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没有丝毫要挣脱的意思,只是低头温柔地看着怀里的人,目光里满是疼惜与自责。她不敢再看,转过头对着电话哽咽道:“愿愿她好像……心脏疼得厉害,我们现在正在往一一”
“仁爱医院。"副驾的林秘书立刻提高音量补充道,同时对王叔道:“王叔,再开快点”。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拖动的声响,诸贺的声音紧绷得像是随时会断裂:“我马上过来。”
几乎是诸愿刚被推进手术室、红灯亮起的瞬间,诸贺便从走廊尽头狂奔而来。他头发凌乱,额角沁着薄汗,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怎么回事?愿愿怎么会突然心脏病发?”
苏沐此刻早已慌了神。工作中她能冷静应对一切突发状况,可面对好朋友生死未卜的局面,大脑却一片空白,只剩下满心的自责与恐慌。听到诸贺的问题,她嘴唇哆嗦着,断断续续地说:"愿愿……愿愿她突然说要先回去洗澡,我就让她先回来了,后来我不放心,就赶过去找她,结果就看到顾总抱着她跑出来……
“是我在酒店门口遇见的愿愿。“顾识弈接过话头,声音低沉沙哑,“她们一起去泡了温泉。”
后面的话无需多言,顾识弈和诸贺都清楚,心脏病患者本就不宜泡温泉,即便病情控制得不错,浸泡时间也绝不能超过十分钟,显然诸愿已经超出了这个安全时限。
诸贺了然,正要开口,苏沐却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哽咽道:“对不起贺哥,都怪我!要不是我贪图免费,拉着愿愿来参加这个团建嬉羊毛,她就不会出事了……都是我的错!”
诸贺看着她捂住脸自责痛哭的模样,伸手怕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尽量放得平稳:“不怪你。愿愿从小就有心脏病,是我怕她难过故意瞒着她的,她自己都不知道,你又怎么会清楚。要怪也该怪我疏忽了,没提前提醒你们。”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不知道,昨晚愿愿跟我说要去团建的时候,开心得像个孩子,还说能免费吃喝玩乐,特别期待。谁也预料不到会发生这种事,这不是你的错。”
苏沐抹了抹眼泪,知道诸贺是在安慰自己,心里的自责丝毫未减。可看着手术室亮起的红灯,想到里面生死未卜的好朋友,再想到此刻比自己更煎熬的诸贺,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诸贺重重点了点头。诸贺的目光落在她还带着湿气的发尾,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语气带着恳求:“你能不能去我家一趟,拿些愿愿需要的日用品?她这次恐怕要住院一阵子,我一个男人,不方便拿她的贴身衣物。”“我现在就去。"苏沐立刻接过钥匙,转身便要走。“等等,"诸贺叫住她,语气里带着关心,“你的头发还湿着,路上注意保暖,别着凉了,拿完东西不用急着回来,先换身衣服。”“好。“苏沐吸了吸鼻子,快步离去。
“谢谢。"诸贺对着她的背影轻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待苏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顾识弈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却抛出了让诸贺震惊的消息:“愿愿她……已经知道自己有心脏病的事了。”诸贺浑身一僵,怔在原地,过了许久,才艰涩地开口:“我们都太胆小了,总想着替她遮风挡雨,却反而间接害她受了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现在长大了,未必就承受不住这件事。"他看向手术室门上亮着的“手术中”红灯,轻轻叹息,“何况,我们不可能随时随地陪着她,万一再遇到这种她不知情的情况……这次她知道了,或许也不是坏事,总比我们一直瞒着她,让她在不知情中陷入危险要好。”
顾识弈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其实他还有一件事没说一一苏沐自责是自己拉着诸愿来团建才导致了这场意外,可追根溯源,真正的始作俑者是他。
是他为了能见到诸愿,故意与苏沐的老板达成交易,一手策划了这场团建。所有的错,都在他身上。
若不是他私心作祟,急于见到她,诸愿就不会来这里,更不会突发心脏病,此刻也不会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手术室的红灯映在他眼底,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灼烧着他的心脏。一切都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