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到底何时才能有个水落石出? 何时是个头? 等次日一早,花姑姑进来清点人数时,众人纷纷抱怨。 御史中丞家的问了一嘴,怎么不见姜府的太夫人,可是进了掖庭? 花姑姑倒也直言告知,她昨日由沈将军担保,已经出宫。 意思是说,如果有人能担保,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 大多数人心思又开始活络了。 只有几个受了大罪的,听到有人一声不吭地提前解封,那是一个羡慕嫉妒恨呀。 不过也确实如黎云缨所料,不出十日,宫里等不到一个令所有人都信服的标准答案来盖棺定论,只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否则天下真就大乱了。 其实打被幽禁的第三日起,朝臣们就已经开始各司其职,处理各地发来的公函等。 自己能做主的都解决了,不能做主的只能等。 所以当老皇帝清醒后,第一件事就是书房批复。 又启用了一批德高望重的老臣,带着年轻点的几个,重建内阁,帮着批折子。 几个皇子经此一役,几乎彻底被弃用。 全部罚回家,静思记过。这雷霆之怒,雨露均沾。 接下来的几日,无关紧要的人陆续出宫。 官员们也开始轮值沐休,算是此次无妄之灾的补偿。 犯事的与身上脱不了干系的,全部按疑罪从重发落。 抄家的抄家,问斩的问斩,又是一番血洗清算后才放沈敛情离京。 多出来的位置就先空着,今岁恩科后替补。 老皇帝的如意算盘,打得刚刚好。玩政治的,心都脏。 看起来最惨的是六皇子,吃了这么大一哑巴亏后,去废太子宫哭了整整一宿。 然后亲自套了马去看太孙,见着寺里环境不错,索性就住下了,一住三个月,他妻妾差点误认为他要出家,挨个排队去接人。 沈敛情将禁卫系统最高权限的金色手牌递上,从天使手里接回玄铁虎型兵符。 交接完毕后,他径直出了宫。 沈将军要离功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宫闱。 长公主躲在宫里砸了一通东西,哭了好几日。 另外还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就是,今岁加开的恩科。 结合钦天监挑出的几个黄道吉日,最后定在了七月初二。 政令很快颁发,全国的举子们都将齐聚京都会考。 而京中的青年才俊们早已摩拳擦掌,想要一举夺魁。 国子监的生员们最是活跃,呼朋唤友相互设宴。 渐渐地有一个许多年都未有提及过的人开始冒出头,他就是太孙。 六皇子这盘棋下得很大啊! 黎云缨将收到的消息按下,也按着之前的承诺,叫人去请了出宫养老的嬷嬷们进府开考。 姜十一带头第一个参考。 拿了三个女博士称号,黎云缨也直接奖励了她三千两银子,得众人钦羡。 日子不慌不忙。 岁月不紧不徐。 一日听闻梅林的那位也给姜府的两个备考公子发了请帖,作诗会相邀。 姜含光先是来请示了母亲与大哥,得首肯后方才携弟赴约。 黎云缨自诩不是什么雅人。 将此类活动,一言以蔽之:喝酒,吹牛逼。 她原没有多大兴趣,可当听说傍上了九皇子的姜家三房,也被邀请去了梅林别庄,不大淡定了。 就姜含赋这样的还能在九狐狸那边得脸?用脚指头想想,那都不可能的事!肯定有猫腻。 梅林别庄里头住的,可不是别人。 太孙,郑望祖。 “走,会会他们去。” 黎云缨一身八字胡老爷装领着锦翠出门了。 为何不是公子装? 想了想,与一群小鸡崽子们称兄道弟有点乱辈分,还是稳重些的好。 到了城外西郊的梅林,已是申时,递上拜帖。 一个粉嫩的小女郎笑着出来领人,将她们带到一处娴静雅致的茶室。 “先生们先喝口饮子,去去风尘。” “此处还有点心果子,还请自便。” 别苑的丫环仆人他们一致的遵循是:主人今日是要以诗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