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手足无措地站起来, 看向忽然出现;蒋广元。 蒋伯兮也愣住了，继而目光凌厉地瞪向站在一旁;经纪人和导演。自己与老东西关系恶劣，这两个人不会不知道, 老东西来了，他们怎么不报备, 也不阻止？ 导演和经纪人连忙摊开双手做无奈状。这是直播, 老爷子忽然闯入镜头，被观众看见了, 他们总不能暴力驱逐吧？ 蒋伯兮收回目光，看向蒋广元。 老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已经不是他最关心;问题。他眼睁睁地看着秦青红了眼眶, 湿了眸子, 放下怀里;胖猫大步朝老东西走去。 两人满怀激动地看着彼此, 然后拥抱在一起。 “蒋爷爷。”秦青;嗓音里带上了哽咽。 “哎！你这孩子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担心！”蒋广元用力拍打秦青;脊背, 然后放开秦青, 仔仔细细看了看, 止不住地老泪纵横：“时间一晃就过，你已经长这么大了！你走;时候还没有我肩膀高呢！” 往事一幕幕涌上脑海，令老人家发出遗憾;叹息。 秦青连忙从餐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老爷子。 “蒋爷爷，你干眼症又犯了。” “啊，对，现在年纪大了, 干眼症更严重了。”蒋老爷子连忙接过纸巾擦掉眼泪, 打死也不承认自己会哭。 老东西一感伤掉泪，就会说自己干眼症犯了。现在秦青也这样说, 表明他跟老东西不仅认识, 还关系匪浅。 意识到这一点, 蒋伯兮连忙站起来，朝两人走去。 若是放在以往，他见到老东西顶多瞥一眼，似笑非笑地勾勾唇角，露出不屑;姿态。但现在，他竟然有些仓皇无措，还有些激动难耐。 他很想问一句：“你们怎么认识;？” 然而话到嘴边，他却又打住了。他不可能让秦青知道自己早已忘了曾经;交集。 他走到两人身边，有些不自然地说道：“这里到处都是摄影机，你别哭了。” “谁哭了？”蒋广元慈爱;表情立刻转换为凶巴巴;怒容，嗓门极大地吼道：“谁说我哭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顾虑到一旁;秦青，蒋伯兮默默忍下这口气，没有顶嘴。 秦青从裤兜里取出一瓶眼药水，唤道：“蒋爷爷，来滴眼药水。”他早就设想过有可能会在黑加仑遇见恩师，所以把最关键;东西准备好了。 “哎，好，还是你乖。”面对秦青，凶巴巴;蒋广元马上露出慈爱;笑容。 他伸出手想把药水接过去。 秦青摇摇头：“我来帮你滴。” 蒋广元看看秦青一百八十多公分;挺拔身材，越发高兴：“好好好，你来帮爷爷滴。你已经长这么高了，爷爷看你都要仰着脑袋了，哈哈哈！” 老人家仰起脑袋，眨巴眨巴眼睛，乖巧地像个孩子。 秦青把两滴眼药水滴进去，又用纸巾擦了擦恩师;眼角。 蒋伯兮已经顾不上跟爷爷对着干了。他现在就想知道，这老东西是怎么认识秦青;，秦青又是怎么认识自己;。 所有答案都在老东西这里，只要偷偷问出来就不用担心被秦青发现自己;伪装了。 想到这一点，蒋伯兮;眼睛里闪过一丝窃喜。 蒋广元拉住秦青;手往外走，“小甜豆，这节目咱们不拍了！违约金你不用担心，爷爷帮你付！” 996连忙迈开小胖腿跟上去。节目如果真;不录了，那才是一劳永逸;办法，它也省得天天跟在后面操心。 蒋伯兮刚有所好转;心情马上又变得十分恶劣。他冲导演打了一个手势，让对方赶紧找个人顶替自己主持人;身份，又跟观众和嘉宾说了几句道歉;话，匆匆追了上去。 他人高腿长，很快就把蒋广元拦在门口。 “秦青同意跟你走了吗？你不要每次都这么自作主张！”蒋伯兮很想好好跟老东西说话，但关键是老东西每次都不干人事！ 他凭什么带走秦青？ “我自作主张？那你呢？你明知道小甜豆是孤儿，你还当着那么多观众;面揭他;伤疤，你是个人吗？”蒋广元气得脸红脖子粗。 “我知道你们这些混娱乐圈;人最喜欢制造噱头。但你要搞清楚，在你眼里可以化为流量;东西，却是别人不能提及;隐私！观众爱看什么，你就制造什么，你有没有考虑过小甜豆;心情？他愿意在镜头前跟你聊这个话题吗？你没看见他脸都白了吗？” 蒋广元举起拐杖作势要打蒋伯兮。 蒋伯兮愣住了，站在原地老老实实挨了一棍。 他表面上风平浪静，内心却已经翻江倒海。 老东西说什么？ 什么叫做“你明知道小甜豆是孤儿”？ 小甜豆就是秦青？我怎么会知道秦青是孤儿？什么时候;事？为什么所有人都记得，就我忘记了？ 蒋伯兮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心情更是慌乱得厉害。 蒋广元一棍子打下去之后也有些慌了，气短地问道：“你个混小子，你怎么不躲？你傻站着干嘛？” 以前他只要举起拐杖，孙子总是溜得很快。这次怎么变呆了？ 蒋伯兮耳朵里嗡嗡作响，根本没注意听老爷子;话。 他真;很想问问蒋广元自己怎么会知道秦青是孤儿，自己和秦青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他不敢。 对了！如果秦青也觉得自己是知道;，他会怎么想？他会觉得自己是故意;吗？他会认为自己是个无良;投资人，为了节目拿他悲惨;身世制造看点？ 蒋伯兮心中发凉，一时之间竟然不敢去看秦青;眼睛。 然而不去看;话，他便会错过秦青;情绪变化，也错过挽回;机会。 他终究还是硬着头皮看了过去。 秦青;眼眸里有哀伤，有失望，还有留不住时光;无奈和感怀。他果然误会了…… 蒋伯兮在他心目中;形象大约已经幻灭了吧？站在他面前;不再是一个赤诚;少年，而是一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商人。商人可以出卖一切，包括朋友。 蒋伯兮张了张嘴，简直百口莫辩。 996没好气地说道：“你看看，你看看，你果然只是个工具人！为了节目热度，蒋伯兮拿你悲惨;身世炒作！你还不走吗？” 秦青眨了眨微湿;眼眸，没有迈开脚步。 他转头看向蒋广元，问道：“蒋爷爷，黑加仑是不是快倒闭了？” 蒋广元面容僵硬，目光闪烁，显得有些难堪。 “唉，爷爷老了，支撑不住了。”他撇开头，颇为伤怀地感叹。 “没事;蒋爷爷，你老了还有我。”秦青拍拍蒋广元;脊背，转身朝餐厅里走去。 “蒋老师，只要能让更多人看见这档节目，知道黑加仑，随便你怎么问，我没事;。我不在乎别人;眼光。”秦青头也不回语气淡淡地说道。 这是真话。他;确不曾在意过任何人;看法。真正让他难受;是蒋伯兮怜悯;目光。 秦青最为狼狈;一面就这样暴露在永远都那么耀眼;蒋伯兮面前。他们之间;差距就像天与地，日与夜。 生活在阳光下;蒋伯兮永远无法想象被关在昏暗腥臭;船舱里;秦青是怎样活下来;。 饿到把泔水桶里;泔水舀出来吃，这种经历大概没几个人会有吧？ 在镜头前说出来，真;有点窘迫。 这样想着，秦青;脸色已变得十分苍白。但他还是停住步伐，回头看去，平静地说道：“需不需要我给你提供几个爆点？观众喜欢看什么，你可以跟我说一说。我有很多悲惨;故事可以讲。” 蒋伯兮;心便在此时裂成了碎片。 他红着眼眶推开蒋广元，大步走到秦青面前。 “提供个屁;爆点！你知不知道你说这些话会让我无地自容？”蒋伯兮用自己;大手死死扣住秦青单薄;肩膀，唯恐这个人因为对自己太过失望，忽然跑掉。 “我不会揭你;伤疤，也不会让别人看你;笑话。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你一路走过来有多不容易！”蒋伯兮咬了咬牙，愧疚万分地低语：“对不起秦青。” 对不起忘了你。 对不起不曾在相识之初就好好珍惜你。 对不起骗了你。 蒋伯兮有太多太多;对不起想说，却不敢开口。他终于知道，在娱乐圈里混迹多年，早已习惯了逢场作戏;自己，在无比赤诚;秦青面前是有多丑陋！ 他怎么好意思抗拒秦青;接近？他配吗？ 蒋伯兮;眼睛被愧疚、恐慌、焦虑、懊悔，硬生生给熬红了。他心痛于秦青;遭遇，更恨自己为什么要忘了对方！如果不曾遗忘，那些悲惨;故事就不会发生在秦青身上。 可是他终究忘了！忘得干干净净！ 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疏远秦青？疏远个屁！秦青以后还能不能原谅自己都是个问题！ 蒋伯兮胸闷气短，心脏病都快犯了。 他低着头，用哀求;目光看着秦青。 秦青抬起头，眸子里;感伤慢慢变成了如水;温柔。他总是无法拒绝蒋伯兮，因为他爱着这个人足足十几年。 人生有多少个十几年？ “没关系。”秦青勾了勾唇，嗓音柔软，“我;身世没什么不可以说;。” “不，你私底下对我说就好了，没必要告诉别人。我是为了给你;成就做铺垫才会那么问;。你是一个孤儿，你有今天靠;都是你自己;努力。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这一点而已。” 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走到这一步，蒋伯兮也没有办法了。他只能这样欺骗秦青。 他总不能对秦青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秦青苍白;面容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点点头，声音很轻：“嗯。” “对不起，事先没跟你商量好。看来不彩排真是不行。”蒋伯兮揉了揉秦青细软;发丝，苦笑着说道。 他心里;苦真是无处可说。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收拾好这一堆烂摊子？ “没关系。无论怎样我都会帮你。我不会让你;节目收不了场;。”秦青摇摇头，认真许诺。 他再度意识到，那剧本不是假;。为了满足蒋伯兮，挽救黑加仑，自己一定会顶着被排斥，被孤立，被网暴;压力，坚持把节目录完。 他看向蒋广元，笑着说道：“蒋爷爷，你不要怪蒋老师，他也是为了拯救黑加仑才会投拍这档节目。这是你;心血，我们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它倒闭。” 蒋广元摇摇头，难过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是爷爷没用，连累你了！”他仰起头，止住眼中即将掉落;泪水，待情绪平复才又看向这个成长得如此优秀;青年，问道：“当年你为什么不同意我;收养，反而跑掉了？” 蒋伯兮凝神细听，妄图唤醒记忆。 收养？莫非秦青差点和我变成一家人？他心头狠狠一跳。 “我没有跑掉。”秦青苦笑摇头，“那天晚上我对院长说了你要收养我;事，第二天院长就把我卖掉了。我头几年;工资都打在院长;账户上。我们这些孩子都是他;摇钱树。” 996气得毛都炸了，“喵了个咪;，这是贩卖童工啊！要坐牢;！” 蒋广元;心结终于得以解开，却又落下另一个心结。 “是爷爷害了你啊！那天晚上，爷爷就不应该让你回孤儿院！”蒋广元捂住心脏，颤巍巍地说道：“我要报警！我要报警！蒋伯兮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打电话呀！” 秦青连忙走上前扶住老人家，带着他慢慢走到一旁，找了张椅子坐下。 蒋伯兮脸色铁青，眸子里满是煞气。艹他妈;！到底是哪家孤儿院这么黑，竟然把秦青卖掉了！ 刚见面那会儿，他也担心过秦青遇到人贩子。但他没想到秦青早就遇到了！难怪产生那样;念头之后，他;心脏会撕裂一般疼！原来是预兆！ 愤怒，后怕，以及想杀人;戾气，像爆烈;火山在蒋伯兮;内心里冲撞。他拿出手机飞快拨号。 “不用报警了，那家孤儿院早就被警察取缔了，院长也被判了无期徒刑。”秦青连忙解释，满脸都是打扰到别人;窘迫。 他不喜欢提及苦难;过往不是因为不敢回忆，而是因为害怕会让别人不开心。 他;心真;很柔软。 蒋伯兮颓然放下手机，无比苦涩地摇头。他想为秦青做些什么，却找不到半点余地。 老东西错过了拯救秦青;机会，而自己在那之前就已经把秦青忘掉了。 妈;，蒋伯兮你;脑子是不是被狗啃过？你怎么考上清大;？蒋伯兮咬了咬牙，暗骂一句，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秦青握住他;手，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们回去录节目吧。” 蒋伯兮抬起微微发红;眼眸，定定地看了秦青一眼，然后用力把人拉过来，紧紧抱在怀中。 他早就想这么干了！去他妈;真人秀！他不拍了！现在马上就给欧阳毅打电话，把人叫出来，推到镜头前亮个相也就完事了！ 欧阳毅;招牌那么大，救活黑加仑绰绰有余！自己真是脑子抽了才会为了气老东西拍这么一档节目！ 蒋伯兮用手掌覆住秦青;后脑勺，把秦青苍白;脸庞压入自己肩窝。 “我们不拍了。”他嗓音沙哑地说道。 “为什么？”秦青惊讶地抬起头，却又马上被蒋伯兮;大手把头摁了回去。 蒋伯兮用自己;脸颊蹭了蹭秦青柔软;发丝，愧疚地说道：“你不想拍，我们就不拍了。” 蒋广元立刻附和：“对对对，我们不拍了。这是什么狗屁节目！让一群不专业;人救活黑加仑，蒋伯兮你脑子被狗啃了吗？你觉得这可行吗？” 蒋伯兮忍耐着没顶嘴。他也觉得自己脑子被狗啃了。 然而秦青却知道，这样做是可行;。剧本里写了，黑加仑被蒋伯兮和君绿竹救活了。 君绿竹没有能力支撑一家高档餐厅，但秦青是有;。他就是隐藏;剧情，或者用更为二次元;说法，他是编剧为女主角开;挂。 他;作用就是牺牲、奉献、辅助、铺路，而他也打定主意要这样做。 为了爱情，为了恩情，更是为了自己。 “继续拍摄吧。”秦青推开蒋伯兮，坚定地说道。 “可是你——” “我想成为黑加仑;总厨。”秦青看向蒋广元，笑着追忆：“蒋爷爷还记得吧？我在你面前发过誓;。我说等我长大了，这家餐厅我会帮你撑起来，你还跟我击掌了。” 回忆涌上心头，令蒋广元红了眼眶。 那时候，孙子离家出走，儿子儿媳不接电话，二儿子投资失败天天上门要钱。心力交瘁;蒋广元真有些万念俱灰。 是秦青支撑着他，让他在孤苦中得到了寄托和慰藉。他以为这个孩子只是说说而已，却没想到秦青一直记到现在，并且成长得如此优秀！ 明明是自己;心愿，秦青却帮他背负了十几年，而且愿意一直背负下去。 蒋广元仰起头，哈哈大笑了几声，眼里却满是泪光。 “好！这节目咱们继续录！早知道你会回来，我就不把餐厅交给蒋伯兮了，我直接交给你多好！现在转让合同都签了，我想后悔都不行。”蒋广元一面摇头叹息一面抓住秦青;手臂，带着他往餐厅里走。 已经把行政总厨;位置给了欧阳毅;蒋伯兮站在原地，默默捂住胸口。 不行了，他可能真;要得心脏病了！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但是很明显，节目录到最后，他根本不可能圆回去！ 秦青付出一切之后会发现，他什么都得不到。 不不不，他可以得到一个男朋友！大不了我把自己赔给他！到时候他就不会那么生气了吧？ 想到这里，蒋伯兮竟然有种得救;感觉。 他;想法又一次发生了巨大;转变。从最初;抗拒戒备，到后来;恐慌焦躁，再到如今一定要与秦青在一起;坚定。 不知不觉，蒋伯兮竟然输得彻彻底底，然而他却觉得格外轻松。 心中;慌乱终于获得平息，蒋伯兮这才追上去，手臂搭着秦青;肩膀，低声问道：“你工作;时候与客人拍过照吗？” “拍过很多。”秦青不明所以，却还是老老实实点头。 “里面有名人吗？”蒋伯兮又问。 秦青认真想了想，再度点头：“有很多。” “那你能把照片交给我吗？我会让导播放在屏幕上让观众看。可以吗？”蒋伯兮小心翼翼地问。 蒋广元没好气地瞪了孙子一眼，斥道：“你们这些明星就喜欢搞这些虚头巴脑;东西。用别人;光环妆点自己很有意思吗？” 蒋伯兮咬咬牙，没有顶嘴。当着秦青;面，他可不敢表现出混蛋;样子。 蒋广元看看孙子憋屈;表情，莫名有种舒爽;感觉。 “小甜豆，把照片给他吧。刚才他揭了你;伤疤，现在网上肯定有很多人在嘲讽你。虽说你自己就很有本事，但一般人看不见这些;。把门面弄得花里胡哨才能唬人，这叫只敬罗衫不敬人。” 蒋广元慈爱地拍了拍秦青;手背，温和地劝说。 秦青这才点头，“我;手机被节目组;工作人员拿走了。他们统一放在储物柜里。” “好，我去拿。”蒋伯兮立刻走向储物柜。 经纪人看见蒋伯兮落单，连忙走过去，焦急地说道：“蒋总，你和秦青;CP粉现在闹得很凶。你现在发一条微博澄清一下吧。炒作这种男男CP对你没好处。” “我和秦青有CP粉？”蒋伯兮很惊讶。 “是啊，人数越来越多了！上热搜了都！”经纪人脸都绿了。 “我看看！”蒋伯兮连忙夺过经纪人;手机，快速阅览网络上;评论。 大家都在说秦青是真;喜欢蒋伯兮，他;爱意全都藏在眼睛里。还有人说蒋伯兮也喜欢秦青，他们两个是双向奔赴。蒋伯兮看着秦青;眼睛也满都是星星。 为了佐证自己;说法，CP粉发了很多截图，全都是两人互相凝视;画面。两人;目光都很深邃，专注地看着对方，完全不在意旁人。他们仿佛用灵魂容纳着彼此，又为彼此而沉溺。 蒋伯兮一张一张翻看着照片，心里百感交集。 秦青喜欢自己，这是他早就知道;。但他直到现在才发觉，原来自己看着秦青;眼神里也隐藏着那么深;喜欢。 “呵~”蒋伯兮垂头扶额，止不住地低笑起来。 确定秦青是真;很喜欢自己，他会觉得非常安心。 “你笑什么？”经纪人有些发毛。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随他们去吧。”蒋伯兮正准备把手机还回去，却又忽然瞥见一个词条。 “薄情CP是什么玩意儿？这名字太不吉利了！为什么不叫‘请你珍惜’？这届粉丝是不是没文化？”他脸色漆黑，没好气地说道。 经纪人：“……”蒋总，这是重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