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开口,即是让杜恒感觉到不对,连忙问道。
“你生病了?”
“咳咳感冒了。”
姜莱吸了吸鼻子,依旧有不通顺的感觉,嗓子扯动间,痒痒的,忍不住咳嗽起来。
见状,杜恒赶紧让对方坐下,同时倒了杯热水过来。
还想着用手掌抚过对方的脑门探探温度,但想想很冒昧,便是作罢。
“还有在发烧么?”
“没有了。
姜莱摇摇头,刚刚她瞧见对方那下意识的动作,没发烧都给你搞得脸发烫了。
“吃了几天药,现在已经好多了。”
当然,她不会说,感冒是从大年三十的夜里开始,好象是下午和大伯说话的时候被冻到。
陡然烧到三十九度六,惹的老爸大年夜还把医生叫到家里挂水,昏昏沉沉了两天,初二晚上发了身汗之后,才是觉得松快很多。
但往后就停不下的咳嗽,让人无比苦恼,到今天,才算是接近消停。
“早上吃过没?”
杜恒见对方精神头还行,微微放下心,问道。
“吃过了,你继续吃吧。”
姜莱沙哑着嗓子说道,早上她好不容易有了胃口,吃了碗面。
同时,端起杯子,抿了口热水,让嗓子尽量舒服些。
眼见杜恒加快速度呼啦啦吃着,少女也是见怪不怪,毕竟在山上,他就是这么一副风卷残云的饿死鬼模样。
视线落在旁边的桌子上,那里放着些书本,她起身悄悄瞥了眼。
笔记本上满满当当都是字迹
嗯,果然还是那个想到就会有动作的人。
当初自己可是跟着他半天看怎么修电视,想想那认真投入的模样,现在还觉得踏实安心。
“有件事一直没有和你说”
忽然,姜莱想到什么,略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
杜恒这会儿已经是把早饭全部干掉,用纸巾擦过嘴唇,抬起头看着少女。
“你之前猜错了,一中校长不是我爸,但,是我大伯。”
姜莱的脸红了红,不过,一闪而逝,现在事情都办成了,总不能怪我隐瞒吧?
“我和他提了你的事情,他答应了,让开学前去他办公室。”
闻言,杜恒微微一愣。
插班事情办成了他是知道的,可眼下,情况似乎变得复杂起来。
这两条路子都朝着一个目标使劲。
他现在已经是能想象得到,那未谋面的校长,大概率要对自己有意见。
这事办的,多此一举,但能怪姜莱么?
人家显然是一片好心,再怪她真就是个没良心的。
迟疑了下,他并没有把黎晓荷打招呼的事情说出来,看少女的样子,那位校长应该有着同样的默契。
“谢谢,这几天翻书翻的我快愁死了,没有好的老师,真不晓得咋弄。”
“没事啦,反正还有时间,努力会有希望的。”
姜莱浅笑着安慰了句,她有留意到对方刚刚的呆愣,以为是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到,心里更是满满的成就。
说着,又是咳嗽了两声。
见状,杜恒起身去了趟楼上,几分钟后才是下来。
姜莱不以为意,只当是去卫生间。
“其实你大伯是校长的事情,我之前也听人说过”
杜恒下来,想想还是把陈熙的那件事给讲了。
等听完,姜莱忍不住红着脸啐了口。
“真不是个好人,不过,这事我们以后还是谁都不要提了。”
听墙角真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情。
一念及此,姜莱的眼神便是危险起来,正常情况下,这种情况都应该是把对方灭口才是,或者…
咳咳。
陡然间,嗓子间的瘙痒复起,少女咳的上气不接下气,都直不起来腰。
杜恒赶紧起身拍了拍对方的背,这会儿无暇想到什么青年男女间的避嫌。
姜莱喝了口水,才是缓住。
“不闲聊了,你少说点话,省得刺激喉咙。”
杜恒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关切道。
咳嗽这种生理反应,有时候没法预料,明明感冒好了,没觉得不适,可就是止不住的咳,甚至能有大半月。
最后却在哪个平凡的一天,不经意间停止。
“恩,好的。”
姜莱感受着胸腔的撕心裂肺,以及背部被人抚过的触感,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