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小叔叔(1 / 1)

第27章帮助小叔叔

跟着曹家人回到东京城,苏洵才知道自己新结识的好友是曹皇后的弟弟。看着苏洵呆傻的模样,曹佑和曹偷兄弟二人也有点呆傻。啊?他们都结识半月了,明允兄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吗?苏洵:“你们没说……”

曹伧:“我们也没瞒……

曹佑打圆场:“我们结交友人时怎会将阿姐挂在嘴边?让明允兄误会了,实在抱歉。”

“不是不是,没有……不,我是说…“苏洵都语无伦次了。曹暾扫了两位突然脑子打结的叔叔一眼:“二叔叔,小叔叔,你们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读书人沾上外戚的路子,以后走上仕途会被人嘲笑。”曹伧睁大眼睛,然后垂下头,明明快三十的人了,竞看着让人有几分怜意:“我们曹家不只是外……

曹佑忙连连道歉:"抱歉,我们没想到这一点,是我们疏忽了。”苏洵满脸赤红,与曹佑对着拱手道歉:“不是不是,我绝对没这么想,只是太惊讶了!”

曹暾悄悄退走,关门掩住一屋喧闹。

范仲淹跟在曹暾身后,无奈道:“你又顽皮。”曹暾摇头:“先将矛盾说开,他们的友谊才会真挚。”曹暾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口气。小叔叔主动结交的友人,他怎么也要帮小叔叔把友谊维系住。

范仲淹放缓步子,配合曹暾的小短腿步伐:“暾儿对外戚之事如何看?”曹暾:“用眼睛看。”

范仲淹忍俊不禁:“认真回答。你将来就要以外戚身份入朝为官。”曹暾脚步一顿,然后烦恼地搓了搓脑袋:“唉,外面的人对外戚的态度太拧巴了。一边他们鄙夷厌恶不学无术的外戚,一边他们又嫉妒打压有功劳的外戚,似乎外戚只有不做官一条路可以走。可凭什么家里出了一位妃嫔,就要让他们全族烂掉?”

范仲淹道:“外戚若功劳太大,可是会出事啊。”曹暾摇头:“只有皇帝无能才会出事。外戚、武将、宦官……谁不会咬无能的皇帝一口?”

范仲淹道:“文臣不会。”

曹暾眼中笑意一闪即逝,拉长音调道:“朱夫子,文臣的文'只是在于他没有兵权。待他大权在握,想要更进一步,他自然就会去掌握兵权了。”范仲淹深深地看了曹暾一眼。他早知道太子惯爱露拙,偶尔展露一二锋芒,就让他心v惊。

范仲淹道:“可以制定律令让文武不越界。”曹暾再次摇头:“都要夺权了,谁在意律令?至于文武不越界……呵,打压武官就要让文官掌兵权,但文官掌了兵权就是武官,又要让新的文官制衡,这档下去,没完没了了,军队也废了。若这世上只有一个大宋,完全不需要军队抵御外侮或许可以如此玩。”

玩…范仲淹对这个字很不适,那可是天下啊,怎么能用如此轻佻的字眼?范仲淹强忍住不适,继续问道:“那暾儿可想过万全之策?”曹暾疑惑:“什么万全之策?”

范仲淹道:“当然是让大宋长治久安的万全之策。外戚、武将、文官等人人各司其职,令大宋万世不灭之策。”

曹暾停下脚步,小短手往轻纱袖口里一兜,仰头看着范仲淹:“那多恶心啊。”

范仲淹沉默半响,与矮小的曹暾对视。

他们视线一上一下,明明是个子高的俯视,个子矮的仰视,瞧着那眼中神情,竞好似高低错落颠倒。

“天下群贤都想不出的事,我一介幼童光是一想就觉得头晕目眩,犯恶心。“曹暾收回视线,打了个哈欠,“朱夫子,我困了,先回房休息了。”范仲淹没回答。曹暾也没等范仲淹回答,径直回房睡觉去了。曹暾在还不知道自己身份前,就懒得在"朱夫子"面前装模作样。得知自己身份并猜到“朱夫子"的身份,曹暾就更肆无忌惮了。被人猜到自己可能已经知晓自己是太子?

嗯,猜到又如何?

曹暾唤来仆从端来温水擦脸洗手洗脚,往被窝里一钻。快意平生浑一榻,是中真乐几人知!~

范仲淹站在庭院里,许久没动作。

曹倫挤在门缝那。曹佑被曹倫箍在怀里,被迫一起偷看。苏洵站在兄弟二人身后,神情困惑,不知道他们为何要偷看。范仲淹转身:“躲什么?门都要塌了。”

曹倫不好意思地打开门,并死死抱住想偷跑的曹佑。“朱夫子,暾儿还年幼,可别听他的胡言乱语啊。“曹偷一脑门的汗。暾儿你别在外人面前傲气啊!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曹家对皇帝和朝中公卿有怨言呢!

曹佑:“二哥,松手!”

朱夫子和暾儿这是在斗什么机锋?怎么听着不像是普通的夫子和学生说的话?难道是朱夫子已经猜到暾儿猜到他是太子,暾儿也猜到朱夫子猜到他猜到自己是太子,但两人都假装没猜到对方已经猜到,所以在那打哑谜呢?唉。一连串的猜到没猜到,曹佑脑子都搞糊涂了。“曹三郎,你说暾儿最后说的恶心,是个什么意思?"范仲淹知道曹佑最懂曹暾的想法。曹佑想逃走,范仲淹不给他机会,开门见山地问道。曹偷一紧张,双臂收拢,把曹佑差点勒断气。即使曹佑比起同龄人高大,但比着已经快到而立之年的兄长的体型还差远了。除非他下狠手,否则完全逃不开曹俗的魔爪。“松、松开!“曹佑尴尬地挣扎,“二哥,要断气啦!”“你二哥我才不会断气。你也没那么容易断气。"曹倫松开手臂,不断对曹佑挤眉弄眼,让曹佑赶紧想一箩筐好话敷衍朱夫子。曹佑无语极了。你当着朱夫子的面挤眉弄眼,当朱夫子眼瞎看不见吗?而且朱夫子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是容易被敷衍的人吗?曹佑确实知道曹暾话中的含义。

曹佑与曹暾一起读史的时候,曹暾就曾说过世上没有不灭的王朝。一个隋炀帝就能让大隋在极盛的时候二代而亡,哪个王朝能保证世世代代出明君?若要保证一个王朝永久存续下去,那就是这个王朝出了昏君暴君也无人推翻,没个拨乱反正的机会,他不喜欢。

曹暾更喜欢贤人书中的择贤为君的理想国,坚信“皇帝”和“王朝"终究会消失。

这些话,和朋友们讨论儒经的时候可以说,但朱夫子不是朋友啊!暾儿你还记得你要装作你是曹家的暾儿吗?曹家子说什么大宋万代不灭很恶心,皇帝以为曹家要造反怎么办?!

曹佑脑袋疯狂运转,硬着头皮帮曹暾解释:“朱夫子,暾儿可能是认为,世上没有万全事,若苛责万全,就会瞻前顾后失了分寸。”范仲淹抬了一下眼皮:“那就恶心了?”

曹佑:“………“这个要怎么说呢?

曹佑继续硬着头皮道:“暾儿只是因为想不出来万全之策,所以有点头晕……也可能是太困了。”

范仲淹扯了一下嘴角,意味深长地看了曹佑一眼,扭头走了。曹佑:“…“被范文正公用看奸佞小人的眼神打量,他快要碎掉了。“朱夫子真是的,就是暾儿再聪明,用那样困难的问题考校暾儿也过分了。这是堰苗助长!"曹俗恶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曹佑看着二哥的白眼十分难受。他一直认为暾儿喜欢翻白眼的坏毛病,就是跟二哥学的。

曹伧拍了拍曹佑的肩膀:“你要多劝朱夫子,别太见才心喜。暾儿还是个孩子。”

曹佑把曹俗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挥开,道:“我劝?二哥你怎么不劝?”曹伧转身:“明允住我家。你多带暾儿来我家找明允玩啊。”曹佑紧跟在曹俗身后:“二哥,你还没回答。”曹伧:“明允啊,来来来,趁着我叔父没回来,我们赶紧走。”曹佑:“二哥!别逃!而且为什么要趁着叔父没回来就走?你做什么坏事了?”

曹伧:“我来帮你收拾行李。”

曹佑:“二哥!”

苏洵曲起食指揉了揉鼻子。

曹皇后的弟弟们还挺好玩的。曹皇后的侄儿……苏洵其实听到了曹暾和朱夫子的问答,心中很是惊异。

那曹家暾儿的回答很深刻清醒,不似孩童。不过大宋神童很多,这不是苏洵惊异的原因。苏洵惊异的是,曹家暾儿对朱夫子颇不礼貌啊,朱夫子居然还不当回事?朱夫子可是能与欧阳公为友的大才!虽然苏洵知道不能交浅言深,但还是友情脑占了上风,没忍住悄悄与曹佑提了提。

曹佑苦笑:“那是暾儿和朱夫子特有的相处方式……总之情况很复杂,别放在心上。”

苏洵满头雾水,但见曹佑心里有数,便不再提了。曹倫还是没能在曹琮回家之前离开。

曹佑指挥人帮苏洵搬行李,曹伧被曹琮提溜去书房说话。即使曹偷已经年近三十,跟在曹琮身后垂头丧气的模样,也和才十三似的,看得曹佑十分焦虑。

唉,二哥什么时候才能成长到史书中那模样?知天命之年吗?二哥似乎在神宗朝才登临高位,那确实是年近五十了。曹佑神思恍惚了一下。二哥…还要蹉跎那么多年吗?

书房中。

曹琮坐到书桌旁,示意曹偷坐到对面,道:“佑儿新交的朋友,你可查过身份?″

在叔父面前,曹偷一改散漫的作风,端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明允的身份没问题,其兄长苏涣是天圣二年进士,与尹洙同榜,同尹洙略有交情,凭其兄荐书拜见欧阳修。他与我们是偶然遇上。”曹琮看着曹俗那正襟危坐的模样,浑身不自在,干咳了一声道:“在家里不用这么拘谨。”

曹倫笑了笑,身体放软,背靠在了椅背上:“佑儿与明允一见如故,难得主动交朋友,我实在不忍阻止。”

曹琮没好气道:“我没让你阻止。查明身份无碍即可。暾儿与欧阳永叔相处得如何?”

曹伧笑道:"特别有趣。欧阳公可气坏了。”他将曹暾与欧阳修的相处细节绘声绘色地向曹琮描述了一遍。曹琮单手扶额:“暾儿这性格……

曹偷收起笑容:“叔父,你说暾儿是不是……”曹琮放下手:“或许吧。既然他假装不知,我们也假装不知。”曹伧叹气:“暾儿知道了,那佑儿肯定也知道了。佑儿看似严肃,其实那洒脱劲啊,比看似荒唐的我还强。”

曹偷当年可是吓坏了。幸亏他没有职官在身,可以在外游历到能完美伪装情绪为止。

曹琮皱眉:“你不荒唐。”

曹伧轻笑道:“所以我说看似嘛。”

曹琮叹了口气,道:“若是闲得难受,要不要去外地做官?我们虽需要低调行事,出知一州还是无事。”

曹伧摇头:“我不放心暾儿。”

曹琮道:“我已回来,不用你操心。”

曹偷仍旧摇头:“叔父操心暾儿是叔父的关爱,我也想护着暾儿。暾儿还年幼,范仲淹都堰苗助长了,若陛下再多派几个老师,不知道还会如何压榨暾儿。在皇帝和帝师眼中,暾儿只是太子。”曹伧将今日范仲淹和曹暾的对话告知曹琮,接着道:“我素来粗枝大叶,心无城府。佑儿也年少无知。我兄弟二人不知暾儿真实身份,才能将暾儿当幼童护佑。”

曹琮沉默片刻,为范仲淹辩解道:“范公只是见朝中一片乌烟瘴气,急躁了。”

曹伧嘴角微勾,眼中毫无笑意:“西夏战事已去,如今正是太平盛世之景,哪来的乌烟瘴气,叔父别胡说。”

曹琮又沉默片刻,点头应道:“是啊。”

叔侄二人相对而坐,无言良久。

曹暾一觉睡醒,已经该用晚膳。

过午不食什么的不适用小孩一-其实在大宋,一日三餐已经是常态,若是富裕人家,成年人也要用晚餐。

回京城后,常来的太医倒是说过小孩不能积食如何如何,于是曹暾身边的人试图劝说曹家人不给曹暾吃晚餐。曹佑完全不理睬。念得多了,曹佑就把人关起来,不准他接近曹暾。后来那人不声不响地消失,换了个人伺候曹暾。曹佑猜到曹暾身份后想,或许那人是皇帝派来的,才一副想要为主人家做主的傲气模样。

曹佑本来有些紧张,后来一想他以前就算不知道身边伺候的人可能是皇帝派来的,也以为是叔父派来的,所以他与曹暾说悄悄话时,常常把身边人打发了去,不会让人听到,生活倒是与以前没什么改变。用晚膳的时候,曹琮也在饭桌上,范仲淹倒是早早睡了。曹琮关心了曹暾几句,就让曹佑带着曹暾消食去。第二日曹暾睡到日上三竿,范仲淹也没催促,甚至以为曹暾实在劳累,又给曹暾放了两日假,让曹暾好生休息。

曹暾本来每学一旬就有一日假,如官员休沐一般。范仲淹怜惜曹暾年幼,常常在每旬中间也给曹暾放一日假。如果曹暾自己学累了,也可以申请放假。不过曹暾更愿意在家里看书,从未申请过放假。范仲淹便更忧虑曹暾劳累,给曹暾放的假也更多了。

欧阳修得知此事,和范仲淹争辩了一番。但范仲淹以“郎君年幼,不可劳累,身体最重要"搪塞了过去。

欧阳修十分无奈,后来也接受了。

确实太子能健康长大比什么都重要。至于学识……欧阳修仔细想了想,太子过目不忘,学识都能考童子科了,还真不用太紧张。范仲淹又给曹暾放假,曹暾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在家里舒舒服服看书。谁知二章兄弟在他回家后第三日就上门了。曹暾很是不高兴:“你们怎么知道我回来了?”章惇也很不高兴:“暾弟,你这是什么态度?不愿见着我们?”章案笑道:“你不愿意见我们,我们可太想念你了。来,给你介绍个新朋友,这是我侄儿,章衡。”

一旁看似面相比较严肃老成的少年,向曹暾拱手作揖。章资道:“陛下终于准了叔父致仕的折子。不过叔父暂时不打算回乡,还要在京城再待几年。叔父听闻章衡聪慧,便让族人将章衡送来与我们为友,多增长些见识。”

曹暾瞧了一眼章衡,转头对章惇道:“你侄儿看着比你年纪大。”章惇没好气道:“他本来就比我年纪大。我辈分比他大。”曹暾点头:“我说的不是年龄,而是他看着比你成熟。”章惇伸手去挠曹暾痒痒:“你再说一遍?”曹暾根本没有痒痒肉,任章惇挠:“不信你问我小叔叔。”端着时鲜水果来招待好友的曹佑:“?”

章衡有些无措地看向章瓷。

其实他本来不想来的。他与曹家人不熟,哪能轻率拜访?太无礼了。但两位族叔都不当回事,叔祖也同意了,他只好硬着头皮过来。章案拍了拍章衡的肩膀以示安抚,继续对曹暾道:“章衡虽然是我和惇七的族侄,但你们与他同辈相称即可。我和惇七平日里也与章衡同辈相处,并不在意族内辈分。”

被曹佑从章惇魔爪中抢回来的曹暾道:“我看着不像,至少惇七挺在意的。”

章惇横眉:“我在意什么?”

曹暾道:“在意辈分啊。”

章惇冷着脸道:"我哪里在意了?”

曹暾意味深长道:“哦,那行吧,你不在意。”“我本来就不在意!"章惇磨牙。

曹暾点头:“对。”

章惇深呼吸。暾弟这态度颇气人!

曹佑看看章衡,又看看章惇,好不容易才忍住笑。虽然他看得出来曹暾只是在随意逗弄章惇--曹暾虽然瞧着面无表情,其实可爱看章惇跳脚了,但章惇确实很在意辈分。章相公可是因为殿试名次不如章衡,就要重考进士的人。他可太在意辈分了。

章衡虽然略觉尴尬,但曹佑打圆场后,他还是自然地融入其中。当曹暾和他交流了一下算术后,章衡便不提闭门读书一事,与曹暾友谊迅速升温。

章惇冷哼:“你们将精力用在小道上,小心考不上科举。”章衡脾气好,笑了笑没回答。

曹暾歪头:“你认真的?”

章惇…”

章惇又冷哼了一声:“研究什么?加我一个。”章衡:………“这个比自己年轻的族叔好奇怪。章崇忍俊不禁,勾着曹佑的脖子去找苏洵玩。虽然苏洵年龄比他们大许多,但交友不看年龄,章资就喜欢和苏洵一起对边塞军事指指点点。

曹佑的新朋友,也是他章资的新朋友!

章秦唯一不爽的是曹倫总会来打扰他们,拉着他们弹琴唱歌。就算他们不愿意唱,曹倫也要在他们讨论的时候换着乐器在一旁旁若无人地弹奏,美其名曰为他们伴奏。

章秦问曹佑:“你二哥是不是有毛病?”

曹佑不愿回答。

苏洵问道:“你既然不愿意听,为何不拒绝?”章崇摇头:“我只是觉得他有毛病,没说不爱听啊。挺好听的。”苏洵"…….“这位章小友才是有毛病。

苏洵又结识了几位少年英才,心里更加忐忑。章家三兄弟都年少才高,自己不能比。或许他应该回乡苦读。曹暾得知苏洵想走,去寻苏洵道:“闭门造车能造出什么?身边皆是庸人还如何进步?如果你不介意,要不要陪我读几日书?”开什么玩笑?小叔叔好不容易才主动交的朋友,这才几日就要离开?苏洵听后,醍醐灌顶,忙向这位年幼的小友作揖感谢:“暾儿所言极是。我既然见到比我有才华的人,就更应该留下来请教。”曹暾点头,接下了苏洵的感谢。

他与范仲淹说了一声,范仲淹很和气地接受了苏洵的旁听。范仲淹好奇地问道:“暾儿很重视他?”

“一般。"曹暾实话实说道,“但他是小叔叔第一个主动交的朋友。”范仲淹失笑:“暾儿很孝悌,很好。”

曹暾心道,那是小叔叔对我好啊。你看我对不熟悉的亲人孝不孝悌?曹佑得知此事,十分感动。

其实他最初留下苏洵,只是想着苏洵是不是能教暾儿书法来着,后来没好意思开囗。

曹佑虽然没开口,苏洵自觉当上了范仲淹的助教,手把手教曹暾写字。苏洵二十七岁才奋进。不仅读书,他一手好字也是从二十七岁才开始磨砺。所以曹暾写不好字的缘由,他一见就发现,和他当初练字时一样。苏洵当年练字时已经写了二十七年的烂字,改掉自己的不良习惯很是费了一番功夫。虽然他不知道曹暾小小年龄怎么和他近而立之年才认真写字时遭遇的困难一样,但自己已经走过的路,再教别人走一遍,而曹暾又很勤奋,还是挺容易的。

于是曹暾的书法水平经过苏洵一个月的教导突飞猛进,曹佑喜极而泣,范仲淹和曹琮惊讶至极。

曹琮立刻聘苏洵为曹暾的书法师傅。

苏洵摸了摸鼻子,颇有些不好意思。没、没必要这么夸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