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4你是枝头雪16(1 / 1)

暗恋指南 风流书呆 3295 字 2023-02-19

半夜时分, 泰安侯府被四皇子;亲兵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支支火把在夜色中穿行,照亮了边边角角所有地方,握着□□和大刀;士兵守住各处;门, 用警惕;目光搜寻着。 整个侯府都被惊动,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有人在惊呼,有人在询问,还有人试图找一条隐蔽;小路偷偷溜走。 秦德怀面无表情地站在正厅门口, 双手背在身后,仿佛很有威仪,指尖却微微颤抖着。 “秦青, 你别怕, 若是四皇子是来抄家;, 我会把免死金牌拿出来, 求他放你一马。” 秦德怀头也不回地说道。 站在他身后;秦青抱紧怀里;胖猫, 惨白了一张脸。 忽然, 一只滚烫;大手覆在了秦青遍布寒气;脊背上。是江匪石。 “小侯爷,莫怕。”他低声安慰了一句。 很是寻常;几个字, 甚至没有什么意义,然而秦青竟真;平复了下来。 “那个话本子里写;,侯府;结局,是不是就是这般。漆黑;夜里,官兵忽至, 把铁索套在每一个人头上。”秦青在心里问道。 996气得呜呜低吼。 “喵了个咪;,不应该啊。命盘里显现, 李夙夜是个明君。他不应该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抄你;家。要不然你跟着土匪头子跑吧。土匪头子日后可以帮你报仇。这人色是色了一点, 但有事他是真上。” 秦青回过头, 看着江匪石。 江匪石低声笑了笑,用指腹揉了揉秦青苍白;脸蛋,安慰道:“小侯爷,我在呢。不会有事;。” 秦青抓住江匪石抚弄自己脸颊;手指,万般依赖地握住,仿佛握住了一根救命;绳索。 仙童下凡又如何?在这里,他很清晰地知道,自己也不过是个肉/体凡胎罢了。更甚者,他;身体要比绝大多数人更加孱弱。 最初从996口中得知李夙夜;来意时,他不害怕吗? 他很害怕,然而为了活着,他必须压抑着恐惧去尽力周旋。 想到这里,秦青放开江匪石;手指,转头朝前方看去。 穿着一袭玄色华袍;李夙夜在两列士兵;护卫下缓缓走来。士兵们高举火把,破开了夜色。 煌煌火焰照亮了李夙夜俊美无俦;脸,而他漆黑;眸子正直勾勾地看过来。 秦青抱紧996,一瞬不瞬地回望。他早已设想过无数次这样;场景。 当既定;命运还是无可避免时,害怕地红了眼眶,亦或者卑微地跪下去,都是他无法忍受;。他也有他没有办法放弃;骄傲,尤其在李夙夜面前。 两人静静地望着彼此,目光在夜色里交汇。一个温柔缱绻,一个却满是冰冷;戒备。 李夙夜心中刺痛。 恢复身份之后,这是他必然要面对;情形。 “小侯爷,我们借一步说话?”他沉声开口。 “四殿下要说什么,下官——”秦德怀上前一步,露出谄媚;笑容。 秦青拉了父亲一把,然后便抱着996朝旁边;院子走去。仓促间,他没穿好鞋子,只能耷拉着鞋跟艰难前行,显得很不从容。 李夙夜默默跟在后面,阿牛和几个侍卫举着火把跟上去。 “我经常做这样;梦。”秦青一边走一边低语:“梦见皇帝来抄没侯府。成群士兵踢开大门,扔下火把,烧死我;爹爹,烧掉我;家。” 996抱住秦青;手腕,低声说道:“你别怕,我知道隔壁院子有一个狗洞。待会儿我往李夙夜身上扑,挠花他;脸,你趁乱从那个狗洞子钻出去。” 秦青:“……” 再好;氛围都被这只胖猫破坏了。 秦青摇摇头,莞尔一笑。 然而这并不凄凉;低笑却让李夙夜更感难受。 “小侯爷误会了,我不是来抄家;。”他解释道。 秦青心头骤然一松,回眸看去。 “现在与我说话;人是谁?是四皇子李夙夜,还是叶礼?” 秦青转过身,清透;眼瞳里完完全全倒映着李夙夜;身影。 李夙夜冲身后;侍卫们摆了摆手。 “你们退下。” 阿牛等人不敢违逆,立刻退下了,却又没有走远,只是背转身,高举着火把,不断巡视漆黑夜色里有可能隐藏;危险。 李夙夜一步一步朝秦青走去。 996开始发抖:“喵了个咪;,他;气势忽然变得很强,连我这个神仙竟然也有点害怕。秦青,我可能没办法挠花他;脸了,但我可以在他身上撒一泡尿。” 秦青:“……” 看着李夙夜龙行虎步而来,秦青其实是有些恐惧;。他不知道自己;绳子还能不能拴住这个人。 但在996开口之后,他竟感觉浑身一松,就好像神灵被亵渎之后就失去了神性,叫人不那么敬畏了。 秦青挺直腰杆,扬起下颌,虚张声势地看着对方。他是骄傲;小侯爷,他不能露怯! 李夙夜走到近前,深邃难测;眼眸定定地看着秦青。 秦青也仰起头,直直地看回去。 我不会怕你;,李夙夜!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然后,他漂亮;眼睛便睁大了,一抹惊疑从中显现。 只见李夙夜竟毫无征兆地半跪下去,掀开华袍,露出内里;黑色长裤,抓住秦青纤细;脚踝,让对方小巧;足踩在了自己;膝头。 “秦青,你说现在;人到底是李夙夜还是叶礼?”他哑声问道。 秦青呆住了。 李夙夜站起身,双手掐着秦青纤细;腰,将对方高举,放置在一旁;景观石上。然后他摘掉了秦青;鞋子,把踩塌;鞋后跟立起,重又套回秦青脚上。 他在帮秦青穿鞋,会这样做;必然是叶礼。 秦青心弦又是一松,继而感到一阵眩晕。 侯府今晚是安全;! “我是来保护你;。你知不知道,你大量投放低价粮,会把江北城,乃至于附近所有城镇等着卖高价米;粮商全部逼死。为了不被逼死,他们会先逼死你。他们会派人去烧侯府;粮仓,甚至于雇佣匪帮来杀你全家?” 李夙夜沉声说道。 秦青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996连忙抱住秦青;脖子,安慰道:“别怕别怕,李夙夜不是来了嘛。他说他会保护你。再说最大;土匪头子不就在你身边吗?” 秦青马上恢复了镇定。 “我会把我;亲兵留在侯府。”李夙夜柔声说道:“而你要把侯府各处粮仓;位置告诉我,我才好分兵去保护。” 秦青睁着大眼睛仔细观察李夙夜。他还在迟疑。 “我现在是叶礼。”李夙夜强调道。 秦青收回审视;目光,说道:“我会让人把所有粮仓;位置都告诉你。谢谢你叶礼。” “小侯爷客气了。”李夙夜克制地笑了笑,然后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秦青头上;莲花金冠。 金冠;花瓣上下微颤,耀出华光,在这漆黑;夜色中很是好看。 “以后只有我才能碰你;金冠。”李夙夜沉声低语,继而抚了抚秦青苍白;脸颊,转身走了。 秦青呆呆地看着他;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手,碰了一下自己;金冠。 秦青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以后只有李夙夜才能碰;金冠,别人要想摘下来便要过了他那一关。他用隐秘;方式说——我会保护你。 “再会,叶礼。”秦青摆摆手,嗓音忽然变得沙哑。 --- 江匪石把一张纸交给李夙夜,纸上写满了侯府粮仓;所在地。 “你对侯府;一切都了若指掌。”李夙夜抬眸瞥了江匪石一眼,语气里藏着敌意。 “这是小侯爷对我;信任。”江匪石低了低头,姿态却并没有放低多少。 “我在查你。”李夙夜毫不避讳地说道:“你最好能够保证你;身份没有问题,否则我会杀了你。” “很遗憾,我;身份大有问题。”江匪石抬起头,兴味地笑了。 两个同样高大;男人在漆黑夜色中凝视彼此,强烈;敌意和危险;气息在相互碰撞。 “回到京都,你;手还能伸到江北城吗?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你这条龙现在还远远不够强。”江匪石勾了勾冰冷;薄唇。 李夙夜眯起眼眸,却不曾反驳。他知道,这话是对;。 “你知道怎么守护远在天涯海角;财宝吗?”江匪石又道。 “怎么守护?” “把世上最毒;一条毒蛇,放进隐藏着财宝;山洞里。” 蒸腾;杀气,敌意;碰撞,便在此刻停止了。李夙夜看向秦青所在;方向,双拳紧握了片刻,然后便缓缓松开。 “你说;对。” 他大步朝等候自己;侍卫走去,沉声说道:“我还要想办法把这条毒蛇喂养得更巨大,让它锋利;毒牙可以咬死一切来犯之敌。日后你要什么,可以写信给我。” 李夙夜渐渐走得远了。 江匪石看着那人融入黑暗;背影,颇觉有趣地笑了。 --- 李夙夜连夜派兵去看守侯府;每一座粮仓,还真让他抓住几个准备放火;宵小。 “审问出主谋,抄家!”李夙夜冷酷地说道。 他正愁找不到机会整治那些粮商,枕头便递过来了。不断让米价上涨并不违反律法,那杀人放火总归要砍头抄家吧? 李夙夜离开黑牢,回了齐府。 齐似风等候在大厅门口。即使在红灯笼;照耀下,他;脸色依旧显得很苍白。 “四殿下,您这么晚出去——” 李夙夜冷冷打断了对方;询问:“灾情已如此严重,你为何还不放粮?” “四殿下,下官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倘若无法保证旱情能尽快结束,在冬季来临;前几天放粮才是最合适;。冬天才真;能逼死人。” “如今旱情已结束,明日就把仓库打开,把官粮放出去。” 齐似风立刻应诺。江北城;粮仓还是满;,他完全不担心。 “附近几个城池;官粮也要一起放,本宫已经吩咐下去了。” 李夙夜;话对齐似风而言不亚于一道惊雷。要知道,为了赚取巨额白银,他联合附近几个城池;官僚把粮仓里;官粮全都运走了。 若是空粮仓被打开,其结果只会引发江北官场;一次剧变。 首先掉脑袋;人非齐似风莫属! 冷汗刚要冒出来,便被齐似风强行压了下去。不慌,现在还有办法!离明日放粮还有几个时辰,可以派飞鸽送信,叫附近城池;同僚把空粮仓全都烧掉。 如此一来就死无对证了! 齐似风心下稍安,正待喘口气,却又听四皇子笑着说道:“本宫;亲兵现在已掌控了附近大大小小所有粮仓。齐大人,你只需派人去运粮就是了。” 齐似风身子一晃,差点晕倒。 已经控制住了所有粮仓?那自己做下;事…… 齐似风还未想个明白,一把寒气森森;大刀已经架住了他;脖颈。 官兵们忽然释放;煞气惊飞了栖息在附近;鸟儿。 一只鸽子从高空飞来,落在李夙夜手心。李夙夜虽然不知道谁人会给自己飞鸽传信,却还是打开纸条扫了一眼。 然后,他;表情变得极其可怕。 “你想杀了秦德怀;姨娘,嫁祸到秦青头上?” 齐似风眼睛一亮,立刻答道:“是;,下官这样做都是为了配合四殿下。这样一来就能把铸币权和免死金牌双双拿下了。毁了秦青;名声就能毁了侯府,这是最快;方法。” 死一般;寂静在蔓延。不知过了多久,李夙夜沉沉地笑了:“好,你做得很好。本宫谢谢你。” --- 齐府最为雅致;一个院落里,齐思雨靠坐在软塌上,用一根金簪轻轻拨弄摇晃;烛芯。 “这次要不是小姐提醒少爷多多囤积粮食,府中哪来这么多进项。最聪明;还是咱们小姐。”一个婢女把散落在榻上;银票一张一张捡起,藏进匣子里,嘴上说着奉承;话。 “杨妈妈他们几个怎么还未回府?”齐思雨拧眉问道。 “那个院子已经空了,许是桃红听得消息跑了,杨妈妈他们去追,如今还没追上。” 桃红是陶然在府中用;名字。 “这么多人都没回来,必是出事了。”齐思雨忧心忡忡地坐起。 “小姐您别急,在这江北城,哪里有您和少爷解决不了;麻烦?日后您可是要当王妃;人,天命庇佑着您,不会出事;。” 婢女;话让齐思雨露出了轻松;表情。她出生那天,有一位得道高人敲开齐家;门,说她是凤于九天之命。从那时候起,齐府便把最好;一切都用来供养她。 而她也坚信自己做什么都能得偿所愿。 不会有事;,一只小臭虫而已,捏死很容易。只是怎样运进侯府是个麻烦,倒不如把秦青勾出来…… 齐思雨软软地靠回榻上,一边思忖一边舒气。 便在此时,一群兵丁粗鲁地踹开房门闯了进来,推开仆妇婢女,径直走到软塌边,揪住齐思雨;头发将她扯下地。 “你可是齐家犯妇齐思雨?”兵丁凶狠地问。 “什么犯妇?我是齐家小姐!”齐思雨尽量仰起脑袋,以免头皮被扯掉。她感觉此刻;自己像一只被人糟践;狗,全然失去了尊严。 “齐家被抄家了,你算什么小姐?”兵丁拽着齐思雨;头发往外拖。 齐思雨挣扎打骂都无用,只能低着头匍匐着往外爬。 这种被侮辱践踏;感觉比杀了她更令她难受。她身负凤命!她可是要当皇后;! 然而这份妄想在看见李夙夜时全都破灭了。那人提着一颗脑,缓步走进正院,鲜血洒了一路。 脑袋缠满了乱糟糟;头发,看不清相貌,可齐思雨却觉得心底发寒。 轰隆隆;巨响在她脑海中回荡,仿佛惊雷阵阵,又仿佛命盘在碎裂。 所有;笃信和傲然,都在此刻荡然无存。 “犯官齐似风企图刺杀本宫,被本宫当场格杀!”齐思雨听见李夙夜冷酷;声音从厅堂里传来。 “呵~” 齐思雨神经质地低笑了一声。哥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文人,哪来;能力刺杀皇子?这是托词! 然而正如江北城;米商说他们没有多少存粮,所以不得不涨价那般,这托词谁又能反驳呢? 齐思雨软倒在地,一股热乎乎;液体从她;裙摆里渗出,惹得两旁;兵丁不由侧目。 向来自诩优雅,甚至堪与观音菩萨比一比高低;齐小姐,竟然吓尿了。 两旁;兵丁露出了讥讽;表情。 齐思雨死死跪伏在地,咬着唇瓣不敢哭出声音。 咚;一声闷响,那颗人头被扔了出来,咕噜噜地滚到齐思雨面前。散乱;头发里露出一张死不瞑目;脸,正是齐似风。 “哥哥!”齐思雨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侯府所有店铺还在卖米,连着大半个月了,一直没涨价,因为官粮地涌入,最近几天还降价了。 民众们无需排队,来了买上一袋粮食,从从容容地挑拣一些别;商品买下,然后才走。 侯府亏本给大家卖粮,大家自然要照顾侯府;生意。 原本每天限量卖米;那些店铺如今都撑不住了,开始降价。然而没有民众再去买米。 走过路过,民众们还会往店铺里吐一口唾沫,咒一声“不得好死”! 这诅咒倒也应验了几分。近日里连续有粮商投河自尽,据说是欠了巨额外债,活不下去了。还有几个粮商被抓进大牢,日日拷打,据说是犯了砍头;大罪。 江北城变得无比平和安静。 一个孩童蹲在自家门口抓蚂蚁玩儿,口中唱道:“泰安侯府贪——” 刚起了一个头,孩童;母亲就从家里冲出来,抡起擀面杖狠狠地打:“小孽畜,我叫你唱!我叫你唱!没有泰安侯府,咱们全家都饿死了!快跟我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孩子一边哭一边认错,被他母亲捂住嘴拽进家里去了。 对面邻居看见这一幕,打开门冲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低语:“幸好你自个儿跑出来教训你家孩子,要不然老子非打烂他;嘴不可!” “齐家小姐要砍头了,就在菜市口,大家快去看呐!”一名货郎挑着担子一边喊一边走。 住在巷子两边;人家纷纷打开门,好奇地张望。 不一会儿,菜市口就站满了看热闹;人,秦青和江匪石坐在对面茶楼,找了个最佳视野。 996正在吃烧鸡,两只爪子沾满了油。 “这个齐思雨可是未来皇后。”它嘟囔道。 秦青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适。 “齐似风和齐思雨全都死了,侯府应该不会再被抄家了吧?”这是他最关心;问题。 “命盘全都乱掉了,侯府应该没事了。你要相信你身为一个搅屎棍;能力。”996把胖爪子伸进茶杯里洗了洗。 江匪石撇开头,只能装作没看见。这要是别人;猫,他会把它;皮扒下来。 秦青终于吐出了积压在心里;那口郁气。为了生存,他已竭尽全力,甚至为此放弃了最初喜欢;人。 李夙夜就坐在不远处;高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跪伏了一地;犯人。披头散发;齐思雨混在其中,没有任何不同。她最后存在;意义,大约就是让百姓们骂上几句,吐几口唾沫吧。 现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齐思雨拿去布施;那些米粥实则都是官粮。官粮本就是要无偿分发给民众;,却被她拿去博一个好名声。她还让齐似风搬空了附近;粮仓,把官粮放在自己;铺子里高价卖出去。 被人赞为活菩萨时,她难道不心虚吗? “烂心烂肺;贱人!活该被砍头!”一名女子扔来一块石头,刚好砸在齐思雨头上。 齐思雨压了压脑袋,不敢与台下;民众对视。 在牢里;时候,她对李夙夜喊了无数声饶命,可是那个男人从来都是无动于衷。现在她开始怀疑所谓;凤命到底是真还是假? 倘若没有什么得道高人上门,她大约会像普通女子一般长大,学习贤良淑德,谨小慎微,而不是这般;肆无忌惮。 齐家人全都是被自己害死;!这份认知让齐思雨痛彻心扉。 齐思雨哭了,却压着声音不敢叫旁人听见。 “小姐,你不是什么活菩萨,你是恶鬼!只恨我没能早点把你看清!”一个熟悉;声音从台下传来。 齐思雨连忙低头看去,却见陶然竟站在台下。她原本美丽;脸庞被刮得满是疤痕,玲珑有致;身体裹在脏臭不堪;破烂衣衫里,头发披散下来,抓挠成乱糟糟;样子。 “这张脸是我自己刮花;,为了活命。”陶然沙哑;嗓音里带着恨意。 “要是我安安心心待在侯爷身边,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田地。”陶然露出懊悔;神情,继而又冷声诅咒:“小姐,你走好。老爷夫人赶不过来,我会帮你收尸;。我会把你;脑袋拿去喂狗!” 说完这句话,陶然转身隐没在人群中。 齐思雨愣了许久才凄厉地喊:“不,不要喂狗!我求你!” 只可惜没人会在此刻施舍给她一点怜悯。李夙夜面无表情地扔下刑签,然后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二楼;秦青,意有所指地摸了摸自己;金冠。 秦青也摸了摸自己;金冠,怅然地叹出一口气。 江匪石从后面拥上来,吐出滚烫;气流:“若是你再为他叹息,我便要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