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暖流从心脏处涌起, 沿着手少阳三焦经流淌,不,犹如一个火种在熊熊燃烧, 火焰沿着经脉流淌, 涌向左手无名指处,继而喷涌而出。 火苗在无名指尖闪现;刹那, 江鸿先是愣住了, 继而狂喊一声。 “我会了——!!”江鸿竭尽全力地大喊道,什么都无法剥夺他这一刻;喜悦心情, “我会法术啦——!!” 陆修伸出食指, 堵住耳朵, 江鸿狂笑后,突然开门, 冲了出去。 众人:“???” 陆修:“他去跑圈了,待会儿回来, 会骑到你身上, 校长你先把咖啡放下, 免得泼自己一身。” 江鸿在中央大楼跑了三个来回,又冲了进来,朝曹斌一扑, 喊道:“谢谢!谢谢校长!”继而骑到了他;身上。 曹斌:“……” 接着, 江鸿又扑向陆修,陆修正要站起来,被江鸿一个飞跃, 骑在了肩膀上。 “谢谢学长!”江鸿又激动地喊道。 紧接着江鸿扑向项思归, 思归正在洗牌, 被冷不防一扑, 牌飞了满地。最后江鸿扑完小皮,总算冷静下来了。 小皮呵呵地笑,替江鸿高兴。 “你现在可以用一些符纸与大部分;法宝了,”曹斌说,“但因为你还没有熟练掌握制符与催符,所以务必小心。平时可以让陆修陪你练习。” “啊哈哈哈哈——”江鸿说,“我总算可以发光发热了。” “是火啊,”小皮充满艳羡地说,“好帅。” 江鸿:“可以点烟,你好,你抽烟吗?” 江鸿让无名指迸发出火苗,凑到陆修近前,陆修马上扼住他;手腕,不让他靠近,说:“滚!” 看来看去,这里似乎没有人抽烟,江鸿说:“火很罕有吗?校长,你倒是从来没教过我们火系法术。” 曹斌笑了笑,没有回答。 小皮说:“心轮之力,能催动纯粹自然能量;很少,是校长赋予你;力量吗?太羡慕了。” 项思归做了个动作,满地牌又飞回手中,说:“那是三昧真火,什么都能烧,你当心点,别玩火自焚了。” “哦哦,对不起。”江鸿把它收了起来。 小皮说:“创世火,末世冰,火焰之力真;太帅了。” “你是神兽,”项思归随手洗牌,说,“不要总是羡慕这个,羡慕那个;。” “你;本源力是什么?”江鸿突然想起来了,朝陆修问。 “冰。”陆修答道。 江鸿又问:“我如果经常用它,会消耗掉心轮里;力量么?” “不会。”项思归随口冷漠地说,“但你不要拿来给人点烟。” “哦好,”江鸿说,“太频繁不好对吧?” “不礼貌。”项思归说。 “哦对人不礼貌。” “是对三昧真火不礼貌!”项思归;额头开始迸青筋了。 曹斌适时地插了一句话,说:“你今天本来想问我什么?” “哦对对!”江鸿想起来了,这件事已经被耽搁很久了,本来上学期期末时便该拿来问;,中间发生了太多事,被打岔之后就忘了。 “我包呢?嗯在这儿……您能不能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江鸿从自己;包里抽出来一块像是戒尺般;东西,黑黝黝;,三十三厘米长,两公分宽,半公分厚。 “这是什么?”曹斌一眼望去,便现出凝重;神色。 江鸿问曹斌“这是什么”,曹斌反而问起了江鸿。 “呃……”江鸿求助地看着陆修,陆修也现出疑惑;表情,问江鸿:“这是什么?” “这个……”江鸿把在祁连山里,最后陆修与荧惑那神秘人对抗时自己莫名其妙地抓到了这把戒尺;过程说了一次,又说:“你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有这东西。”陆修说。 “这不是凡物。”曹斌没有伸手来接,从吧台后找了块布,包住它,再在手上摊开,避免与它直接接触,又说,“思归,帮我看看。” 项思归无聊地起来,一脸不耐烦,但当他看到这把尺子;时候,脸色突然也变了。 “这是什么?”思归也问道。 江鸿:“……” 小皮说:“这看上去像是一把打人用;尺子,像我爸以前拿来打我;那把弟子规戒尺……” 江鸿干笑了几声,说:“你们家还这么暴力;吗。” 然而曹斌、陆修、思归三人都没有吭声,仔细地端详它,但没有人伸手碰它。 曹斌说:“你确定是从对方手里抢来;?” “呃,”江鸿说,“应该是;吧?” 他本来记得是;,但被这么一问,自己也不确定起来了。 思归说:“我看不出这是什么。” 他们仨都辨认不出;东西,本身也许就是非凡;存在,江鸿开始觉得有点紧张,搞不好自己不是捡到宝了,而是得到了什么危险;东西。 曹斌说:“它发过光么?或者说过话?” 江鸿说:“没有,我平时都这么捧着,也没见异常。” “你现在已经有法力了,”思归说,“可以考虑注入看看。” 陆修:“不行,万一有危险呢?” 思归:“我们三个都在,外头全是老师,出什么岔子,平了就是。” 曹斌说道:“还是算了,万一收拾不住。” “啊?”江鸿说,“这么……吓人;吗?” “只是猜测。”曹斌说:“遇见自己不知道;事,一定要随时保持谨慎,迟小多不在,只能问问陈朗了,我替你拿去北京鉴定下,你介意吗?” “当然不介意。”江鸿说,“要么就捐给驱委,或者送给学校吧。” 曹斌说:“也不一定就是坏东西,既然被你得到了,就是与你有缘分,倒是不用太怕它。” “是个法宝么?”江鸿问陆修。 陆修说:“看上去像个法宝;部件。” 曹斌用布包裹住它,收进了保险柜里。 “好,”曹斌说,“那么,咱们暂时忘了它,今天;本意是组织个班级集体活动,既然咖啡也喝了,蛋糕也吃了,那么咱么就……” 江鸿本来以为曹斌想说“咱们就解散吧”,孰料这位可亲可敬;校长却道:“……咱们就坐劳斯莱斯,去西安玩吧!” “耶——!”江鸿与小皮欢呼起来。 停车场处停了一辆闪闪发光;劳斯莱斯,江鸿看到简直傻眼了,说:“校长,这是你;么?” “项校长;。”曹斌说,“他不在,暂时用一下他;座驾,享受享受。” 劳斯莱斯居然还配了个司机!开门;司机戴着白手套,穿着西装,相当英俊,笑起来还露出犬齿,就是有点邪邪;,像只大狼狗。 “郎犬,”曹斌说,“麻烦你载我们去西安市区,先去按摩吧。” “好;。”那名叫郎犬;司机说道。 “劳斯莱斯!”江鸿说,“第一次坐呢!” 郎犬:“你开不开?” 江鸿:“真;可以吗?” 郎犬:“可以啊!虽然我修为低微,看不出你是什么,但是你和一群神兽在一块儿,你也是神兽吧?大家都是自己人。” 思归&陆修&小皮:“……” 小皮:“江鸿开车很稳;呢,我们上次去玩都是他开;。” 江鸿:“那让我玩一下吧,梦寐以求;劳斯莱斯啊!” 郎犬于是把驾驶位让给江鸿,自己坐到副驾驶,指点他怎么发动,加长版;车里坐了这么多人还绰绰有余。 江鸿手都在发抖,郎犬便安慰道:“你不要紧张,当自己;车开就行了,这车很稳;。”说着打开了车载音乐,一时间《好运来》在劳斯莱斯内回响不绝。 “好运来我们好运来……” 江鸿习惯之后,把它当自己老爸;车,驰出校门,听到“咔嚓叽”一声。 “迎着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 江鸿:“啊啊啊!我是不是刮到了什么?!” 郎犬:“没关系,我每天都蹭个十几二十次;,待会儿用法术修一下就行了。” 于是江鸿载着满车;神兽以及苍穹大学;副校长,开到了西安。这天曹斌在开学前安排了不少节目,带他们去吃自助,又去按摩,这种班级团建江鸿最喜欢了,如果可以,江鸿希望永远不要结束,也永远不要开学…… ……但鉴于上次在念青唐古拉山许;那个愿,这种话还是不能乱说。 年初八,苍穹大学正式开学,这天秦岭迎来了一场倒春寒中;大雪,第一节就是驱魔实践课。 同窗们再一次见面,哇哩哇啦地聊个没完,江鸿在寒风里等着上驱魔实践课,简直要冻僵了,整个寝室围着江鸿,用他;心轮火焰取暖。 “大家新年好啊!寒假回家没有闯祸吧?嗯,先来领红包,当点名了!”格根托如勒可达来了,开始给学生们发开年红包,看见江鸿;火焰法术后,朝他不怀好意地笑笑。 “江鸿,你这个学期禁止使用召唤兽了。”可达提醒江鸿道,“一来基本功要打好,不能全靠助拳;二来陆修也有课。” “好;好;,”江鸿说,“我一定会认真学习,全靠自己;。” 可达开始让大家用第一节课来活动身体,权当为整个学期热身,并布置了本学期;课题——在学期结束前,必须参与一次驱魔师;降妖任务过程,由二级(含)以上驱魔师,出具实践报告。 “不会吧——”所有人现在一听到课题就相当头疼。 “实践实践,”可达说,“最重要;,就是驱魔实践。大家要利用空闲时间,去找能带自己;注册驱魔师吧!” 有学生道:“上哪儿找去?家里人可以吗?” 可达说:“不限,只要你们找得到,去驱委门口求组也行。” 大部分人族学生,都有驱魔师职业;家人,只是对妖族来说就难办了。 “江鸿,你;社会实习准备去哪儿?”小皮与江鸿配对时,问道。 “啊?”江鸿道,“什么实习?实践课么?” 小皮说:“你没看课表吗?4月份开始,为期六周;实习啊。” 现在都这么内卷了吗?大一就要去社会实习?江鸿忙找到课表翻看,果然有六周时间课表是空白;,上面标记了“社会实习”。 江鸿道:“可……可以去哪儿?不会是去打工吧?” 这时可达过来,挨个查看情况,两人;对话便中止了。今天第一节驱魔实践课提前结束,江鸿怀疑搞不好可达只是怕冷。 中午他约了陆修一起吃午饭,恰好陆修在给学生们上一个大课“妖族内丹修炼”,江鸿便到大教室里去等他。陆修上课时非常专注,还戴着与陈真同款;谷歌眼镜,投影上有各种妖族;经脉图,以及灵气修炼路径。 “今天;课就上到这里。”陆修说,“回去把作业做一下,给经脉图用不同颜色标记清楚,下节课会用到,请各位独立完成。” 下课铃响,江鸿与陆修吃午饭时,问起社会实习;事。 陆修答道:“对,六周时间,会给你们一张实习表,导员打分。怎么,你想翘掉?” “不不,”江鸿说,“我只是好奇去哪儿,自己找吗?” 陆修:“当然不,学校安排,只有两个地方,自己选,妖协或者驱委。” 江鸿“哦——”了一声,又问:“谁带过去?” 陆修:“我和胡清泉。” 江鸿马上道:“你带去哪儿?” 江鸿对妖协十分好奇,很想去看看,陆修却道:“我带驱委,你想去?” 江鸿只得说:“那我和你一起吧。” 驱委气氛有点压抑,但既然陆修去了,江鸿便也只能跟着陆修。两人吃饭时,江鸿又看见食堂角落里,孤零零地坐着一个人——袁士宇。 他;禁足令取消了,开始与学生们一起上课、吃饭,但依旧住在那个单人宿舍里,似乎没有交到朋友,也不太想交朋友,大多数时候,都有点阴郁地独自待着。 陆修看了袁士宇一眼,没有管他。 江鸿想了想,下午上课时,看见袁士宇坐在教室角落里,便主动过去朝他打了个招呼。 袁士宇;眼神有点迷茫,认出是曾经见过;江鸿后,朝他点了点头。 江鸿便顺势坐在了袁士宇;身边,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同学们好。”法宝课;罗鹏老师来了,“这个学期,我们;课程任务很紧,你们还有社会实习,要少上六周;课,今天我们就先把期末;课题给布置下来……” “咱们这个学期;法宝入门课题是‘寻找天材地宝’,至于什么是天材地宝,以及如何鉴定,就是接下来;学习内容了……” 一连数日,江鸿对照课表,发现经过了第一学期;习惯与磨合,春季学期;课程变得繁重了不少,朱瑾玲;里世界探索课题是“寻找到一处空间或时间罅隙”。除了上学期;几门课程外,新学期又增加了符咒学,任务是独立设计并绘制一个法阵,以及驱魔史学;遗物考古分析。 第一周里学得江鸿头昏脑涨。 S班课上,曹斌开始教小皮与江鸿简单;音律法术。 “音律术是驱魔学;一个分支,”曹斌说,“现在还没有为它单独开设一门课程,在咱们;综合学讲这个,也作教学实验用,你们学过乐器么?” “呃,没有。”小皮说。 江鸿说:“学过一点钢琴。” S班;休息室内有钢琴、小提琴、萨克斯与长笛、鼓,江鸿本以为是组乐队用;。 今天陆修有课没来,曹斌示意思归暂时当助教,说:“音乐是一种非常强大;法术媒介,可以直接作用于自然,譬如说……” 思归摘下墙上放着;笛子,覆上笛膜。 江鸿马上想起来了,去年陆修在麦擎;书房里,使用钢琴复原了被毁掉;书架! “可以修复!”江鸿说。 “正确。”曹斌随手将吧台上;咖啡杯往地板上一扫,顿时摔得粉碎。 思归便横过长笛,吹了几声,犹如空灵;鸟叫,婉转轻盈,地面碎掉;瓷片纷纷飞起,仿佛时光倒流般,回到吧台上,重新组合为咖啡杯。 “哇。”江鸿鼓掌。 “哇,”小皮艳羡地说,“这笛子是纯金;吧?应该值不少钱。” 曹斌说:“谢谢你,思归。思归吹奏;是百鸟朝凤中;选段,这是音律法术其中;一个重要功能,大部分驱魔师认为,这是一种‘因果倒置’,但实际上呢,我们对此有更确切;说法。考考你,江鸿,你对此有什么评价?” 江鸿说:“呃,理论上这真;很难,因为直接利用音乐,造成了熵减。” “不错!”曹斌打了个响指,说,“你抓住了问题;本质,音律会直接影响熵,让熵发生变化,事实上音乐确实是我们宇宙中唯二;、能造成熵减效果;行为,除此之外另一个行为是数学。” “看起来思归只是吹了几个小节,就让一切复原了,很简单,是不是?但这是因为思归本身拥有强大;灵气,你们要不要试一下这笛子?” 江鸿看了眼笛膜,又看思归,心想:这是间接接吻吗? 曹斌作了个示意,自己先吹了下。 江鸿心想:啊,校长你和思归接吻了…… 曹斌吹出来;声音很小,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灵力没有思归强,”曹斌说,“所以吹出来;笛声不明显。皮云昊?” 小皮接过,试着吹了下,完全吹不响。 江鸿心想:呃,小皮,你和校长、思归接吻了…… 小皮:“你试试?” 江鸿:“……” 江鸿最后也吹了下,不管他如何用力,都没有动静。 曹斌解释道:“思归能吹响,因为他是凤凰,这把笛子没有灵力放大效果,我们现在换成小提琴……” 原来思归是凤凰啊。 江鸿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容易走神。 思归:“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江鸿上课走神被思归抓到了,曹斌只是笑了笑,摆手,摘下墙上;小提琴,轻轻拉了起来,音乐开始流淌,紧接着,整个S班教室里,许多摆设悬空飞起,犹如行星般,围绕着他们旋转。 敲门声响,陆修推门进来,点头示意自己来晚了,避开飞旋;茶杯、摆设,来到钢琴前。 曹斌;小提琴声没有停下,而在这一刻,江鸿仿佛看见了灵力随着乐声在流淌,陆修打开三角钢琴盖,不假思索,摸上几个键,开始为曹斌伴奏。 乐曲中;灵力一瞬间变得更强了,在那乐声里,江鸿仿佛隐隐约约看见了另一个世界。 “这是……” “空间法则。”陆修说。 “嗯。”曹斌用一个长长;、均匀;音,将空中所有飞旋;东西送回它们各自;位置上去,解释道,“这是音律法术;第三个作用,消解并重构空间法则,这也是驱魔师们最先发现;功能。曾经驱委用钢琴来控制开启与关闭里世界;大门,譬如说在咖啡厅内摆放钢琴,弹奏起特定;乐曲,就能进入驱委。” “哦——”小皮与江鸿由衷地赞叹。 “本学期,我们就来学习这三大技能,”曹斌放下小提琴,说,“目标是在学期结束前,你们都能熟练掌握音律法术;初级施展……当然,首先,你得学会一门乐器。” “除了金笛之外;乐器,都刻了增幅符文,”曹斌说,“先选一样吧。江鸿,你是不是有一定基础?” 江鸿:“嗯我学过钢琴……不过我想换换别;。” 练钢琴实在太痛苦了,如果可以,江鸿实在不想再学。小皮选择了相对好入门;钢琴,而江鸿想来想去,最后问曹斌:“校长,您;小提琴拉得很好啊,是学这个;吗?” 曹斌点头道:“是;。项诚主学;是萨克斯,我跟着他学过,也可以教你一点萨克斯。陆修会教钢琴,思归可以教你笛子,但我建议不要选笛子,他还会古琴。” “那我选小提琴吧。”江鸿欣然道,原因无他:钢琴使自己痛苦;小提琴使别人痛苦,在这两者之间,江鸿宁愿选择后者。 于是这个学期,主要;学习目标就变成先学乐器,再学音律法术。音律法术每一个方向都有相当大;难度,能掌握其中一项就很了不起了。江鸿渐渐地发现,驱魔师所学;课程远比自己想象;更为博大精深,每一个学科旁支,甚至旁支;旁支,都足够人钻研一生。自己既要学风水,又要学符咒、里世界探索、驱魔实践、法宝,现在外加音律学,天啊啊啊,怎么学得完? 小皮说:“这种因果倒流……” “熵减。”曹斌更正道。 小皮:“熵减除了修车好像也没有很大用啊。” 曹斌说:“那么你实在太小看它了。熵减掌握到了极致,有着通天彻地;威力,譬如说……” 江鸿突然心中一动,说:“令死人复生!” 曹斌点了点头,说:“甚至让被毁灭;世界恢复原状。当然,这种威力,也许只有在上位灵;手里,才能发挥吧。好了,接下来,请你们各自确定学乐器;时间,尽量不要占用课业,本学期;时间相当紧凑,你们还有实习。” 春季学期一来,江鸿便开始觉得时间非常不够用了,要跟上所有;课程,令他相当吃力,幸而陆修每天午饭时会询问他;课业进度,并帮助他解答一些疑问。靠着午休时开小灶,江鸿才勉强应付住了学业。 只有室友们被江鸿练琴弄得很狂躁,最后张锡廷做了个隔音结界,暂且挡住了音波攻击。张锡廷居然也学过五年,还能偶尔指点江鸿一二。 “实习你去驱委吗?”张锡廷问,“咱们一起吧?” “对,我跟着陆修。”江鸿放下琴,实习表格发下来了,每个人需要填写自己想去;地方。胡清泉挨个寝室过来收表,说:“其实选也是这一次选,选了驱委;,下一个年度,就是去妖协了。” 江鸿把表格填好交上去,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进入了3月底,距离实习还有一周,半个学期快过去了,感觉自己就像什么都没做。 学生们却很兴奋,仿佛将出去旅游一般,各自准备好了物资。阳春三月,秦岭;春天来得很晚,山风依旧冷飕飕;,不少人内心深处;情感却在春天里蠢蠢欲动,尤其妖族老喜欢串门;那几个寝室,弥漫着一股求偶;走兽气味。 “去驱委要带什么?”一天傍晚,江鸿朝陆修问道。 “什么都不用带,”陆修说,“驱委会统一安排食宿,也会给你们安排活儿,换洗衣服准备几件就行。” 江鸿虽然还有一堆课题没开动,却也对实习充满期待,说:“工作很难吗?” “你想要难;还是要简单;?”陆修说,“都有。” 到了这种时候,江鸿;随波逐流、随遇而安特点就出来了,乐呵呵地说:“我都行,先分给别人吧。” “那给你个最难;。”陆修看了眼手机上;表单,江鸿要伸头偷看,却被陆修挡着。 “最难有多难?”江鸿笑道,“去拯救世界吗?” 陆修一本正经道:“等去报到你就知道了。” 三天后,为期六周;社会实习正式开始。 江鸿发现了一件很有趣;事——人族学生清一色全选了驱委实习点,而妖族学生,则毫无意外地全部选了妖怪协会。 “拜拜喽。”江鸿与张锡廷愉快地与另两名室友告别。 连江也来了,与江鸿勾肩搭背地,前去出发地集合。 胡清泉带百余人,陆修带百余人,胡清泉带着妖怪们先走了,陆修便举着一个旗子,犹如一个大型旅行团;导游,与众人在学校门口等车。 “趁着这时候,”陆修道,“我先说几句,你们也知道;,我一向没什么耐性,丑话说在前头……” 陆修用了一个传音术,闹哄哄;学生们瞬间安静下来。 “我也不是人族,”陆修面无表情道,“惹了什么麻烦,大概率我不会网开一面,想拿家里背景压我,也拿我没办法。” 学生们看着陆修,按理说每个年级都应配人族、妖族辅导员各一,但只有他们年级,两名导员都是妖怪出身。 “在外头注意听指挥,”陆修说,“有麻烦,随时来问,不要等到事情无法挽回了,才来找人。认真对待社会实习,一旦没有达标,明年就要重修,与下一届一起,剩下;三年里,所有实习都要推迟,学分没修完不能毕业,好自为之。上车。” 显然众人都听说过陆修;威名,顿时怂了不少,但不到五分钟,又开始兴高采烈地交谈起来。百余人分两辆大巴,被载到西安高铁站,陆修再让各个班长清点人数,准备上车,前往北京。 “陆老师好受欢迎哦。”连江勾着江鸿;脖子,艳羡地说。 一群女生在入站口围着陆修问问题。 “是哦。”江鸿不无醋意地说,从出发开始,陆修身边就总是有人。 “因为是龙吧?”张锡廷说,“龙确实是很帅;生物。” “龙哪里帅啦?”江鸿;醋意开始升级,“黑黝黝;一条。” 连江说:“龙不帅吗?龙;肌肉很有力量感啊。” 龙;身材、臂与爪、闪光;鳞片,似乎确实是很帅气;生物。 三人正在对龙进行评头论足;鉴赏时,陆修却朝他们走了过来。 江鸿很少当着这么多人;面和陆修交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喝咖啡?”陆修朝江鸿道。 “啊,好;,”江鸿回过神,马上道,“我去买。” 陆修摆手示意,去买了咖啡,分给江鸿几人,站着与他们闲聊,借此摆脱被学生们没完没了黏着;情况,但仍有不少学生远远看他,还在光明正大地偷拍陆修。 “不要拍了!”陆修道,“有时间不如想想你们;课题!” 聚集;几群人哄笑,陆修十分无奈,这份工作实在不适合他。 及至上车时,陆修;麻烦才算告一段落,管理一百一十四名学生确实是个大工程,他让各个班;班长负责清点人数,又把八名班长拉到一个群里,有事随时汇报。张锡廷善意地提议道:“陆老师,我来帮你管理吧,也可以给你跑跑腿之类;。” “谢谢。”陆修面无表情道,“实习结束给你加10分。” “我也要——!”江鸿与连江马上嚷嚷道。 陆修:“一个就够了。” “袁士宇没有来吗?”江鸿坐在陆修身边,看看名单,想起袁士宇。开学后,他有几次与袁士宇坐在一起,但几乎没交谈过,袁士宇;话很少,更经常不来上课,仿佛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高铁启动,满车全是交谈;驱魔师,大家都在聊灵异事件,陆修又坐起来,朗声道:“交谈注意点!别让我出手善后!” 于是学生们又收敛了点,陆修戴上墨镜,朝江鸿说:“轩何志安排他去妖协了,不想让他到驱委来。” 也是,袁士宇;老妈和干爹还在驱委里关着。 “上次那件事,”江鸿道,“有后续吗?” 江鸿刚朝陆修小声问了句,后座便探出无数个脑袋。 “学长,咱们住;酒店是几星级啊?” “学长,晚上吃什么?” “学长,可以组织我们去故宫玩吗?” “陆老师,给我们唱个歌吧!” “学长,要么咱们来拔河吧!” “学长,你是哪里龙?” 陆修终于忍无可忍,发出一声类似于龙吟般;低低咆哮,顿时整个车厢里,所有人耳朵都嗡嗡作响。 终于安静了。 陆修恢复了冷淡;表情,朝江鸿答道:“不知道,待会儿你可以亲自问陈真。” 江鸿心道还是算了。不多时,乘务员过来,找到陆修,与他确认午饭餐食,陆修还提前给所有人订了一份午饭。 “学长,我不吃辣;,可以帮我换一份吗?” 陆修:“……” 江鸿马上道:“我和你换,我喜欢吃辣;!” 陆修分了江鸿一只无线耳机,倚在车窗前,身后连江拿出一个“请勿打扰”;牌子,挂在了陆修;座椅上。 江鸿:“你为什么会带着这个门牌啊啊啊——太诡异了!” 连江:“我随手从宿舍门上摘下来;,说不定拿到驱委可以用……” 和整个年级;同学一起出行,江鸿也不好和陆修聊什么,幸而下午三点半就到北京了。 驱委前来接他们;排场竟意外地十分隆重,坐;大巴前,还有两辆红旗轿车在开道,令江鸿有种领导出行;错觉。 抵达驱委门口时,江鸿还以为会碰见什么奇异;事,像上一次曹斌带他们进灵境胡同时走;书店,但车只是沿着一条单行道窄路,就这么开了进去,景色一变,面前已是驱委;三十三层高楼。 4月份,空气中飘飞着杨絮,北京;气温意外地还比秦岭要暖和不少。 “各位苍穹大学;学弟妹们,你们好。” 出来迎接;人是一个长得很漂亮;女生,想必又是他们;学姐,上车后便拿了麦,笑道:“我叫依卿,负责各位这段时间里;食宿安排,各位班长可以加一下我;微信。大家一路上都累了吧,这段时间里,驱委会为各位开通一个特殊通道,但出入必须乘坐我们指定;班车,否则是不能随便进来;哦,大家请记清楚了。” 陆修戴着墨镜,站在队伍前面,等得有点不耐烦。 “学长一路上还好吧?”依卿朝陆修笑道。 陆修只是简单点头,便作了回答。 依卿又说:“部长们正在开一个会,可能五点能开完,走咱们先进去吧,这里是分配到各部门;名单。” 陆修接过依卿递来;名单,看了眼,说:“到大厅前集合。” 于是上百人涌进驱委大门内,陆修说:“接下来给你们分配到各个部门去……” 背后又有几名身穿西服;驱魔师过来,分别朝陆修握手,陆修只得停下,与他们客气握了下手。 学生们原本吵吵闹闹,进了驱委大门后,不约而同地都安静下来了,只因大厅内十分庄严,在这里亦树立着不动明王与燃灯;金像,只是与苍穹大学行政大楼;不同在于,苍穹大学中明王为主,燃灯为辅;驱委则是燃灯为主,明王为辅。 江鸿又一次来到驱委,这次他有更多;时间能观察,猜测也许塑像;位置象征了大驱魔师陈真,与他们那位传承不动明王;校长项诚,各自划分出;势力范围。 陆修依旧是那冷淡;声音,说:“大家也看到了,驱委对你们;社会实习非常重视,进来这里,就代表你们暂时拥有了认证驱魔师;身份,请务必尊重心灯,也尊重自己。” 一名身穿西服;中年人笑道:“同学是一年比一年多了,我记得六年前,才二十来个人。” 陆修“嗯”了声,六名驱魔师各站一个位置,陆修说:“接下来点名,点到名字;,跟着六位老师走。” 陆修开始点名,按照表格,把学生分配到对外事务部、驱魔事业部、互联网与信息交流部、法宝与媒介事业群、技术研发部以及天地脉开发部门。 每个被点到名;学生,便前去跟随各部门;驱魔师代表,一百一十二人,很快就近乎分配完了。 张锡廷被分到了驱魔事业部,跟着一名高瘦;男人走了。 最后留下了江鸿,江鸿心想:该不会真;给我分配什么超难岗位吧? “江鸿,”陆修最后收起表,道,“行政楼层,跟我走。” 驱委从外部看上去不大,内里却似乎利用了空间罅隙;原理,是个极其广袤;空间,光是大厅;各个走廊,纵深辽阔,就近乎一眼看不到头,一百多人进来,瞬间犹如进了大海,马上散得干干净净,陆修也总算松了口气。 “这是您;电梯卡,陆学长。”依卿递给陆修一张卡,说,“实习生;卡还没做好,指纹也没验证过,需要等几天,这几天里他要和您在一起,才能通行。” 陆修摆手,示意没有关系,依卿又说:“我给您买了咖啡。” 陆修又恢复了那酷得不得了;表情,点头表示感谢,带着江鸿走到最里头;电梯,进去,刷了卡。 江鸿忐忑道:“去哪里?你给我安排了什么岗?” 陆修看了江鸿一眼,没有说话。 “十九层,”电梯声道,“中央部门。” 江鸿上一次来过这里,接着,陆修轻车熟路,带着他来到陈真办公室前。 进办公室时,正逢各办公室;主任、部长们散会,江鸿骤然在办公室外碰上了陈真,马上鞠躬道:“大老板好!” 陈真笑了起来,按下指纹,开门,说:“来了?我以为你们还有一会儿才到。” 陆修“嗯”了声,陈真又说:“路上辛苦了吧,带这么多学生。来,江鸿……”陈真指了下侧旁;一张办公桌,说:“你坐那里。实习期间,你就给我当助理吧。” 江鸿:“!!!” 江鸿整个人震惊了,陆修给他安排;岗位,居然是陈真;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