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系天赋(1 / 1)

第24章时间系天赋

是夜,地下一层会议室,夏眠正在做任务简报:“吴温,今年四十八岁,是南洋地区五大军阀之一。疑似A级天赋者,能力不明。”

“没有结婚,但有一堆情人,有别人献给他的,也有他自己抢来的。粗略估计至少有十三个,其中三个是低阶天赋者。”“这人年轻时是当地有名的走私犯,军火、人口、毒/品,觉醒之后还增加了药剂、异兽晶核。行事狠辣,杀人不眨眼,近十年来被无数次刺杀,但始终安然无恙。”

宋星桥以笔轻敲桌面:“那怎么确定这家伙是时间系天赋者?”“只是推测,"接话的是晏昭,“时间系天赋者太少了,从流星雨降落至今总共只有过三个公开记录,其中有两个都死了,另一个下落不明。”“理论上来说,时间系不是强战斗型。如果被人察觉是时间系,摸索出天赋的内容与限制,其实不难被杀死。”

“不会吧?“南渡一直对极度稀缺的时间系天赋有很深的滤镜,“能逆转时间诶,不该无敌吗?″

“阿眠,给他们举个例子,"晏昭说。

“是,"夏眠立即调出画面,“国际上有记录的第一个时间系天赋者来自西班国,名为拉蒙。或许是存了炫耀的心思,他从来没隐瞒过自己是时间系。”“他在觉醒之初是D级,后来升至B级。能力是最经典的时间倒流,从他的视角看是时间回到半分钟以前,从我们的视角看更类似于预见未来。”“这很绝啊,"宋星桥双眼冒光,暗恨这么逆天的能力没生在自己身上。“是的,他凭借这项能力从一个寂寂无名的街头混混成了当地有名的雇佣兵公司老板,"夏眠说。

“但,他死了,"白一濯也是雇佣兵出身,对这人最后的结局毫不意外。晏昭挥手让夏眠停下:“不如大家头脑风暴一番。如果换做是你,怎么杀他?”

九队众人对此驾轻就熟,投入专注思考。

只有南渡状态之外,侧身以手遮挡悄然给沈回使了个眼色。不是说好的轻松和谐讨论会吗?怎么突然开始随堂测试?一会我要是被点名,求哥代答!沈回扶额。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他的动作被晏昭看得一清二楚?好在片刻后,白一濯第一个作答:“一项天赋的最基本的三个属性:内容、生效时间、冷却时间。内容我们知道了,是时间倒流半分钟。生效算即时,那冷却呢?”

“我猜,至少半分钟,甚至五分钟、一个小时。否则他理论上拥有无限的时间回复能力,只需要不停地跳跃,就能回到很久以前。这么逆天,违背了自然法则。”

“那按照最保守的假设,半分钟倒流、半分钟冷却,也就是在他发起时间倒流之后,最多在之前的半分钟内循环。那么,杀他的办法就出来了。”“设一个逃不掉的死局,无论他在这半分钟内做什么,都不可能改变死亡结局。比如,设置一个重型炸弹,确保他半分钟内跑不出爆炸半径。”“很好,"晏昭毫不吝啬地鼓掌,“思路完全正确,阿眠?”夏眠低头想了会:“重型炸弹虽然有效,但影响范围太大了,不好布局。如果是我,我会用下毒的方式。比如毒药本身是剧烈的、迅速生效的,但用胶囊包裹。”

“在他吃下毒药之后的五分钟后,胶囊才会溶解,并迅速毒发,但即使是他跳回到半分钟前,毒药也已经在他肚子里了,除非他剖开肚子找,否则必死无疑。”

嘶一一宋星桥瞥了她一眼,暗道最毒妇人心啊。“沈回,你来?”

沈回也早有答案:“我的方案与白一濯的想法类似,但操作方式稍有不同。比如在房屋里安装炸弹,在屋外安装狙击手。”晏昭会意:“你的计划从来不是要引爆炸弹,而是要用炸弹来逼出他的时间倒流。在他倒流之后半分钟内无法重新使用这项能力,会在逃出来时被狙击手一击毙命。”

南渡忍不住吹了句口哨:“还是沈哥最帅!”看起来只是一枪毙命,没有牵连他人,实际上是连环计!晏昭:“看,要杀一个时间系天赋者也不是那么难,我们刚才就想出了至少三种方法。时间系要保命最核心的一点,就是要保护自己天赋的秘密,不要让人看出来它的规律和限制。”

宋星桥点点头:“最后这家伙是怎么死的?”“空难,"晏昭切了屏幕画面,“这和爆炸是类似的想法。虽然拉蒙能时间倒流,但他不是神,也没有钢筋铁骨。飞机上没有降落伞,无论他在那半分钟内想出什么办法,都得砸在地上。”

“在这种情形下,有着守护领域的一濯反而能活下来的。”这也是为什么天赋之间很难论高低,即使是B级,也有可能在特定情况下比A级更强。

“言归正传,"晏昭将画面调回到吴温,“这家伙很聪明,本来就是个罪犯、身手很好,觉醒之后从没暴露过天赋,只有民间的一些猜测。”“猜测有两类,一个是根据他战斗时候表现出来的状态,比如力大无穷、洞察能力强。但我认为并不可靠,因为他成为军阀之后极少自己动手,都是靠手下的天赋者。”

“另一类是根据他总能躲过各种阴谋和刺杀的特点。比如幸运、预言、看到自己的死亡概率等等。”

宋星桥:“这可能性无穷无尽啊,为什么就推测他是时间系天赋者呢?”晏昭将平板推给夏眠,这是她分析的成果,还是由她来讲最合适。“南洋那边消息很乱,五大军阀之间争权夺利非常严重,就包括吴温身边的女人斗起来也堪比宫廷剧,所以情报搜集倒是不难。”“据统计,吴温最近十年至少遭遇过四十七起刺杀,杀他的从枕边人到秘书,从职业杀手到路边小孩。什么情况都有,但吴温最多受过一点小伤。”“这四十七起中大多数都不用关注,因为刺客很轻易就被解决,出手的是吴温身边的人。既然吴温没有致命危险,他也不会动用天赋。”“值得注意的是这六起,尤其是这个。另一个军阀在吴温身边埋了奸细,筹谋了一次天罗地网的杀局,结果临出门了,吴温突然改变行程,杀了奸细、还派人反剿灭了埋伏。”

“时间差是多少?“沈回问。

“接近一天,那是一次在外地的集会,埋伏原本应该发生在第二天午夜。结果吴温半夜起来,安排了一切反杀。”

“等会,"宋星桥抓到了重点,“你的意思是,这家伙睡得好好的,突然半夜醒来,杀了内奸,修改第二天行程?”

“是,假设他不是做了预知梦,那就是他从未来回到身体里。”“还有另外三四个例子,都是在安排好刺杀之后,吴温提前半天到一天改变了行程。理论上刺杀根本没发生,那些人不会暴露,但在那些幕后黑手都被吴温突然清理掉了。”

众人这下明白了,为什么晏昭会猜测他是时间系天赋者。“但是,一天啊,整整一天的时间跳跃,这也太难对付了,“宋星桥面色渐几。

“是的,很麻烦,"晏昭目光灼灼,眼底是藏不住的战意,“但也正因为这天赋有极高的价值,所以我想将它夺过来,能做到吗?”“能,”白一濯脱口而出。

“那当然,"宋星桥摩拳擦掌。

南渡暗暗咋舌。

这晏队御下确实有一手啊,这帮人是真的会为了她拼命,到底怎么做到的?晏昭:“我们不会今天就出发前往南洋,所以无论我们今天讨论什么,都不会触发吴温的时间倒流,可以尽情讨论。”“虽然时间很长,但原理是一样的。甚至,我怀疑吴温的时间倒流是被动技能,也就是他只能在死亡的一瞬间倒回一天,且之后冷却期不短于七天。”“因为在上面的案例中每次吴温解决掉对手之后,都会消失一段时间,不见任何人、不参加任何活动,有人说他是信教洗礼,但我更倾向于那是冷却期。夏眠开始思考方案:“如果用毒药的话,一天以后才生效有点难,除非用特制实验级材料。慢性毒药倒是可以,不过药剂学不是我强项,需要联系白泽生物实验室。”

“爆炸看来是不可能的了,空难也一样,"白一濯盘算着,“不会有爆炸提前一天逃不掉,也没有航班能持续一天。”

“故意引诱他回溯或许可行,"沈回依然是这条思路,“安排两路人马,第一路先埋伏好,只负责监视,触发突然改变行程之后的刺杀,第二路负责设必杀陷阱。”

“大家慢慢想,我们可以有多套方案,“晏昭拿来个苹果抛了抛,一口咬下去。

“咳,那什么,”南渡凑近晏昭,“晏队,这次行动带我一起去?”晏昭定定看了他片刻,蓦然一笑:“南长官,你去是为了保护沈回吧?当我和沈回的都有危险的时候,你会怎么做?”南渡一时哑然。

晏昭倒是没继续追问,低头看向嗡嗡一震的手机。是季闻洲的消息。

【我见了高冰,她看到了林别尘在南洋露面。一切多加小心。】高冰,华国特防局三巨头之一,A级预言天赋者。既然是她的提醒,那十有八九不会有错。林别尘正要或已经在南洋,不会这么巧也盯上了吴温吧?复制型天赋者确实没有瓶颈,但有个重要的缺陷是本身不具备任何天生天赋。所以好的天赋要靠抢,而且最好是不留后患的独占。如果林别尘抢先拿到吴温的天赋,那她在这场硝烟四起的战役中很难再翻舟

看来得尽早出发了,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与此同时,南洋外海一座小岛上。

白宇推开房门走上临海步道:“Boss,查到了。五天后是吴温小女儿的生日宴,他本人从来不缺席。地点在主岛的泛太平洋酒店。”林别尘轻轻嗯了声:“华国特防局那边呢?”“晏昭十有八九盯上了吴温,但暂时还没有上报行程计划。”林别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轻轻笑开。

“您的身体还好吗,需不需要我去取一些药剂?”“我没事,"林别尘在塞戈维受了不轻的伤,但毕竞竟是S级体质,恢复两日也差不多了。

咚咚,许曼文敲了敲栏杆。

“老大,从米国调过来的人到了,我带他们来见见您。”领头的金发男人激动得手都在颤抖,往前走了两步便跪了下来:“阿尔法先生,我,我真的见到您了!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我誓死为您效劳!”林别尘似乎对这种画面司空见惯,语气淡淡:“是吗,你能为我做些什么?″

金发男挺起胸膛,掷地有声:“我会为您带回吴温的心脏!”他顿了顿,似乎对刚才的回答不甚满意,联想到来的路上查看的资料,又一脸淫邪地补充:“还有那个姓晏的美人,我会将她腿打断献给您!”许曼文心里咯噔一声,懊恼地闭了闭眼。

这蠢货!

Boss最不需要的就是自作聪明!

“呵,"林别尘似乎听到了什么极为荒谬的笑话,唇角勾起,手掌隔空一握。金发男心头一凛,千钧一发之际意识到了自己犯下的致命错误,但已经太迟了。

扑哧一一千万吨重的高压风墙从四面八方重锤下来。活生生的人顷刻之间被碾压成碎,血肉撒了一地,染红了半个步道。变故来得太快,安静等候的天赋者们表情和脑海一片空白。但过了两秒之后扑通扑通跪了一地,浑身颤抖,又是恐惧又是膜拜。林别尘漫不经心地抹掉溅到手背的血沫:“挑人的时候长个心眼,不要什么垃圾都往我面前领。”

“是,“许曼文低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