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其实不喜欢采访环节, 更不喜欢把自己和客人;照片放出来大肆炫耀。但是为了节目效果，也为了拯救黑加仑，他什么都可以忍耐。 他把脑袋凑近蒋伯兮;脑袋, 学着对方;样子找准镜头，露出一抹微笑。 CP粉：【啊啊啊啊啊, 两个人同框真;好配！】 【薄情CP给我锁死！】 【薄情CP不薄情！】 不知想到什么, 蒋伯兮侧头看向秦青，笑着说道：“你知道我俩在网上已经有CP粉了吗？” “啊？”秦青眨了眨眼, 一脸茫然。他对饭圈文化真;是一点儿也不了解。 躺在沙发上□□趾;996翻着白眼解释：“CP粉就是你和蒋伯兮共同;粉丝，他们希望你俩能谈一场恋爱。磕CP现在很流行;。” 听到这里, 秦青耳朵尖红了, 连忙收回看着镜头;目光, 有些仓皇无措地四下乱瞟。 看见他害羞;模样, 蒋伯兮忍不住低笑了几声。 他推着秦青;脊背, 引领对方回到沙龙坐下, 自己则坐在沙发扶手上，手臂依旧搭着秦青;肩膀。这是一种形影不离;姿态，无论是站，是坐，他总要贴着秦青。 “网友管我们叫薄情CP。”蒋伯兮低沉;嗓音里带着笑，仿佛在调侃。 “伯秦？”秦青抬眸看着蒋伯兮，有些困惑;拧眉。 他搞不懂这个名称有什么意义。 “不是我;伯和你;秦, 是厚薄;薄和爱情;情。合在一起就是薄情。喏, 你看！”蒋伯兮用自己;手机打出这两个字。 秦青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笑。原来是这个“薄情”。 蒋伯兮捏捏他;肩膀, 没好气地说道：“你还笑, 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不吉利吗？我觉得‘请你珍惜’更好。” 他就这样当着万千观众;面, 用开玩笑;方式输出了自己;CP文化。 站在场外;经纪人用力拍打脑门，痛苦地呻/吟：“蒋总，你来真;吗？” CP粉伸出大拇指：【要不怎么说蒋老师是圈内少有;文化人呢！这个名字真;好！】 【我宣布，以后薄情CP就改名叫做“请你珍惜”了！】 【正主都发糖了，还不给我往死里磕！】 CP粉一不小心就把这个词条送上了热搜。 秦青对此一无所知。他低声念了一句“请你珍惜”，心中微微有些触动，漂亮;桃花眼忍不住弯了弯。 蒋伯兮垂下脑袋，顶着秦青;脑袋，语气无比温柔：“你也喜欢这个名字是吧？” “嗯。”秦青点点头，耳朵更红了。 如果周围没有镜头，蒋伯兮真想亲一亲这两只红彤彤;耳朵，用自己;嘴唇去感受一下它们滚烫;温度。 这么可爱;秦青，自己为什么会忘记？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蒋伯兮;苦恼很快就被打断了。 君绿竹伸长脖子越过秦青;肩头，眼巴巴地看着蒋伯兮，问道：“蒋老师，你不是说你还请了一位重磅评委吗？他对我们;菜品都是怎么评价;？” 如果再不阻止，蒋伯兮真;会把其他嘉宾都忽略掉。君绿竹面上笑得甜美，实则已对这档节目产生了不满。 她没有实力与秦青抗衡，找个人出来抢走秦青;风头总可以吧？ 蒋伯兮这才想起导播室里;欧阳毅。 欧阳毅冲镜头挥挥手，很有风度地笑了笑。被冷落也没关系，他默默吃瓜也挺开心;。 “介绍这位评委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们。”蒋伯兮拍拍秦青;肩膀，这才坐回对面沙发，慵懒地交叠起双腿。 “什么问题？”廖中方眼巴巴地问。 “你们觉得华国最顶尖;厨师是哪位？当然了，这只是你们心里;排名，不是大众意义上;排名。你们如果说华国最厉害;厨师是你们;妈妈，这个答案也对。大家随便聊聊，不要拘束。”蒋伯兮扬了扬下颌，笑着说道。 坐在导播室里;欧阳毅搓搓手，调侃道：“到了测试我江湖地位;环节了。” 站在场外;蒋广元用力握紧拐杖，露出不怒而威;表情。哼，他也是业界传说！ 摄影师很懂得制造氛围，马上把二位泰山北斗;反应拍摄下来发给导播，导播立刻传到公屏上。 左边;大屏幕里，蒋广元站姿笔挺，双眼锐利，满头白发为他增添了一代宗师;强横气场。右边;大屏幕里，欧阳毅双手交握，眉目低垂，勾唇浅笑，完完全全是低调而又神秘;王者。 屏幕忽然又分为上下两半，上面是两位大佬在比拼气场，下面是五位嘉宾在冥思苦想。 紧张而又搞笑;氛围一下子就出来了。 观众：【哈哈哈！这是一道送命题啊！】 【一个不小心，几位嘉宾就会得罪业界大佬！】 【真心为他们祈祷！】 【考验情商;环节来了！】 君绿竹低下头，极力思索着这位神秘评委;身份。她是来吸粉;，也是来收割流量;，更是来积攒人脉;。她需要获得业界大佬;认可与扶持。 但她是半路出家;和尚，能叫出名字;顶级厨师真;没几个。 蒋广元刚才是从二楼下来;，莫非是蒋广元？ 君绿竹眼睛一亮，心里已有了成算。 其他几个嘉宾还在思考，谁也不敢先回答。 秦青慢吞吞地捋着怀里;胖猫，脸上完全没有冥思苦想;痕迹。对于这个问题，他应该早有答案。而蒋伯兮也知道他;答案。 对别人来说是送命题，对秦青来说却是送分题。他说蒋广元最厉害，没有人会觉得他情商低，反而会觉得他重情重义。 于是蒋伯兮冲秦青说道：“要不你先来？” “嗯？”正在发呆;秦青茫然地眨了眨眼。 996甩甩尾巴，无奈地重复：“他问你华国最厉害;厨师是谁。” 蒋广元满怀期待;目光立刻看过来。 欧阳毅摆摆手，打趣道：“这还用问嘛，秦青肯定会说蒋老爷子。” 然而秦青;答案却出乎了所有人;意料。 “是欧阳毅老师。”他直直地看着镜头，语气没有丝毫迟疑。 蒋伯兮愣了足足好几秒。 蒋广元瞪了瞪眼睛，一副想生气又舍不得生气;样子。 欧阳毅在短暂;沉默之后爆发出一阵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哈哈，这小子也太实诚了！” 观众渐渐看出一些端倪，不由震惊：【大叔笑得这么开心，莫非就是欧阳毅本人？】 【我跪了！我是学厨;，欧阳毅在我们这些厨师心目中就是神一样;存在！】 【欧阳毅不是大佬，是巨佬啊！】 【真是欧阳毅吗？简直不敢相信！】 【蒋老师;人脉真可怕！】 蒋伯兮看向站在场外吹胡子瞪眼;蒋广元，嘴角抿直，努力憋着笑。他也没想到秦青给出;答案竟然会是这个。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 秦青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胖猫，慢慢说道：“欧阳毅在国际名厨榜单上;排名是世界第四，亚洲第一。” “你好像排名第十？”蒋伯兮马上帮秦青宣传一波。 观众：【！！！！】 秦青红着耳朵点点头。 “据说评委压了你;排名，唯一;理由是你太年轻？”蒋伯兮似乎忘了这个环节是为了给谁造势。他想让更多人知道自己喜欢;人是这般优秀。 秦青挠挠耳朵，再度点头。 刚才还气得头顶冒烟;蒋广元此刻露出了欣慰;笑容。他把拐杖夹在腋下，轻轻为自己;小徒弟鼓掌。 欧阳毅也拍了拍手，感叹道：“后生可畏啊！” 导演不得不举起木板，用潦草;字迹写道：【蒋总！你要介绍;人是欧阳大师，别忘了！】 蒋伯兮瞟了一眼木板，这才导回正题，“所以你是按照排名给出;答案？没有私人理由吗？” 秦青认真想了想，答道：“有;。” “你把欧阳毅排在第一，理由是什么？” “他是摆脱规则;人。” “这话怎么说？” “你知道;，国内很多餐厅为了获得米其林星级称号，一直都很拼。他们是被规则支配;人，这其中也包括黑加仑。” “是;。”蒋伯兮瞥了一眼老爷子。 老爷子;脸果然黑了。 “六年前，黑加仑被米其林摘掉了一颗星，从三星变成二星，这对黑加仑来说是灾难。因为这个，客流量足足减少了40%。从那个时候开始，黑加仑就走上了下坡路。”秦青面无表情地讲述着。 蒋伯兮又看了一眼老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眼睛里满满都是嘲意。 老爷子已经气得脸红脖子粗，只差抡起拐杖打人了。 “与此同时，欧阳毅老师却退出了星级评选。他;餐厅被米其林摘牌了。” “是;，这事当年闹得挺大。”蒋伯兮点点头。 观众：【被摘牌难道不是一件坏事吗？为什么说欧阳毅牛逼？】 “欧阳毅老师;餐厅被摘牌，不是因为烹饪技法;退步，而是因为他;餐厅已经不对大众开放。这达不到米其林;测评标准，于是首先就被否定了。” 秦青看向镜头，继续说道：“在业内，如果一家三星米其林餐厅被摘掉一颗星，它;客流量必然会大大减少，如果一下子被摘掉三星，它将面临倒闭;命运。但欧阳毅老师;餐厅是特例。这家餐厅目前依旧经营得很好，它拥有一大群忠实会员。它;盈利不是靠一家杂志;排名和测评，而是靠食客们;味蕾。在业内，没有第二个人敢像欧阳毅老师这样堂而皇之地摒弃权威与规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自己就是权威与规则。” 秦青看了看气呼呼;蒋广元，坚持着说完了最后一句话：“黑加仑做不到这一点。为了重获三星，这些年黑加仑一直在努力。它依旧在规则下舞蹈。所以我认为，欧阳毅老师是当之无愧;第一。”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马屁拍得我太舒服了！”欧阳毅拊掌大笑，乐不可支。 观众：【！！！！】 【真是欧阳大师啊卧槽！】 【亲口承认了！】 【连米其林三星都能不屑一顾;厨师，真;好牛啊！】 【这个排名我是服气;！】 【秦青好耿直啊哈哈哈！蒋爷爷气得快爆炸了！】 蒋广元用力跺了跺拐杖，气得脸都青了。孙子看不起他，天天骂他老东西。现在好不容易等到小徒弟回来了，没想到小徒弟竟然也看不起他！莫非他真是一个彻头彻尾;失败者？ 蒋广元狠狠瞪了摄影机一眼，然后仰头看天，重重地喘着粗气。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人来了，心性也稳不住了。 “没意思，回去了！”蒋广元气哼哼地说了一句，掉头便走。 蒋伯兮立刻冲经纪人使了个眼色，让他帮忙送一送。 经纪人苦笑着追上去，握住蒋广元;手臂，却被老人家用力甩开。 秦青回头看了看蒋广元一瞬间佝偻下去;背影，眸子暗了暗，然后转过头，对蒋伯兮说道：“你不问问我心目中最伟大;厨师是谁吗？” 蒋伯兮：“……我不用问已经猜到答案了。秦青，你是端水大师吗？” 已走到门口;蒋广元忽然站定，却没回头。 “哼！”他重重地喷出一股鼻息，但心中;狼狈到底还是减少了很多。 自从失去味觉之后，没有人知道他在每一个无眠;深夜中经历了多少痛苦;煎熬。他是一名厨师，这样;病症无异于断送了他最为热爱;，并且为之奋斗一生;东西，那是另一种意义上;死亡。 他从未如此挫败过，也从未如此恐惧过。 他需要肯定与支持。然而他早已经是孤家寡人。他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亲人是真正关心他;。甚至于，这些人恨他！ 蒋广元再度抬头望天，止住了苦涩;泪水。 秦青回眸看了看老人颤巍巍;背影，徐徐说道：“不是端水。” 蒋伯兮笑了笑，有些不以为意。这还不是端水？ “我是十二岁开始学厨;，我;第一位老师就是蒋爷爷。我还没学会拿菜刀;时候，老师就先对我说了一句话。”秦青眼眸放空，开始追忆。 许多鲜活而又深刻;画面从他;脑海深处涌现，就仿佛发生在昨天。 “什么话？”蒋伯兮只能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聊。 私心里，他觉得用“伟大”这个词来形容老东西是非常可笑;一件事。 “他对我说，一名合格;厨师要用照顾家人;心情去照顾客人。”秦青笑弯了唇。 时隔十几年，这句话依旧能让他感受到当时;温暖。 “很多厨师都这么说。”蒋伯兮似笑非笑地说道。 秦青摇摇头：“蒋爷爷不仅是这么说;，也是这么做;。你见过每天开业;时候会亲自走到门口迎接每一位客人;总厨吗？” 蒋伯兮一时哑然。老东西还真;有这个习惯。 “你见过能叫出每一位熟客名字;总厨吗？” 蒋伯兮摇摇头，眼里;不屑已悄然淡去。 “你见过知道每一位熟客;口味与偏好;总厨吗？” 秦青回头看了看蒋广元瘦弱又疲惫;身影，说道：“蒋爷爷会把第一次来;客人;订单记在脑海里，于是当客人再度到来;时候，他会亲自去为客人服务。客人点单;时候，他会这样提醒对方——上一次，这道菜您已经吃过了，这一次可以试试别;。您口味偏甜，我们这儿;布朗尼蛋糕很不错。” 秦青动容地说道：“你看，只是去吃过一次饭而已，他连你是什么口味都能记住。他对待客人;态度真;就像对待家人一样。” 蒋伯兮把双手握在一起，心情复杂到难以言表。 这些事他都不知道。他很早就不再跟爷爷交流了。 秦青平复一下心情，继续说道：“这些事例，或许在你们听来有些假大空，那我就说一件发生在我身上;事吧。” 蒋伯兮立刻抬眸看向秦青。 背对众人站在门口;蒋广元也回过头来，用微红;眼睛看向小徒弟。 “当年我被卖到一艘游轮上，那艘游轮实际上是一条赌船。”秦青平静地说道。 蒋伯兮呼吸一窒，心脏也跟着牵扯出一股撕裂般;疼痛。他混迹娱乐圈多年，见过太多黑暗;东西，他知道在赌船上工作要承担怎样;危险。 观众：【！！！！】 【在赌船上工作，一不小心就会没命;！】 秦青看着自己满是老茧;手心，继续说道：“如果在公海上被警察围堵，那些赌徒会乘坐快艇出逃。像我们这种人当然是没有资格坐快艇;。为了灭口，我们会被扔进海里淹死。” 蒋伯兮扯了扯衬衫领口，觉得呼吸都续不上了。 蒋广元身体一晃，差点晕倒。 观众陷入了难言;沉默。秦青曾经遭遇过;事情，是他们终其一生都无法想象;！他们似乎没有资格在此刻发出评论。同情、怜悯、鼓励、安慰，好像都是秦青不需要;东西。 他早已经战胜一切。 秦青勾起唇角，冲蒋伯兮微笑：“那时候，我每天都在想，我会在什么时候被扔进海里喂鱼。有一天，船上来了一位很尊贵;客人。晚上点餐之前，他还点了一瓶胃药。因为蒋爷爷;教导，我习惯于研究客人;订单，尽力去照顾他们;需求。于是我为这位客人准备;食物都是软烂清淡;。哪怕他点了血红熟;牛排，我端给他;依旧是一盘嫩嫩;牛柳。” 秦青手指并拢做枪/击状，对准了自己;太阳穴，平静地说道：“他看着那盘牛柳，重重扔下刀叉。他;保镖以为我在食物里下了毒，用手/枪/抵住了我;脑袋。” 观众听得入迷，感觉十分刺激！ 蒋伯兮却不觉得刺激，只觉得心脏病都快犯了。他脸色惨白地看着秦青。 秦青却莞尔一笑，摆手说道：“别担心，他;保镖没有开/枪。他皱着眉头吃完了那盘牛柳，什么话都没说就离开了餐厅。但是第二天，当他准备下船;时候，他忽然指着我，对那些穷凶极恶;赌徒说道——我要带他一起走。” 蒋伯兮;心脏这才恢复跳动，却还是一阵一阵抽痛。这些年，秦青都经历了什么！ 蒋广元颤巍巍地走上前，急迫地看着秦青，仿佛在确认他真;安好。 秦青平静地说道：“所以你明白我为什么要说蒋爷爷是最伟大;厨师了吧？他用真诚照顾着他;客人，而我从他身上习得了这份真诚，进而改变了自己;命运。从那之后，我未曾有一天忘记过，我;食物必须带着温情与温度。技艺顶尖;厨师有很多，但是把赤城;一颗心当成佐料，融入食物里;厨师又有几个呢？” 秦青看向蒋广元，缓缓说道：“老师，谢谢您;教导。” 蒋广元大步上前，用力拍打秦青;肩膀。 “好小子！好小子！”除了这句赞叹，他已经说不出别;话了。 他此生最杰出;作品就在这里！他看见了一颗鲜活跳动;赤诚;心。他失去了味觉、事业和家人，可他现在却觉得异常圆满。 廖中方等人呆了呆，然后才用力鼓掌。 欧阳毅一边鼓掌一边慨叹：“蒋老爷子一生追求从未改变。我把餐厅做成会员制也是受了他;启发。我希望能像他那样，与客人建立起家人般;关系。老爷子才是当之无愧;第一。” 蒋伯兮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相携在一起，显得那么亲昵融洽;两人。那是他无论如何都融不进去;氛围。 他一直都很看不起老爷子，然而在秦青心里，老爷子却是那般重要;人。 自己对老爷子;恨意是不是一种误解？这些年自己;漠不关心，竟然是错;吗？ 蒋伯兮真;很想走过去，和那两个人一起笑，一起哭，一起讲述曾经，畅谈未来。 但他做不到。 他把一切都忘了。 --- 这段访谈结束了，欧阳毅在几位嘉宾;惊呼中现身沙龙，与大家见面。蒋老爷子坐在秦青身边兴致勃勃地聊天，脸颊是罕见;红润，神采也格外飞扬。 而秦青再也不曾看过蒋伯兮一眼，只是专心致志地照顾着自己;老师。 原来他与黑加仑;渊源不是基于暗恋，而是源于恩情。他对老爷子;在意怕是远远超过了任何人。 蒋伯兮心里发苦，嘴上却不能说，只好耐着性子录完节目，把几位嘉宾送上回宾馆;车，然后匆忙拦住了也要坐车离开;蒋广元。 “爷爷，你留一下。”他急促地喊道。 蒋广元掏掏耳朵，动作和语气都十分夸张：“你叫我什么？” 蒋伯兮深吸了一口气：“……爷爷。” 蒋广元抬头望天：“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蒋伯兮：“……爷爷，你别闹。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跟秦青当年是怎么认识;。” 蒋广元愣了好一会儿才不敢置信地问道：“你都忘记了？” 蒋伯兮颇为难堪地点头。 “刚才你跟秦青那么要好，都是装;？你其实根本就不认识他？”蒋广元举起拐杖，作势要打。 蒋伯兮低下头，没有躲避。这顿打是他该;。 蒋广元气笑了，放下拐杖说道：“行，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拿起锅铲给我做一道菜。你当年发过;毒誓，你还记得吧？我今天就要你破了那个誓言！” 一道稚嫩;声音依稀响在两人耳畔。 “我蒋伯兮这辈子都不会拿起锅铲做菜，否则就罚我出门撞死，吃饭噎死，过河淹死！我讨厌下厨，更讨厌你！” 随之而来;是餐厅大门被用力甩上;巨响，砰;一声，震碎了回忆，也震碎了蒋伯兮;抗拒和固执。 他咬咬牙，点点头，然后慢慢挽起袖子，沉声说道，“好，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