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7(1 / 1)

是我哥 僵尸嬷嬷 1640 字 5个月前

第73章番外7

那日过后红毛不知被发配去了哪里,忙得不见人影,宝诺好些日子看不见他。

百炼堂其他人也莫名其妙躲开她,有时想找他们吃个饭也被推脱, 仿佛躲避烫手山芋似的。

宝诺郁闷不已,跑去询问秉申怎么回事。

“我身上有病吗?怎么一个两个都躲着我?”秉申:“他们怕耽误你念书。”

什么鬼东西?宝诺狐疑:“是我哥下达的命令吗?”秉申轻笑:“这种事不用下命令,稍微懂得察言观色的都能明白。”原来是畏惧谢随野的淫威,所以才疏远她!宝诺气不过:“念书归念书,玩乐归玩乐,两件不相干的事,怕哪样?”难道她只能读书写字,不能交朋友,不能出去玩儿了?宝诺觉得不公平,要找哥哥谈判。

她特意挑了个绝佳的时机,趁他沐浴之时打个措手不及,毕竟人在衣不蔽体的时候是很脆弱的。

这夜,谢随野正泡在大木桶里闭目养神,宝诺偷偷摸摸溜进浴房,隔着花鸟屏风,薄雾袅袅,胰子香气四处蔓延,他的衣裳就搁在三角几上。宝诺蹑手蹑脚进去,正想拿走他的衣物,突然他冷不丁开口:“偷窥男子沐浴,你的圣贤书都还给先生了?”

宝诺早有准备,不慌不忙道:“圣人也要洗澡嘛。再说我是光明正大,没有偷窥的意思。”

谢随野嗤笑:“是吗?"他趴到木桶边,下巴搁在胳膊上:“那就过来光明正大帮我搓背。”

边上摆放着拭巾、浴帛、丝瓜络,还有刮痧的玉器。宝诺盯着他健壮的臂膀,背脊似沟壑,肩胛似起伏的山峦,水珠不断滑落,有种大雨落地雄狮苏醒的壮阔美感。

她喉咙滚动,克制着兴奋,拿起拭巾坐到矮凳上,沾湿,拂拭。半晌无人言语,只有淅浙沥沥的水声。

谢随野以为她害臊不敢说话,正想讥讽一顿,扭头一看,却见她眉眼带笑,却是一副把玩的神情,嘴角压都压不住。“你笑什么?”

“嗯?"宝诺回过神:“有吗?"说着视线垂落,若有若无地扫去,蜻蜓点水般掠过。

谢随野难以置信,瞬间气笑了:“你在哪儿学的这种流氓招数?不知羞吗?”

宝诺蹙眉,脸色微沉:“让妹妹给你搓背才是流氓行径吧?"到底谁不知羞?他是不是对她混江湖的经历非常不屑,话里话外透着鄙夷。谢随野歪头瞅她:“哦,你来这儿不是要给我搓背?纯粹偷看?”宝诺脑子空了片刻,突然想起此行的目的。“不是,我来问你,为什么堂口其他人都不理我了?是不是你恐吓他们,不准他们和我玩儿?”

谢随野嗤笑:“人缘不好来怪我?”

“我人缘很好。"宝诺生气了:“大家不知多喜欢我,你不在的时候我们打成一片,其乐融融,你一回来他们就躲着我,红毛也不见了,原本我们说好要去抓螃蟹佐酒的,他竞然失约,跑得不见人影。”谢随野笑意慢慢消散。

宝诺倒是越说越来劲:“夏天到了,我们还说要效仿江南一带的荷花宴,泛舟采莲、钓鱼,晚上去看萤火虫,他还要酿酒给我喝呢,一样都没兑现!”谢随野:“你不学琴了吗?”

“学琴多无聊,我早就不碰了。"宝诺对他的臭脸浑然不觉,继续抱怨红毛失信:“这几件小事都做不到,看来同游南朝山水的约定也不作数,就不该信他的鬼话……”

突然"哗啦啦"的声响,强势打断她的埋怨。宝诺一愣,不明所以仰头望去,张嘴呆在原地。谢随野转身面对着她,瘦削的下巴抬起,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宝诺瞬间血液滚烫,目光落在他眉宇间,一寸不敢偏移。“衣裳递给我。"他冷言发出指令。

“…“宝诺僵硬地转身拿过衣物送上。

他挑了件薄衫,穿了跟没穿似的,腰间系一条带子就当完事儿。“继续说啊,你们计划同游南朝是吧。”

宝诺已经傻了。

他问:“你来这儿到底想干什么?”

“找你谈判。”

“就为了让红毛回来陪你玩?"谢随野冷笑:“要是我不答应呢?”宝诺呆呆地,问什么答什么:“拿走你所有衣服。”“用这招威胁我?“他不屑一顾:“你究竞想让我出丑,还是你自己想看?”宝诺屏息不语。

“看啊。"谢随野挑衅:"昨晚不是很大胆么?”宝诺咬牙瞪过去,只觉得那庞然大物快蹦到她脸上来。谢随野直视她的目光:“混迹江湖长大,见多识广,还用装害臊吗?”闻言宝诺一愣,接着冷笑起来,果然垂眸盯住它,一边打量,一边扶着木桶站起身,嗤道:“有点失望,不过如此嘛,没什么好看的,穿上吧,哥哥。说完扭头就走,走到屏风处停下,回身询问:“它何时起立的?从我进来开始吗?”

不等回答,宝诺冷笑一声走了。

无人作陪,她自个儿也能抓螃蟹。

这日天朗气清,宝诺带着竹篓骑马出城,去湖边翻石捞蟹。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采莲人的小船上堆满花苞和莲蓬,宝诺买了一把,又在石缝中抓到几只肥蟹,心满意足,这就打道回府。时近黄昏,她骑马经过市集,周遭人头攒动,不多时便发现了熟悉的脸孔,假意自然地跟在她身后。

宝诺翻个白眼,把竹篓丢给暗枭:“拿好,别装了。”她在宴州城行走不可能真正独自一人,秉申会安排暗枭跟着,基本没有私隐可言。

“大头回来了吗?"宝诺问。

“属下不知。”

她无聊得快要发霉了。

经过波斯商人的水烟铺,一个妇女一晃而过,宝诺瞥了眼,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盯着她仔细端详,心下猛地一跳。“小姐?”

宝诺把缰绳递给暗枭:“你先回去,别跟着我。”说完弃马跟上那名妇女,亦步亦趋。

穿过拥挤的市集,又过两三条街,暮色落下,华灯初上,竟是来到了八部盟的地盘。

宝诺眼看她走进花月楼,没法再跟,心脏依旧跳得厉害。周翠霞,竞然在宴州撞见了。

宝诺失魂落魄地回到堂口,一夜辗转难眠,次日换上男装,以恩客的身份进入花月楼打探。

“你才几岁,来这儿多久了?"她貌似不经意地询问斟酒的姑娘。“奴家十七岁,在花月楼挂牌半年。”

“被你爹娘卖的?”

………郎君如何知晓?”

宝诺抿了口酒:“因为我也被卖过呀。”

姑娘张嘴看着她。

“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个叫周翠霞的人?”

“你指的周姨?”

“嗯。”

“她就是买我的牙婆,住在后巷。”

宝诺点头,拍了拍她的手:“我替你报仇,好不好?”姑娘不明所以地望着。

宝诺扯起嘴角,笑得非常难看。

她心里有了打算,这就回堂口做准备。

防身的匕首必须带着,她记得红毛提过一种暗器,小巧玲珑,藏在袖子里,只需瞄准目标,扣动机括就能发射毒针,顷刻间使其毙命。周翠霞得死,这样的恶人怎么能活在世上呢?没天理。

宝诺一回到堂口就直奔库房,翻箱倒柜地找暗器。“小姐。"秉申进来:“堂主让你去书房。”“不去。”

“你要找什么,交给我,先去见堂主吧。”宝诺泄气,突然感觉寄人篱下,做任何事情都不痛快。她就穿着一身男装去书房听训。

谢随野看见她这副打扮气得脸色发青。

“妓院好玩吗?"他目光森冷严厉:“扮成这样,是想体验做嫖客的快感?你去的还不是寻常妓院,花月楼那种地方才合你胃口,是吧?”宝诺看着地上的影子不言语,满心只想回库房找暗器。见她不吭声,谢随野眼底抽搐:“说话。”宝诺抬眸看着他,胸膛起伏,深吸了一口气。“你这些乱七八糟的江湖习性什么时候能改?"谢随野说:“谁家的姑娘跟你一样无法无天?贪玩也得有个度吧?”

宝诺屏住呼吸,眼睛慢慢眯起,忽而冷笑一声:“我就是乱七八糟,就是个江湖混子,这辈子改不了,也不想改,而且我庆幸自己有混迹江湖的本事,你觉得下三滥也好,丢人现眼也罢,我就这样,要没有那些投机钻营的把戏,我他妈早就被卖到窑子任人践踏,现在根本不会活着站在这儿听你讲那些大道理。”谢随野愣住。

宝诺:“哦对了,你还不知道,我八岁就被继母卖给妓院,年龄太小没法接客,他们让我打杂干活,等到十二岁就得挂牌。我在妓院待了大半年,用小聪明说服一个公子哥替我赎身,他把我带回家,让我给他做妾,我把他灌醉,偷了他的钱财就跑了。”

谢随野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宝诺面无波澜说着那些过往:“我就是靠着坑蒙拐骗长大的,九岁混入道观,装可怜让富贵人家的老太太收做养女,没两年老太太死了,他们想卖我,我又偷了一笔银子溜之大吉。你的表妹就这副德行,学不来大家闺秀的做派,你看不惯可以不看,另外找个知书达理的姑娘做妹妹呗。”谢随野正要开口,又被她打断。

“哦,你是不是以为我喜欢你?"宝诺莞尔:“我见的男人多了,拿你打发时间寻个刺激,你不会当真吧,表哥?”

她用一张嘴跟他撕破脸,不留余地,也无留恋。“这些日子确实挺好玩的,不过我已经很腻了,你说教的样子真是让人厌烦透顶,你算什么东西啊,也配教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