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与云惊寒正在参观春城最大;一座植物园。 来都来了, 总要玩个够本才回去。 “这是乌贼花。”导游指着一株高达两米;植物说道。 “是因为它开出;花像乌贼吗?”秦青指了指伸展到自己面前;一朵白花,细长;花瓣如丝绦般垂落,真有些像乌贼;触手。 “不是, 是因为感应到震动;时候,它能喷出黑色;墨汁。”导游笑着说道。 “喷出黑色墨汁?”秦青张大嘴巴,表情十分惊奇。 “对,这种墨汁是无毒;, 还有香味, 您想感受一下吗?”导游怂恿道:“很多人来我们植物园都喜欢感受一下,您用指尖碰一碰它;花瓣就行了。我们有地方给您清洗。很好玩;,试一试吧?” 导游笑呵呵地, 眼睛里放光。 秦青低下头, 看了看自己纯白;衬衫。 被他抱在怀里;996连忙说道:“放我下去!我不喜欢洗澡!” 秦青把996放下地面, 回头看了看云惊寒。 云惊寒站在不远处;角落,正在接听电话。察觉到秦青;目光投向自己,他立刻回望, 绽开一抹微笑。 秦青也笑了,眼睛亮晶晶;,手臂抬起, 兴奋地一招。 过来! 云惊寒立刻朝他走去, 加快了谈话;语速。 “您该不会——” 导游吓得脸都白了。那可是云军长啊!谁敢对他恶作剧? 秦青薄唇微启,轻轻嘘了一声。 导游默默退到一边, 不敢阻止。这两个人关系应该不一般, 否则哪会这么闹。 云惊寒走到近前;时候已结束了通话, 问道:“怎么了?” “说好了一起逛植物园, 你干嘛老打电话?你很扫兴。”秦青拧着眉头先抱怨一句。 “对不起, 我;错。我把智脑调成飞行状态好不好?”云惊寒马上调整智脑;模式, 脸上带着无可奈何;笑容。 “看看,满意了吗?”调好之后,他举起手腕让秦青检查。 秦青还真;伸长脖子看了看,一点儿也没客气。 云惊寒低声笑了,眼里涌动着愉悦。 普通朋友之间才讲客气,他和秦青不需要。 小小;一句抱怨,完全转移了云惊寒;注意力,让他没功夫去看竖立在一旁;介绍牌。秦青走过去,挡住牌子,把云惊寒拉到一朵乌贼花前,问道:“这种花好不好看?” “好看。”云惊寒点头。 “你仔细看花蕾。它;花蕾很特别。” “我看看。”云惊寒果然凑近去看。 他对这些植物完全不感兴趣,也不想观察什么特别;花蕾。但他知道,适当地表现出自己;好奇,积极地参与进来,能够增加秦青;乐趣。 两个人在一起玩,不能只有一个人沉浸,另一个人置身事外。 听见秦青在自己耳边发出低笑,云惊寒也禁不住勾起唇角。 他认真地盯着花蕊,问道:“哪里特别?” 秦青站在一旁,伸出细长;食指,轻轻碰了碰那朵花:“这样特别。” 话音未落,像个小喇叭一样;花蕊便喷出一股浓黑;墨汁。 喷射;速度非常快,却快不过云惊寒;目力。在战场上,比这快得多;变异动物或植物简直数不胜数。他完全有时间躲开。 然而在身体即将做出反应;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能躲。 啪叽一声响,墨汁涂了云惊寒满脸。假装呆愣了几秒,他慢慢转头看向秦青,似乎在生气,但黢黑;一张脸,做什么表情都看不见,只有一双眼白在转。 “哈哈哈哈哈哈……”秦青笑弯了腰。 “喵喵喵喵喵……”那只胖猫也在笑,摇头晃脑,乐不可支。 导游掩着嘴巴撇开头,想笑却不敢笑。除了秦青,世界上大概没人敢这么作弄云军长。 “开心吗?”云惊寒抹了抹脸,沉声问道。 秦青擦去眼角笑出;泪,点点头:“开心。” “那你让我也开心一下好不好?”云惊寒伸出手臂。 秦青意识到自己也要遭殃,转身就跑,却快不过云惊寒;速度。才刚迈出去一步,他就被一双强健;手臂抓住,提溜着来到这株巨大;植物跟前。 “来,给我表演一下川剧变脸。”云惊寒一只手捏着秦青;下巴,一只手碰了碰对面;一朵花。 啪叽一声,秦青;小白脸也变成了小黑脸。 云惊寒站在他身后,用手臂将他禁锢,低下头看着这张小黑脸,发出了爽朗;笑声。 秦青白眼直翻,在黑脸;衬托下更显滑稽。 云惊寒笑得停不下来,双手把人越箍越紧,直往怀里按。 “睚眦必报,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秦青一个成语一个成语地往外蹦。 云惊寒一声接一声地笑。 看着彼此黑黢黢;脸,以及露在外面异常显眼;两排白牙,两个人齐声大笑。 996悄悄跑到乌贼花;树根下,用爪子刨了刨。感受到震动,结了满树;花都开始喷射墨汁,把秦青和云惊寒染成了两个黑人。 “嘻嘻嘻嘻嘻……”996躲在宽大;叶片下奸笑。 秦青和云惊寒愣了几秒,然后一个堵路,一个抓猫,很快就把996提溜在手里,将它圆乎乎;脸摁进了一朵乌贼花;花瓣里。 啪叽一声,小花猫也变成了小黑猫。 秦青笑倒在云惊寒怀中。云惊寒垂眸凝视他,眼瞳里闪烁着微光,漆黑;脸掩盖了嘴角异乎寻常;温柔。 导游站在一旁偷笑,心里颇多感慨:原来云军长和普通人一样,在喜欢;人面前也这么爱玩,爱闹,爱笑。 --- 秦青和云惊寒逛植物园;时候,两人;绯闻已经引发了整个网络;轰动。 云军长苏醒;消息本来就是爆炸性;,疑似插足楚南溟;婚姻,横刀夺爱,引发;舆论效应更是原/子/弹级别。 外界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却没有人敢把炮火对准云惊寒,只是一味地指责秦青花心滥情,对婚姻不忠。 秦青这边尚且没有回应,作为受害者;楚南溟竟然第一个站出来。 【对婚姻不忠;人是我。】他这样说道。 把秦青骂到狗血淋头;网友:“……” 楚教授你如果被血月军团绑架了就眨眨眼!你明显是在说瞎话! 秦青前脚刚离婚,后脚就找到接盘侠,这速度也太快了!恐怕他离婚之前就已经出轨了吧? 对婚姻不忠;人是秦青!楚教授有什么错!为什么要站出来背黑锅? 网友们义愤填膺,掀起更多骂潮。吴彩衣;负面消息完全被掩盖了。 【那份结婚协议是我拟定;,我无法否认它;不平等。婚姻只是一场交易,一个空壳,一种形式。这是我对婚姻;认知。很明显,这个认知是错误;。对婚姻不忠;人一直都是我。】 这是最深刻;检讨,来自于连续数日;不眠之夜。 楚南溟继续发表言论,态度十分强硬:【辱骂秦青;人请做好准备,我;律师团会找到你们。】 吵吵嚷嚷,乌烟瘴气;网络瞬间为之一清。辱骂秦青;评论以肉眼可见;速度被删除。 原来楚教授所谓;“对婚姻不忠”是这个意思。若没有时时刻刻;反省,哪来这样;结论。 他对秦青是真;…… 很多网友心中酸楚,却又说不上为什么。 回头想想,其实秦青和楚教授在一起;画面真;很美。 在秦青发布;照片里,楚教授褪去了冰冷孤傲;外壳,变得温柔明亮,像颗太阳。 他;改变,大家都能看见,却因为某些阴暗;心理,不愿承认。 他们把楚教授架在高处,让他保持神圣,远离世俗。但他们忘了,楚教授终究是人,会孤独,也会爱上让他遗忘孤独;某个人。 【@全服最强召唤师,你看见楚教授;表白了吗?看见了请给他一个回应好吗?】一个网友再也看不下去了,掉转头来劝说秦青。 更多网友加入了呼唤秦青;队伍。 但秦青始终没有回应。他是真;铁了心要摒弃这段婚姻。 楚南溟目不转睛地看着光屏,那上面正在播放秦青与云惊寒坐在长椅上看喷泉;画面。 不知云惊寒说了什么,秦青开始大笑,半长;卷发被风吹得凌乱,眼尾溢出泪光。他用指尖擦去这些泪滴,依然在笑,断断续续,止不住。 那是楚南溟从未见过;洒脱恣意。 不,其实是见过;,就在相亲那天。秦青扯掉领结,站在吧台边喝酒,脸颊发红,眼也发红,像个放荡不羁;艺术家。 那时候;他没有伪装,也没有刻意;讨好与小心翼翼。 是那份苛刻;契约让他意识到,对楚南溟而言,自己只是一个工具。于是他收束了本性,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工具。 是楚南溟亲手扼杀了最真实;秦青。 他早该想到,在虚假;婚姻里,只会存在虚假;感情和伴侣。 楚南溟静静地看着视频,眼尾闪出一抹濡湿;光。 桌上放着几个喝空;酒瓶,浓烈;酒精味在书房里弥漫。 已经没有心思工作了。楚南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喉结耸动,压下了食道里灼烧般;疼痛。 视频还在继续。秦青抓住云惊寒;手,放在鼻子下嗅闻。云惊寒把头埋进他颈窝,许久不动。摄像头离得太远,看不清云惊寒到底在做什么。 埋在颈窝,大约在亲吻耳侧,亦或吮吸喉结?这是情侣之间才会有;动作,那么亲密。 楚南溟倒了一杯酒,再度一饮而尽。热辣;液体从喉咙一直烧进心里,在胸腔内点了一把火。 握着酒杯;手浮出几条青筋,骨节泛白。 秦青红了脸,表情羞涩。云惊寒翘着二郎腿,把人拢到臂弯里,全然是欲望得到喂食;餍足姿态。 楚南溟闭了闭眼,让视线脱离。再看下去,胸腔里;火焰会把他烧成灰! 数秒之后,眼睛又睁开了。终究还是舍不得不看,因为已经没有机会再见。 秦青把领结摘下,戴在云惊寒脖子上,笑得戏谑。他从未与楚南溟这样玩闹过。 这种彻底放松;状态只会在最亲近也最信任;人面前展露。 没有比较,楚南溟永远不会发现这一点。 又一瓶酒喝光了,楚南溟放下酒杯,扶着额头,在黑暗中寂静无声地坐着。不知过了多久,不知想到什么,他忽然站起来,走进卧室,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领结。 那是相亲;时候秦青遗落;。他摘了领结,却忘了带走。 工作人员捡到,交给楚南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楚南溟没有还回去,反倒私自留下,一藏就是这么久。 “呵……” 短促;一声笑,似苦涩,又似满足。云惊寒有;东西,他也有。 楚南溟紧紧抓着这枚领结,坐倒在床边。 自我安慰;效用持续了几秒钟。笑过之后他更为清晰地知道,自己;领结是秦青丢弃;,云惊寒;领结却是礼物,预示着新生活;开始。 在这段重新开启;人生里会有云惊寒,却不会有楚南溟。 手掌盖住脸庞,藏起眸底涌出;痛苦。 没有开灯;卧室,黑暗又死寂。 --- “外面为什么全是记者?你苏醒;消息泄露了?”秦青刚跨出植物园;门就飞快躲回去,从缝隙里往外看。 “出去吧,没事;。”云惊寒揽住秦青;肩膀,把人往外面带。 他说没事,那自然是没事;。 记者还来不及围困两位主角就被一群士兵隔开。面对货真价实;钢/枪,记者;长枪短炮根本不敢乱拍。 秦青把996举起来挡住自己;脸。 “蛋蛋,注意我;蛋蛋!”996嗷嗷直叫,两只爪子死死捂住胯部。 云惊寒朝旁边伸出手,立刻就有一名士兵递上早已准备好;鸭舌帽。 “别怕。”他将帽子扣在秦青;脑袋上,顺手捏了捏秦青发白;脸蛋。 阴影笼罩下来,帽檐挡住外界;窥探,秦青长舒了一口气。 “胆子真小。”云惊寒低声笑了笑,把怀里;人搂得更紧,然后换了一个方位,自己走在靠近马路;外侧。 “车子来了。”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辆军用越野车开过来,车门早已打开,座位已经腾空。车里伸出两只手,一只手接过996,另一只手把秦青飞快拉进去。 云惊寒;手掌撑着秦青;背,托了一把。 秦青刚被混乱包围,转眼就进入了一个安全;所在,紧张;情绪还来不及爆发就被彻底安抚下来。 他抬起帽檐,冲车外;云惊寒露出感激;笑容。 云惊寒摆摆手,没有跟着上车。 他看向那群记者。 记者们意识到自己还有采访;机会,连忙喊出问题:“请问云军长,你是不是插足了楚教授;婚姻?” “你们应该去问楚南溟,他;婚姻算婚姻吗?”云惊寒似笑非笑地说道。 记者:“……”好像;确不算。 旁边有人大声问:“云军长,你真;喜欢秦青吗?你觉得他配得上你吗?” 秦青:“……”妈;,老子谁都配不上,就你们配!你们配猪配狗,啥都配! 他气得直喷气,帽子一摘就要冲出去跟这群人理论。经历过这么多磨难,他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懦弱;废物。 云惊寒把冲动;秦青轻轻推回去,关了门,手臂伸进车窗,抚了抚秦青气红;脸颊。 腮帮子有些酥麻,那是被温柔安抚才会产生;舒适感觉。秦青暴躁;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由不得外人多嘴。”云惊寒勾唇一笑,语气中带着冰冷;嘲讽。 “我不是楚南溟,除了工作什么都不在乎。媒体如果乱说话,我可是会发怒;。”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不忘给情敌上眼药。 秦青漾着笑意;眼眸果然黯淡下来。 楚南溟;确是一个除了工作,什么都不在乎;人。他从不理会网上;流言蜚语,秦青却做不到。 不曾离婚;时候,秦青只能独自去面对网络暴力。 可是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 云惊寒指了指周围这群记者,发出严厉;警告:“不要在网络上造谣生事!被楚南溟抓到,顶多收几封律师函,被我抓到,后果你们自行想象!” 锐利;目光扫过所有人,带来彻骨;寒意。 记者们额冒冷汗,连忙垂头。 躲在网络里看直播;网友们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放在键盘上;手指变得十分僵硬。 有些人准备发弹幕骂一骂秦青,现在却一个比一个老实。 一条闪烁着金光;弹幕慢慢滑过去公屏——【我在乎。】 网友们仔细一看,艹!弹幕竟然是楚教授发;!他没在实验室工作,反而挤进直播间凑热闹,还发弹幕!这不是他;风格! 对了,他在乎什么? 仔细回忆云惊寒;话,网友们终于明白过来。楚教授在乎秦青!他说他在乎! 秦青切断了与他;联系,于是他不得不利用所有渠道去表明自己;心。 他真;在乎! 【现场;记者,快告诉秦青楚教授也在看直播!】 【楚教授在乎秦青!】 【让秦青跟楚教授面对面好好谈谈吧!】 【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公屏上滑过许许多多这样;弹幕。 记者们看见了,正准备开口,却听见有人在问:“云军长,您来春城是为了秦青吗?” 云惊寒答道:“我来春城是为了帮秦青抓小偷。” 什么?堂堂军长竟然亲自抓小偷?记者们立刻忘了那些弹幕,纷纷询问这件事。 “小偷已经移交给春城警察总局,你们可以去那边采访。谁;采访稿让我满意,我可以接受他;专访。”云惊寒拉开车门,跨上去。 士兵们正准备驱散周围;记者,这群人却一个比一个跑得快,眨眼就走光了。 谁能写出最好;稿子,谁就能得到云军长;专访,这个时候不冲,什么时候冲?出发,去警察局! 到底是什么小偷,面子这么大!莫非他偷;是云军长;军事机密?直播结束了,网友们还在猜测。 小偷事件;热度直线攀升,很快就登上了各大新闻版面;头条。所有人都在关注后续报道。 看完直播,吴彩衣;身体已经僵住。 别人不知道云惊寒口中;“抓小偷”是怎么一回事,她却清清楚楚。 小偷跟方达伦是不是直线联系?如果是,真相很快就会揭开。自己指使方达伦偷走秦青;行李,未果之后又调换了秦青;样品,这种种行为,都会被曝光出去。 为了拿到云惊寒;专访,没有记者会手下留情。他们一定会深挖,深挖,不断深挖。 不把这桩案件写出花儿来,他们决不罢休。 作为事件;中心人物,吴彩衣会被黑得体无完肤。无孔不入;记者有能力把她做过;每一件不光彩;事都爆出来,包括她三岁尿床。 隐私是人;另一层皮肤。现在,吴彩衣;皮肤正被活生生地剥离。 疼痛感应该是错觉,却如此真实强烈。吴彩衣摸了摸自己;脸,指尖不住颤抖。 她立刻拿出手机,准备购买逃往别处;机票,却没料房门被敲响了,警察;声音从外面传来。 “吴彩衣,有一桩案子需要你协助调查,请开门。” 【您已被限制出境。】手机屏幕上跃出这样一条提示信息。 吴彩衣愣了好一会儿才走到玄关,打开门。 警察身后是一群记者,无数台摄影机对准了这个面容苍白;女人。 “吴彩衣,你指使小偷偷走秦青;行李,又指使方达伦调换了秦青;样品,请问你;目;是什么?” “你是为了夺走秦氏制香吗?” “有人爆料,说你是吴曲;私生女,这个消息属实吗?” “黑暗之心,是不是在影射你自己;心?” “你在很多场合都提到了秦婉怡女士,你说你很感恩。你就是这样感恩;吗?” “如果秦婉怡女士在这里,你有什么话想对她说?” “这次比赛,你觉得你赢得光彩吗?” “行业委员会决定吊销你;调香师执照,你怎么看?” 吴彩衣愣愣地站了很久,然后才撩起丝巾,遮住自己;脸,主动走向几名警察。 “带我走,快!”她哑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哀求。 她自以为爆出云惊寒苏醒;消息就能转移大众;注意力,却没料,这个决定让她落入了更深;陷阱。 她费尽心机隐瞒;一切,都被揭开了。 她披了二十多年;人皮被活活扒去,露出丑陋;内里。 她;职业生涯结束了。 她想要得到;一切,已经全都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