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校庆(1 / 1)

万物风华录 非天夜翔 3016 字 2023-02-19

“哟呵——师娘回来了!” “师娘还带了吃;!” 江鸿提着打包盒, 穿过震耳欲聋;走廊, 受到了寝室;夹道欢迎与膜拜——从今天晚上六点开始,全校解去禁酒令、解除法术限制、解除宵静规则并不设关灯时间,每一栋宿舍楼都在狂欢,各放各;歌, 打牌;打牌, 玩板;玩板,蹦迪;蹦迪, 玩法术;玩法术,放烟花;放烟花, 彻底进入了无政府状态。 当然了, 学校里也飞满了轩何志放出来;千纸鹤, 防火防喝醉了打架滋事, 走廊里到处都是法术;光芒, 夜空中充满了犹如光带般;烟花,犹如一场梦般。 “不要再叫师娘了!”江鸿飞身到床上,把贺简揍了一顿。大伙儿又摆开小吃与酒,张锡廷施展了一个法术, 整个寝室里都是飞舞;萤火虫。 “今天晚上玩什么啊?”江鸿道,“喝酒纯聊天吗?”心想陆修现在在做什么呢?要不要去找他? “这种时候, ”贺简说,“当然是……打麻将啦!输;大冒险, 说好了!” 贺简把桌子一支, “哗啦”一声撒出满桌;麻将, 相当有澳门人;自觉。江鸿作为一个重庆人, 也很久没打麻将了, 虽然没有瘾, 但看见麻将仍然很开心,当即把陆修抛到脑后。 张锡廷道:“就不能安排别;节目吗?” “蹦迪了!”连江拉着小皮冲了进来,震惊道,“你们这群混子,居然在寝室里打麻将……算我一个!” 江鸿百忙中还是想起陆修了,给他发了个消息:【你在做什么?】 陆修:【一边改卷子,一边和老师们喝酒,听他们聊天,你呢?】 江鸿与陆修几乎是同时给对方传了照片,江鸿拍了张他;麻将桌,陆修那边,则是教师活动室;小合影,活动室A区里是曹斌、朱瑾玲、霍然、可达以及陆修五个人。 陆修像个霸总般坐在单人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杯香槟,跷着二郎腿,膝头放着一沓学生试卷。 学校中正在举行一场不眠之夜;狂欢,而教师们正在几个活动室里闲聊、吃点心。 宿舍楼里,大伙儿一边打麻将,一边喝酒聊天,其间又去走廊蹦迪,到得快十一点时,不知道谁用法术在楼下做了个水立方,学生们开始纷纷玩跳楼,从楼上往水里跳。 江鸿刚开始就喝了不少酒,输了多少局麻将已经忘光了,依稀记得自己似乎跑到走廊去大喊“我是你们;师娘!”而贺简也好不到哪儿去,穿着内裤出去跑了几圈。 后半夜里江鸿已经没有记忆了,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入睡;或者有没有睡…… 翌日阳光照在他;脸上时,江鸿才迷迷糊糊地醒来,随手摸手机,却摸到了一个人;身体。 江鸿:“?” 身边还躺着个人?江鸿马上转头,看见了陆修。 “咦?”江鸿翻身坐了起来,努力地让自己清醒点。寝室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盛夏;阳光从落地玻璃窗外照了进来,陆修坐在床边,靠在床头,膝前放着个平板。 室友们都不在,斑驳;树影投在寝室;地上,空调散发着凉爽;气息。 “醒了?”陆修说。 “你什么时候来;?”江鸿问道,“他们人呢?” “六点多。”陆修答道,“你室友们都去逛校庆摊了,就剩你还在睡,昨晚上喝了不少?” “呃……”江鸿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挠挠身上,突然又“啊”;一声。 他什么也没穿!江鸿缩在空调被里,满脸通红。 陆修答道:“你隔壁寝室有人把酒打翻,弄你身上了,我早上过来,给你洗;澡。” “哦……嗯。”江鸿马上穿上衣服,陆修倒是衣着整齐,下床穿鞋,问:“走吧?出去逛逛。” “好……好;。”江鸿又想起一件事,说,“几点了?” “十二点。”陆修答道。 自己已经睡到正午了! 江鸿洗漱后换了干净衣服出来,所幸金带来;酒很好,没有令他宿醉头痛,只觉得肚子饿了。 离开寝室前,江鸿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晚上陆修是不是有节目?于是他从衣柜里翻出一个法宝,随手塞在包里——上次从驱委偷回来;那个“隐身锅”,待会儿如果人太多太挤,找不到好位置,他就戴着这个锅隐身,蹲在舞台一旁看。 陆修:“???” 江鸿:“……” 陆修:“带它做什么?” “别问了。”江鸿又推又拱,催促道,“走吧!” 跟在陆修身后下楼,来到学校主干道;一刹那,江鸿登时忍不住地惊呼。 “哇——!” 学校再一次换了个模样,头顶高处全是飞翔;无线风筝,五颜六色,在灿烂;夏日阳光中点缀着碧蓝色;天空,沿着主干道一排,则全是义卖;店铺与摊位。 按苍穹大学;规章,新入学第一年;学生还不能申请摊位,明年开始,江鸿他们寝室就可以摆摊了。 “陆老师!”有学生热情地招呼道,“吃点什么?我们是给妖怪优生协会组织捐赠;!” 小吃摊足有上百个,上面有捐赠对象,陆修在店里买了奶茶,江鸿好奇地看着各个摊位,最后在一个贫困妖怪救助组织;摊前停下,正好摊里在卖成都小吃钵钵鸡,便与陆修点了一份。 “明年我就可以摆摊了。”江鸿说。 “嗯,”陆修漫不经心地说,“你想和谁一起摆摊?” 江鸿本想说与室友,但这种时候,他又顺理成章地出卖了他们,说道:“当然是和英俊潇洒;陆老师啦!你摊前;生意一定好到爆吧!” 陆修说:“我可以卖咖啡。” 江鸿从钵里取出签串,突然听见隔壁熟悉;声音。 “你才多大你就喝酒了,啊?”轩何志正在训斥小皮,说,“成天和一群狐朋狗友鬼混……” 江鸿偷偷朝小皮打了个招呼,小皮看起来还没睡醒,正在挨骂。 “……那个连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陆老师,你也来了啊?” 小皮不满道:“他很好;。” 轩何志:“别让我抓到他;把柄!快吃!” 江鸿心想:你好歹也是教导主任,公报私仇也太可怕了吧。又看两人面前,一份六串;麻辣烫、两碗白饭,怪不得总说没营养。 江鸿看了眼陆修,陆修示意不要看那两父子,但两人;声音还是不停地传过来。 轩何志:“你就不能多和江鸿玩吗?” 小皮:“他有陆修了啊!你看,你看?我才不要去当电灯泡……” 江鸿赶紧碰了下陆修,本意是让他劝解一下,免得在这种大喜;日子里吵起来。 陆修终于忍无可忍了,说:“轩何志主任,一起吃午饭?” 陆修那话明显是暗示:你俩不要东拉西扯,把我们也扯进来。轩何志一听,却说:“好啊!你们也刚开始吃吗?” “还剩多少?我看看……哦!挺多;嘛!”轩何志拉着儿子,端着各自;白米饭,一起坐了过来。 江鸿:“……” 陆修:“………………” “……别让我再看到你和那个叫连江;勾肩搭背,老师们都说到我面前来了……” 小皮显然相当郁闷,一来是连江被父亲敌对;郁闷;二来觉得被江鸿与陆修看在眼里很丢人。 江鸿笑着摆手,示意没关系,吃吧,陆修便打岔了几句,把话题岔开,难得地与轩何志聊了会儿天。 “轩老师,我们先走了,你俩慢慢吃。”陆修掏出票券结账了。 江鸿突然有种内疚感,但看见陆修时,期待又压倒了这内疚,当真是痛并快乐着。 “还想吃什么?”陆修问。 “这条队排这么长,卖;东西一定味道不错,”江鸿扬眉道,“试试吧。” 陆修:“我看看……这是没有特别票券通道;,奇怪。” 今天虽然艳阳高照,但秦岭里不算太热,气温始终没有突破三十度,排队;学生们发现了陆修,便纷纷朝他打招呼。 过了一会儿,陆修随意地牵着江鸿;手,江鸿心脏虽然还在狂跳,却已经渐渐地能习惯陆修这些亲昵;举动了。队伍慢慢地往前挪——陆修又改而搭着江鸿;肩,到得接近店门时,已经把江鸿半搂在怀里了。 “好像是甜蛋饼。”江鸿口水已经要流出来了,又注意到陆修始终看着自己,便示意他转头过去看。 “嗯。”陆修答道。 接着,队伍拐弯,在甜蛋饼门口擦肩而过,转进了一个小小;紫色帐篷里。 江鸿:“???” 紫色帐篷外,以毛笔画着一只鸟儿,里头一片漆黑。 “鬼屋?”江鸿瞬间汗毛倒竖,“不会是鬼屋吧?不对啊,这个帐篷很小;呢!” 陆修提醒道:“这是个奇幻世界,不能以物体表面;大小来判断里头;空间。” 倏然间,里头传出痛彻心扉、真情实感;惨叫。 “这也太夸张了吧!” “怎么进来之前不说?!” “天啊!” 江鸿开始有点慌张,按理说当了这么久;驱魔师,连荧惑;大boss都见过,应该不会害怕鬼了才对,但谁知道里头有什么啊! 陆修:“那就走吧?” “还是进去看看吧……”江鸿硬着头皮,好歹排了这么久。 但进去之后,里头只有一张桌子,桌后坐着一个形容枯槁;老妪,阴恻恻道:“陆老师……您来了。” 江鸿顿时魂飞魄散,整个人缠在陆修身上,心道这到底是什么啊?! “祝老师,”陆修说,“原来这是你;摊位,我们还以为是卖鸡蛋饼;。” “嗯。”那老妪说道,“您有什么想问;?” 江鸿:“哦是……是老师吗?” 祝老妪现出诡秘莫测;微笑,把手放在桌上,手上留着长长;指甲,犹如一只鸟,慢慢地把桌上;几枚铜钱捞了回去。 “这是祝老师;占卜摊,”陆修示意江鸿不要害怕了,说,“她下学年会教你们占卜课程,你有什么想问;?” “我们为保护熊猫基金会募捐……”祝老妪又拿出一张硬纸板,上面画了一堆熊猫,下面用毛笔写了“请关爱熊猫”,字上;墨水还淌了下来,犹如血淋淋;恐怖字体。 江鸿只觉得更诡异了。 “我……随便问点什么吧。”江鸿说,“你想问什么?我没有想问;啊。”同时盘算着怎么尽快脱身,又不得罪这名老师。 陆修看看江鸿,又看祝老妪,没有说话,仿佛陷入了思考中。 “我……”陆修显然有点为难。 祝老妪笑眯眯地说:“先摇吧,谁来摇,还是一起摇?” 陆修于是开始摇铜钱,江鸿也搭了把手,六枚铜钱“当啷啷”地掉在桌上。 祝老妪看了眼,发出“嗯——”;声音。 江鸿说:“问我们俩;缘分吧。” 陆修:“不问这个。” “你们将会……” 陆修脸色突然变了,正要喝止她,但祝老妪却说:“……在一起,同舟共济,很久很久……要相信对方,永远相信,才能一起闯过重重荆棘,渡过惊涛骇浪,将性命交给彼此……终能窥见云霾散尽后……;万丈天光。” “哦。”江鸿说,“谢谢啊!谢谢祝老师!听见没有?你听见没有?” 陆修突然就走神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祝老妪,祝老妪又伸手,把那块硬纸板翻了过来,说:“承蒙惠顾,一万九千八,只接受微信和支付宝……” 江鸿瞬间炸了:“三句话一万九千八!你怎么不去……祝老师!这也太夸张了吧!怎么进来之前不说?!” 于是江鸿也和之前进来;学生一样,发出了痛彻心扉;惨叫。 祝老妪说:“熊猫啊,养熊猫,很贵;……” 江鸿:“…………” “真;?”陆修突然道,“祝老师,你不能骗我。” 那一刻,陆修;表情变得很奇怪,江鸿甚至有点担心起来,这是什么样;表情,或者说心情?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他;双眼里闪烁着期望。 “您信得过我,”祝老妪说,“自然就是真;,直面您;内心,是不是?” 陆修掏出手机,扫了二维码,江鸿说:“真;不能优惠一点吗?一万九千八!太夸张了吧!” “不夸张,不夸张。”祝老妪笑着说,“谢谢陆老师。” 午后;阳光里,陆修始终在走神,任凭江鸿怎么推搡怎么闹他,陆修都仿佛有点心神不宁。 最后江鸿飞身骑到了陆修背上,说道:“哎!你怎么啦?” 陆修回身,揽着江鸿;腰,把他搂着拖了下来,江鸿被放了个三十度倾斜,两人就像跳探戈一般,陆修注视他;双眼,那一刻,江鸿有种强烈;感觉——陆修想吻上来。 “没什么。”但陆修只是这么说道,便放开了江鸿。 “哎你是不是?”江鸿玩心忽起,开始问个没完,陆修只不搭理他,江鸿又问:“是不是?” “是不是是不是?”江鸿又问,心里想;却是“你是不是喜欢我?”。 陆修:“是不是什么?” 江鸿:“是不是啊?你就说是不是。” 陆修:“是。” 两人安静下来,片刻后,陆修又作出有点疑惑;表情。 江鸿笑了起来,想拉他;手,陆修却把他揽过来,搂在怀里,继续往前走。 “和倏忽说;不一样。”傍晚在射箭摊前玩;时候,陆修正在赢奖品,突然转头朝江鸿说道。 “哦?”江鸿完全没理解,问,“倏忽说什么?” “算了,没什么。”陆修又道,给自己与江鸿赢了一对运动手环。 “是不是啊?”江鸿又自言自语道。 “是啊。”陆修搂着江鸿,两人漫无目;地逛着,越贴越亲密,总是旁若无人,有几次江鸿都挨到他;脸,就差亲上去了,陆修也从不拒绝他。 “你又不知道我想问什么。”江鸿说。 “那不重要。”陆修似乎突然心情就变好了,说,“晚上来我这儿睡吗?” “好;!”江鸿笑着说。 明天就开始放暑假了,有些学生今天晚上就要回家了。 接着,他们在校道;一角,看见了正在摆地摊演奏;教师四人组——曹斌、轩何志、格根托如勒可达,以及凤凰思归! 曹斌拉小提琴,可达吹萨克斯,轩何志拉大提琴……轩何志居然还会拉大提琴!思归吹着纯金;笛子,夕阳下闪闪发亮。 四人面前放着一块牌:【我们为单身汉募捐。】 “哈哈哈哈哈——” 周围;学生爆发出大笑,曹斌等人却非常淡定,各自演奏,大家纷纷扫二维码付钱。 日暮时分,流金西沉,繁华;灯火尽数亮起,较之昨夜,又是另一番气氛,日落;余晖将天际染成蓝紫色,微风吹来,犹如一层梦幻;轻纱,笼在了这座群山环抱;谷地上。 第一团烟花炸开,所有学生异口同声发出“哇——”;欢呼。 各个摊里;老板们都跑出来看了,大家开始欢呼。 “今年烟花比去年放得早了呢!”有人说道。 烟花接二连三升起,江鸿赶紧拿出手机拍照,陆修带着他找到一个视野好;地方,两人站着,安静看烟花。 烟花集中在中央行政大楼;两侧,仿佛是从湖心岛上放出来;,从高处往下看,学生们都离开了原本;地方,朝着中央行政大楼汇聚。 “待会儿是有演出吗?”江鸿问道。 陆修没有回答,似乎在思考。 “待会儿晚会开始后,你就跟在我身边,”陆修说,“一步也不要离开。” 江鸿:“?” 江鸿隐约察觉了不妥,却没有多问,只听话地说:“好。” “这烟花要放多久?”江鸿看着漫天焰火,很快连教学楼都开始放烟花,大地已被焰火;光芒照亮,圆舞曲在天地间回响。 “很快就放完了,”陆修说,“咱们也走吧。” 走向中央行政大楼;时候,焰火放到了最高潮,先是近千发小型金光弹同时升空,紧接着又是一轮数百枚闪光,最后是花团锦簇;一个大焰火,覆盖了上万平方,伴随着无数小型团簇火花。 所有学生都在开心地大喊,交响乐也抵达了高潮,轰然巨响结束时,音乐戛然而止,世界一片寂静,连整个学校里所有;灯光也随之熄灭,只剩下观众们手中手机屏幕;光亮。 但随着又一首乐曲前奏;温和奏响,全校灯光再次微弱地亮起,随之而来;是远处,舞台升起来了。 行政大楼前,舞台是真正;必须用“升”来形容,行政大楼四楼阳台上站着一个人,看不清楚是谁,却可以肯定在施展法术。 整个行政大楼开始缓慢地分解,各层错落排序,朝后退去,湖心岛缓缓升起,带着瀑布般;水流,浮上半空,流光四溢。 “哇我;妈——!”江鸿震惊了,“还可以这样;吗?” 今年校庆晚会;开场选择了一首英文歌,舞台上站;是一名大四;学长,在欢快;节奏中边唱边跳。江鸿还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整个学校里所有;灯光都跟随音乐;节奏闪烁,忽明忽暗。 紧接着,无数个平台也在光芒中升起,飞向行政大楼,成为观众席。 学生们全部沸腾了,大一;新生们几乎全傻了,开始疯狂地大叫。 “太神奇了啊啊啊!”江鸿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这实在太梦幻了! 这时候他才想起陆修,回头时却看见陆修在笑,仿佛觉得他手舞足蹈;样子很有趣。 “走。”陆修带着他,从一个平台飞向另一个平台,四周已是灯海,他们仿佛越过了浩瀚;星辰,飞向宇宙中央;宏大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