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今夜无月,但有团圆(1 / 1)

潮起1998 爱喝玉米须茶 1121 字 6个月前

眼见邻家姑娘的眸子里面升起薄怒。

杜恒清了清嗓子,问道。

“在挖菜啊?”

明知故问,也就是许清越自家的地,否则这黑灯瞎火的,谁能挖到菜?

但似乎这种情况下,说话会觉得没有那么尴尬。

许清越缓缓起身,没理会,走到水池边,用刀将乌塌菜的根部,干净利落的削掉。

接着才是慢慢清洗叶子上的泥土。

淡唇紧紧的抿着,她第一次发现,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刚刚偷看自己的屁股,被抓到,还这么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杜恒倒也习惯了对方的冷淡,上下打量了下隔壁屋子,发现只有细微的灯光,从厨房位置透出,很象是自己这种独居的生活场景。

“你爸不在家么?”

“怎么,我爸不在,你就敢来招惹我?还是说,再想要偷菜?”

许清越将手里的菜使劲扔进水池,今天也不晓得哪里来的火气。

其实,一点菜而已,她自己都吃不完,而父亲,多数在外面忙碌,或者说,天天都有席吃。

“你在么,也不算偷”

杜恒腆着脸干笑说了声,随即却是问道。

“买了些菜,要不一起吃点?”

见姑娘孤单的模样,多少有些可怜,以及,未来几个月,若是不换位置,总不好一直这么冷淡下去。

所谓不打不相识,关系稍微破冰,也要比相看两厌来的好。

许清越抬起头,眸光闪了闪,好象是思考什么,良久之后才是轻轻点头。

“这个点买菜,应该没什么了,你看看地里有什么你要的,直接摘好了。”

说着,继续清洗着池子里面的乌塌菜,等到装进塑料篮子里面沥水时,扭头去看。

却见之前的偷菜小贼,已经蹲在地里面光明正大摘辣椒了。

不知道想到什么,她的嘴角忽的勾起一丝难得的笑意,仅仅维持了两三秒钟,便是再度被清冷复盖。

摘了两大把辣椒的杜恒自然是无缘得见,还觉得今天的菜要比天冷时候要饱满些。

“你在楼下坐会儿,我去炒菜。”

两人进屋,杜恒洗了把手,干脆利落的开始拆那只烧鸡,手撕,将盘子堆得满满当当。

“要是饿了,你就先吃点烧鸡。”

许清越这会儿则是不似过年那夜惜字如金,轻轻点头,嘱咐道。

“别弄太多菜,就两个人。”

“行。”

杜恒答应下来,心里则是有些意外,姑娘嘴里的那只刺猬,暂时休息了?

还是吃饭真就能拉近关系?

当然,本身也没几个菜,卤牛肉切片,用辣椒再炒上一遍,遗撼的是,许道士地里的青蒜,都蔫吧了,要不然,红红绿绿,不仅好看,还滋味十足。

许清越还把洗好的乌塌菜一起拿了来,杜恒顺手清炒了下。

将汤圆丢进锅里煮着,趁着这个时间,杜恒把弄好的两个菜端到楼下。

却见撕好的烧鸡,已经矮了两层,至于谁吃的,不消说。

姑娘嘴角还沾着点酱黄色的油渍。

不符合你清冷道姑的人设啊姐姐。

这些天相处下来,尤其是机缘巧合一起吃了三顿饭,杜恒感觉对方似乎是个馋猫,当然了…兴许是过于孤单所致。

前世就有类似的案例,压力太大,化悲愤为食欲,结果象是吹起来的气球。

至于许清越,眼下还瞧不出有发胖的趋势,反而显得娇小玲胧,当然也就是相对于姜莱而言,个子稍矮。

不晓得是不是大他们一两岁的缘故,眼前的姑娘虽然常常素净打扮,但发育起来的女性特征比较显著,作为目前离她最近的人,即便冬日衣服穿的多些,还是能察觉出来。

“你看什么呢?”

许清越下意识用粉舌舔过唇角,见某人正用一丝打量的目光看着自己,淡唇一抿,便是冷着眸子问道。

呵,男人。

这位不过是色心藏得更严密些罢了。

“没什么,你爸今天也不在家么?”

杜恒到底是脸色厚些,哪怕被问到当面,也当作无事。

只是,刚刚对方那一抹冷媚的风情,还是让他眼前一亮。

要是…不开口把刺猬放出来那该是多好。

前世的他又不是和尚,自然有过男女之事,自然不会以愣头小青年的观感面对女人。

有这么一句话,男人是按照从上到下的顺序,年轻人看脸,再往后看胸…屁股,最后只能看脚了,因为,都入土为安了。

“别转移话题,打量完了我,又欲言又止的,想说什么?”

许清越几乎没有多少害羞的情绪,或者说,这些年,幼年因为父亲的职业被人歧视,还有人喊她道婆,关系稍好点只有女孩子,后来…也掰了。

大部分时候是被孤立,根本没多少和人交往的经验,直来直去,几乎成了习惯。

“那个…我就是想说,要是你一直做个安静的美女,就好了。”

杜恒倒也没恶毒到说希望对方是个哑巴。

“哦。”

许清越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你不生气?”

杜恒反而给她的态度弄得一愣,那句话说完。

他就有想过,姑娘可能要把自己骂一顿,这方面,她擅长。

“呵。”

许清越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扫了眼某人。

“你以为你说了,我就会闭嘴么?”

说到这里,她略做停顿,嘴角勾起点嘲讽的弧度。

“之前也不是没有人这样说过我,你知道什么下场么?”

“什么下场?”

杜恒也蛮好奇。

“你知道我家干嘛的,回去写了几天的符纸,诅咒他,听说那人后面挺倒楣的,摔断了条腿。”

杜恒:“……”

见某人一脸呆愣的模样,许清越抿唇轻笑,但很快敛去,催促道。

“吃饭吧,等会汤圆凉了就不好吃了。”

“行。”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遗撼的是,没有什么月光,反而黑沉沉一片。

只有屋里的白炽灯驱散着浓密的黑暗,两人对坐,几乎不说话,但许清越即便晓得之前是某人故意转移话题,但还是解释了为什么他爸不在家。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昨天这陡然一降温,又有老人上路,才歇了两天的许道士,一早就换衣坐车走了。

今夜,有人团圆,有人分别。

两人默默吃饭。

汤圆白白嫩嫩,一口咬开,黑色芝麻流出,甜味充斥在口腔之内。

许清越的柳眉稍弯,瓷白的勺子不时送入碗内,一个一个,却是吃了大半的汤圆。

……

此时此刻。

南粤。

时雪婧正和柳不弯在满是泡沫的浴缸内对坐,随意聊着天。

“上次你说,杜恒是在内地哪个省来着?”

……

ps:表姐改了下名字,以免有什么联想造成波折。

请留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