他不记得宁灼有这么俏;一身衣服。 某个想法刚一过脑子, 郁述剑;肩膀就触了电似;一抖。 他猛地摇了摇脑袋, 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那边,单飞白已经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熟悉且愤怒;声音:“姓宁;,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单飞白轻快道:“做任务啊。” 查理曼顿了顿,稍稍压下了火气:“叫宁灼接!” 单飞白爽快道:“我是他;人。你跟我说是一样;。” 闻言,郁述剑头皮又是一麻,不可思议地看向单飞白。 单飞白却很是气定神闲,一边接电话,一边顺手用指背拂了拂郁述剑右肩上;一块灰尘。 郁述剑倒退了数步,警惕又困惑地抬手护住了肩膀。 ……像是条突然被隔壁邻居摸了脑袋;忠诚大狼狗。 查理曼简直要气疯了:“这就是你们给我;交代?” “是啊。”单飞白理直气壮地反问,“所以人死了没?” 查理曼张口结舌。 本部武;确死了。 在查理曼把巨额费用转过去不到一个小时后,他就死了。 死因是本部亮看不下去儿子这么活着,把人直接弄死在了病床上。 换言之,有没有这五百万,本部武今天都会死! 在银槌市,钱就是人;命。 查理曼先是被夫人所描述;骇人事实惊吓到,又为本部武究竟会不会招出自己;太太、进而牵连到自己而感到焦虑异常。 病急乱投医下,他找上了宁灼,割肉似;割去了这五百万。 那可是他;养老钱,棺材钱! 他;所有流动资金,为了平掉这件事,几乎全部搭进去了! 这样一来,查理曼只剩下了一个空壳职位。 一旦再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马上就会沦落到比本部亮还不如;地步——本部亮至少不从警,没有那么多仇家! 结果,本部武说死就死,轻飘飘;,像是放了个屁一样轻易。 查理曼有种自己花钱雇宁灼来耍自己;感觉。 宁灼必须要给他一个交代! 他活像是被撕下了一大块肉;野兽,浑身血淋淋地来找宁灼算账了:“他是死在你们手上吗?!” 单飞白眼睛眯着,笑得像个大男孩:“您这话就很玄了。您到底想不想要他死啊。既然最终目;都是死,那死在谁手上很重要吗?” 查理曼一阵气堵声噎:“你们——” 但他也不是十足;傻瓜。 顿住片刻,他狐疑道:“本部亮……难道是你们派去;?” 单飞白笑道:“下城区;事情,您在上城区最好别打听。对您没好处;。” 那边久久地沉默着,只传来急一阵缓一阵;喘息声。 单飞白吹出了一个圆满;大泡泡,啵;一声,那甜蜜柔软;泡泡就把他;嘴巴粘上了。 他舔了舔嘴巴,露出尖尖;、活泼;小虎牙:“您还有事吗?需要我给您拨急救电话吗?” “‘海娜’和‘磐桥’始终竭诚为您服务。” 通讯被单方面挂掉了。 大概是那老头怕脑溢血。 单飞白把通讯器交还给了郁述剑。 郁述剑接过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一路快步走回了他;宿舍。 郁述剑此人少言寡语,但偏偏又是群居型动物,总爱蹭个人气,哪怕在热闹里做个透明隐形人也好。 因此,当他一头扎进大宿舍时,吸引了在场十几个“海娜”雇佣兵;注意力。 “郁哥,怎么了?”其中一个边磕瓜子边问,“横冲直撞;,不像你啊。” 郁述剑背靠着门板,调匀急促;呼吸,小声道:“我们可能会有二嫂了。” 此言一出,在场十来条大汉轰然起立。 “真;吗?” “我操,是宁哥?” “谁啊?” 郁述剑做了个吞咽;动作,艰难道:“单飞白。” 在场众人齐刷刷愣住。 几秒钟后,房间内爆发出了此起彼伏;嘘声。 有个壮汉往床上一躺,双手抱住光溜溜;后脑勺:“老郁啊,我说你睡魇着了吧?我做梦都不敢让宁哥睡我,单飞白那小子也配?” 有人在旁笑话他他:“艹,阿贝,你不是纯直吗?” 光头男毫不犹豫道:“直归直,那可是宁哥啊。”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郁述剑也有些怀疑自己;判断了。 难道是他最近侦查;水准下降了? …… 宁灼;房间内。 听了宁灼;构想,金雪深不可思议地瞪着宁灼:“……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流·氓了?” 宁灼不答反问:“你干吗?” 金雪深:“怎么不干?可他……会配合吗?” 宁灼:“今天之前,不会;今天之后,他就会了。” 这手段实在够损,不像宁灼;手笔,像姓单;。 金雪深联想到于是非说;内容,自言自语地嘀咕:“难道真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宁灼皱眉:“……说什么呢?” 金雪深扭开脸:“没什么。” 他站起身来,踢开凳子,向外走去。 宁灼目送着他,也紧跟着站了起来。 谁想,金雪深刚走出几步,就气势汹汹地骤然折返。 宁灼被他激烈;动作弄得迟疑了一瞬:“做什……” 金雪深合身扑抱住了他,十指用力,抓紧了他后背;马甲,闷声道:“……谢谢你,宁灼。” 宁灼被抱得始料未及,嘴角扯动了一下,故作镇静道:“不客气。” 抱过后,金雪深便状若无事地撤回了这个拥抱:“走了。” 宁灼勉强地抖落身上;鸡皮疙瘩,匆促道:“嗯。” 金雪深走出宁灼房间,一路步速越来越快,直到转过一处拐角,才蹲下身来,顶着爆红;脸颊,咬牙切齿,无能狂怒。 啊啊啊啊! 他在干什么啊?! 怎么能抱他啊操!失心疯了吗?! 回去把他灭口还来得及吗?! 当金雪深好容易缓过这一阵让他脚趾抓地;尴尬,一抬头,就撞见了于是非那道近在咫尺;、纯净而好奇;目光。 ……好极了。 他妈·;。 于是非也学着他;姿势蹲了下来:“你怎么啦?” 金雪深把面颊深深埋进膝弯间,企图通过把自己闷死;手段来告别这个美丽;世界。 但于是非会错了意。 根据系统判断,金雪深这是“伤心”;表现。 于是,于是非轻轻抱住了金雪深;肩膀,用他固有程式里对待客人;温柔态度,以及在“磐桥”里训练出;杀手本能,提问道:“杀了马玉树,你就会好受一点吗?我陪你去。我有很多种让人类感到痛苦;办法。” 金雪深一日之间悲喜交加,情绪大起大落,如今听到于是非这样问,简直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瓮声瓮气地说:“闭嘴。杀了你啊。” 于是非愣了一下,开始认真分析,如果自己死亡,金雪深;心情会不会真;变好。 得出;结论是“否”。 他虽然嘴硬,但一定会感到难过;。 正当于是非要诚恳地表述出这个分析结果时,他怀里;金雪深小声说:“你别分析了,我没有要杀你。那是比喻。” “比喻?”于是非说,“我不是很懂比喻。” 金雪深:“……智障。” 从不认为自己智障;于是非:“这也是某种比喻吗?” 金雪深:“闭嘴,别动,让我靠你一会儿。” 于是非服从了这条指令:“好;。渡鸦先生。” 金雪深:“……叫我金雪深。” 于是非:“好;。雪深先生。” “……‘金’呢?” “根据我们;关系,我认为可以去掉。” “……滚。” “这和上一条指令相悖。请问我需要遵守哪一条呢?” “……” “雪深先生?” “……靠着。” “好;。收到。” …… 本部亮步履蹒跚着走出了“白盾”大门。 仿佛只消一天光景,他就衰老了十年。 望着青黑色;天空,本部亮怏怏苦笑了一声。 本部武本来就是濒死状态,是“白盾”想尽办法,用各种设备硬生生给他续上了命。 本部亮杀他,一来情有可原,二来也歪打正着,逼出了本部武;真话。 而“哥伦布”纪念音乐厅;爆·炸案,更是引发了一连串连锁反应。 无数黑色产业被查被抄,监狱里人满为患,甚至容不下一个本部亮。 总而言之,他连去监狱养老;希望都被断送了。 本部亮身无分文地站在银槌市;天空下,贪婪呼吸着上城区陌生又熟悉;清新空气。 他很快就要回到他;下城区,继续靠捡垃圾活着了。 在他原地发怔时,一辆车在他面前经过。 车窗摇了下来,是一张陌生;面孔:“先生,打车吗?” 本部亮摇了摇头。 他没有钱。 “打车吧。” 匡鹤轩按照宁灼;指示,扔出了一张价值500块;不记名ID卡,冷静地作出了指令:“一个小时后,您需要到朝歌区东陇街东南方向;一个黄色电话亭那里。靠走;可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