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杀出重围
“知道我们要来,但情报不够准确,"晏昭随手擦去脸颊上残留的血迹。一眼就认出他们,说明知道长相和身份。提前准备了三个不同楼层房间,说明知道他们的人数、男女分布。
另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经理对她有额外的关注和打量,要么是知道她是队长,要么是对她有着和其他人不一样的计划。但很显然,对方不知道她有探查天赋的能力,也不知道队伍里现在除了她全是A级天赋者,否则派这么点人和送死没有区别。为了防备各种意外情况,她早就与队友约定了暗号。C级及以上天赋者基本不大会生病了,所以打喷嚏是一个暗示“屏住呼吸"的信号。也因此,大堂经理在电梯里絮絮叨叨时,谁也没接她的话。手环闪了闪,进来两条消息。楼上也都搞定了,他们在检查现场。“咳,"经理闷咳一声,吐出的鲜血在侧脸拉出一条红线。为什么?为什么她的【乌.头.碱】为什么没有生效?这两个女人不可能是B级!近距离一枪还杀不死她,但重伤加上二对一,她现在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晏昭蹲下身,从空间里取出一支高能治疗药剂在她眼前晃了晃:“想活下去吗?”
经理闭了闭眼,认命地扯了扯唇角:“你想要什么?”晏昭:“你们是吴温的人?他怎么知道我们要来刺杀他?”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该问还得问。
“有个,年轻男人举报了你们,"经理不敢多透露吴温的消息,但对于林别尘却没什么维护之心,“大概二十七八岁,黑发、长相很出众。”举报,这倒是个有意思的词。
晏昭知道此行十有八九会和林别尘对上,但贼喊捉贼倒真是别出心裁:“他什么时候见的吴温,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真的。那天我不在,是别人看到以后告诉我的。你们的情报是他发过来的,我手机里有,你们可以看。”经理示意她们看她的外衣口袋。
夏眠上前,拿她的指纹解锁,果然在消息列表里找到:“是个本地号码,我试试看能不能追踪。资料是我们在特防局的基础备案,很难查到来源。”晏昭接过手机。
这里有他们从国内出发的时间、航班号和酒店预订信息。林别尘果然在特防局安插了人手。这次他们根本没有走正常任务流程,消息依然被泄露。“你们来了多少人?”
经理的呼吸略显粗重:“十四个人,分两支队伍。我带了六个人,还有另外一支队伍守在酒店外。”
“有狙击手吗?”
“没有,附近居民楼高度不够。”
夏眠提步走到窗边,借着窗帘的遮蔽向外观察,片刻后说:“这个角度看,没有发现异常。有可能在楼下视野盲区,也有可能在后门。”晏昭颔首,没在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南洋一行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吴温在这里设伏,想必已经把生日宴取消了吧?新地点在哪里?”“没,没有新地点了,"经理闷哼忍痛,“吴温说改为私下庆祝。至于地点在哪,我不知道。”
晏昭似笑非笑,手枪轻动。
“真的!吴温从来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关系到他安全的时候。”“我猜也是,"晏昭缓缓起身,取出耳麦戴上与楼上联络。经理眸光微闪,一丝欣喜掠过心头。机会来了!泛太平洋酒店第十层有个赏景露台,也就是说只要她能从五米外的窗口跳下去,就能逃出生天!
唰一一
她拼尽余力一跃而起,速度简直快到难以用肉眼捕捉。但她再快,也不会比处于全盛状态的A级更快!
夏眠牢牢记住了审讯张泰时血淋淋的教训,势必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扑哧一一银白色的匕首将经理的手牢牢钉穿在墙上,鲜血如瀑。“啊一一"经理撕心裂肺的惨叫刚一出口,就被迎面而来的肘击敲晕过去。房间恢复了安静,只听得到中央空调轻微的风声。叮,晏昭手里的手机震了震,跳出一条消息。【情况怎么样?】
夏眠凑过来扫了眼,眉头一蹙:“这帮人可能也有一套暗号,需要唤醒她吗?”
“不用,"晏昭点了下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如果真有暗号,那她给的只会是错误答案。只能赌一把了,否则时间拖久了,外面一样会怀疑。”【一切顺利。】
嗖一声,消息发出。
夏眠:“那她就没用了。即使我们拿她做人质,吴温也不见得在乎她的生死。”
“有用,"晏昭蹲下身捏住她的手腕,取出抽血针筒。A级的乌.头.碱剧毒是个不错的天赋,不仅杀伤力强,而且无声入侵、防不胜防。砰砰砰三枪彻底将人解决后,她也循例检查了另外两个杀手。不出所料他们的天赋价值在作战中作用不大,一个是动态视力,一个是短暂悬浮。咚咚,房门被叩响。
沈回第一个走进来:“对付我和南渡的只是两个B级,级别不够,不清楚吴温的下一步计划。但知道外面还有一支小队在埋伏,级别都不高,有重型武器在手。”
宋星桥那边收获大差不差,说了下自己的观察:“泛太平洋是个跨国连锁酒店,但我们刚才这么闹,都没有住客或酒店管理人员过来查看,大概提前清场了。”
晏昭点头表示了解:“南渡,你变成飞鸟出去看看情况,发现埋伏之后回来报告。阿眠,你试试看能不能入侵酒店监控,查一下逃离的路线。”“是,“两人立刻行动。
晏昭正要继续,被一阵铃声突兀地打断。
是经理的手机,来电显示着陌生的男名。
“糟了,恐怕是同伙,"宋星桥立刻反应过来。“我试试,”"晏昭在华国接受过拟声训练,虽然学不了十成十,但七八分相像还是做得到的。只要拖延一点时间,他们就能脱身。“喂,怎么还不出来?别磨磨唧唧的啊,"对方说的是口音极重的当地话。晏昭心下一沉,只能用女人刚才的国际语试着回答:“搞定了,很快出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烦躁地冷哼一声:“快点啊,五分钟再不出来,我直接杀进去了。”
嘟一声,电话挂断。
“做最坏的打算吧,"晏昭从来不低估敌人的智商,“或许他听出来我不是经理,或许没听出来,但我们必须立刻撤。”“电梯不安全,“沈回站在门口,左右扫了眼走廊,“一旦我们被封在电梯,插翅难飞。走楼梯吧,两边分队走,增加撤离几率。”晏昭:“可以,我和一濯走东侧,沈回带着夏眠、星桥走西侧。”她从梅森那复制到的钻石皮肤已经失效,现在可不是什么刀枪不入的了,需要加倍小心。
说走就走,晏昭与白一濯快速从十一楼往下,刚走了两层就听到了直升机靠近的声音。
耳麦中南渡一声惊呼。
“晏队!对方用机关枪瞄准了两侧楼梯,快跑!”哒哒哒哒哒一一
玻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机关枪的突突声响彻大楼。墙面被结结实实地打出一连串的深坑,墙纸七零八碎,露出里面赤裸的砖块。“队长,我开绝对守护?"白一濯喊。
“还不是时候!"晏昭有瞬移,还能闪避,白一濯是A级也没那么容易被击中。
任何时候都要多给自己留后路,毕竟技能是有冷却时间的,现在用了后面会更加艰难。
扑哧一-一颗子弹贯穿晏昭的肩膀,她面不改色:“继续,尽快抵达一楼。”白一濯不会为了自己的意愿违背晏昭,闭眼咬牙往下冲。只剩下四楼的时候,他踩在栏杆上一跃而下:“队长,跳!”晏昭完全相信他的判断,纵身一跃。
砰,白一濯猛地砸在地上,脚印成了两个深坑,随即稳稳托住俯冲而来的晏昭:“现在怎么办?”
“往地下室走,"晏昭按下耳麦,“这种扫射攻击下,在地面奔跑更加危险,还有可能危及平民。我们只能往下!”
三分钟后,五人重新在地下一层碰面,这里没有窗户,直升机自然无用武之地。
“阿眠,有结果了吗?"晏昭必须先掌握酒店的建筑蓝图,才谈得上如何撤离。
“有,”夏眠一路走过来都在看资料,“南洋经常爆发火拼和暴乱,所以酒店、居民楼、医院等全都备有地下逃生通道。”“从这里往前走,穿过厨房,在仓库后方有一道暗道,走到尽头就是河岸。但,"她顿了顿,“既然我们进了地下,那帮人怕是会猜到这一点。”晏昭凝神思考,盯着夏眠手机上的平面图好一会,手指轻点:“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紧急避险室,如果暂时逃不出去,酒店给贵宾准备的封闭式空间。”晏昭笑了:“这么说,我们刚才闹这么大,酒店里住着的有钱人怕是早就撤到了这里?说不定正在里面打牌唱歌呢。”宋星桥隐约猜到了她的想法:“姐姐的意思是,我们逼他们出去。”“对,将他们逼到逃生通道那边去,我们也改装混进去。不需要欺骗敌人太长时间,只要能争取数秒的混乱,我们就能把直升机打下来。”“好主意,"宋星桥眉梢一挑,“这工作就交给我吧。VIP当得多了,恐吓VIP的绑匪还是头一次。”
十分钟后,地道门前。
直升机在半空之中久久盘旋,黑洞洞的枪口即使在阳光下也跳跃着冰冷的光。附近居民各个紧闭窗户躲了起来,路边商贩早就麻利地收摊跑路。“真的会从这里出来吗?"手握机枪的年轻男人问。“十有八九,“为首的男人咬着根烟,“放心,为了以防万一,正门那边也有人守着。”
“我倒不是担心心那个,"手下面露犹豫,“桃姐是A级,还带了六个B级进去,竞然被反杀了,这根本不合理。”
“我早就和吴先生说了,那男人的情报不可信。说不定他们就是串通好的,"组长喷了口烟,眼里一片嘲讽。
“那我们能抓住他们吗?"不是手下灭自己威风,而是他们这边战斗力比桃姐那队更差,除了队长是A级以外,只有一个B级,其他都是C级。“你当你手上的机枪是摆设?这是从米国重金买回来的,一架价值上千万,每一颗子弹都是针对天赋者的特制品。一枪下去,整个头都没了。别说是A级,就算是S级也凶多吉少!”
“那万一他们不出来呢?"手下觉得要是换做他,干脆就一直躲在地下室了。组长嗤笑一声:“躲着也是个死,我相信这帮人没那么蠢。真把吴先生惹急了,一颗导弹把这里夷为平地!”
手下暗暗咋舌。
这泛太平洋酒店价值上亿吧,说毁就毁?不过在南洋这地方,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吴先生要做,谁又能拦得住?
“来了!"组长挑眉,“机枪准备!”
砰砰一一通往河岸的地道口传来栏杆笨重的撞击声,然后黑色钢门被缓缓推开。
动作怎么这么慢?组长狐疑。
“别,别杀我!"人还没出现,一道嘶哑的哭喊声响了起来。“这?"手下觉得不太对劲。
“等等,"组长发现伸出来的那只手穿着酒店工作人员的红色制服,“是我们的线人。”
为了这次行动,他们将酒店前台大堂工作人员都换成了自己人。比如前台接待那女孩,就是刚投靠吴温的D级天赋者。但不是说好,如果开战,所有人先躲到紧急避险室吗?难道那里遭到了袭击?
果然,下一秒女孩狼狈布满泪痕的脸冒了出来,朝四周大力挥手:“别,别动手,是我们。地下室着火了,到处都是烟,只能往外跑。”组长视线一扫,确实发现白色烟雾从门内逸散出来,高声喊道:“行,你们一个个出来。”
在女孩之后,又是两三个酒店工作人员,再者是或西装革履、或衣裙华贵,但同样骂骂咧咧的住客们。
组长眉头一皱,直觉不对。由于火灾的关系,这帮人手里都拿着手绢捂住口鼻,根本看不清面孔。
这样的想法才刚刚冒出来,一个紫色连衣裙、低声啜泣的女人忽然就地一滚,双手向外一抛。两个黑色手榴弹如离弦之箭被投射而来!“草,"组长暗骂,“开火!”
机枪手犹豫了一瞬,“但是……下面太混乱了,根本分不清谁是自己人。“开火!"组长冷声怒斥。
手榴弹转眼而至,直升机猛地拉高避让,机枪手无法瞄准。轰隆,两颗手榴弹相继在空中爆炸,余波震得直升机差点侧翻。机枪手被撞得头晕眼花,正要重新对准人群,一颗闪电光球凭空乍现于眼前。接着便是足以将人烧成灰烬的高温与白光。轰一一
黑色直升机瞬间解体,价值上千万的机枪如炮弹一般砸向地面。热焰将整片天空都烤得发红,各种机械塑料碎片与残肢断臂横飞。六人埋伏小组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