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者,无论何人,杀!”
“诺!”女护卫齐声应命,杀气凛然。
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巨大的北疆舆图铺满了地面,上面插满了代表敌我态势的各色小旗。兵部尚书、五军都督府都督、新任的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等人摒息凝神,看着御座上的帝王。
我已换下染血的龙袍,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淬了寒冰的星辰。手中拿着一份刚刚由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报,来自正在“鬼见愁”隘口设伏的周遇吉。
“周遇吉干得不错。”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丝冰冷的赞许,“一支残兵,硬是在罗刹人的补给在线咬下了一块肉。焚毁粮草辎重无数,炸塌了隘口,迟滞了鄂毕河要塞至少五日的增援。传旨,擢升周遇吉为大同副总兵,暂代陈芝儿统领北疆前敌军事!”
“陛下圣明!”众将精神一振。周遇吉的胜利,如同在压抑的黑暗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但这只是开始。”我将密报放下,指尖点向舆图上标注的“鄂毕河要塞”,“罗刹人经营此地已有半年,要塞坚固,火炮犀利。更麻烦的是,周遇吉在缴获的残破灵炁武器上,发现了这个。”
他示意内侍将一个托盘呈上。托盘里是一块扭曲变形的金属碎片,上面蚀刻着一个极其微小、却异常复杂的徽记——一个被荆棘缠绕的、扭曲的双螺旋结构!这绝非罗刹国的风格!
“林玄的标记!”骆养性失声惊呼。他曾参与调查西山矿洞,对这标记记忆犹新!
“不错。”叶凡眼神冰冷,“林玄的残党,不仅渗透了西山厂,更与罗刹人深度勾结!鄂毕河要塞,就是他们的新巢穴!那些威力巨大的灵炁武器,那些训练有素、行动如鬼魅的战士,都源自于此!”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将:“因此,此战,非灭国之战,实为除根之战!不仅要摧毁要塞,更要揪出林玄的党羽,彻底斩断这条毒蛇的七寸!”
“陛下,要塞依山傍水,易守难攻。我军新遭阴山之败,士气虽复,但重型器械不足,强攻恐伤亡巨大。”兵部尚书忧心忡忡。
“谁说朕要强攻?”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罗刹人不是喜欢用灵炁武器吗?朕就让他们尝尝,被自己的‘玩具’反噬的滋味!”
我指向格物院的方向:“邓玉函根据西山爆炸残留和‘震天雷’原型,改良出一种新的‘灵炁诱爆设备’——‘惊螫’。它能扰乱、引爆一定范围内所有不稳定的灵炁结构。厉欣怡的工坊正在日夜赶工。”
众将眼睛一亮!
“骆养性!”
“臣在!”
“你锦衣卫最精锐的‘夜不收’,配合东厂高手,携带‘惊螫’,给朕潜入鄂毕河要塞!目标——他们的灵炁武器库和疑似林玄党羽的聚集区!三日后子时,朕要看到要塞内部,升起最美的‘烟火’!”我的声音如同寒冰撞击,“烟火一起,周遇吉!”
“末将在!”一名风尘仆仆的将领(通信法阵投影)单膝跪地虚影应道,正是周遇吉!他显然刚经历一场血战,甲胄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烟火为号!你部为先锋,配发所有能动用的蒸汽坦克和新到的‘神机三型’,给朕碾过去!朕要你在天亮之前,把罗刹国双头鹰的旗子,插在要塞的废墟上!”
“末将领命!定不负陛下所托!”周遇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狂怒和复仇的渴望。
“其馀各部,按计划合围,朕要一只罗刹苍蝇,也别想飞出鄂毕河!”叶凡最后下令,帝王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巨网,笼罩了整个战场。
“臣等遵旨!”殿内众将轰然应诺,杀气盈霄!
战争的车轮,在帝王冰冷意志的驱动下,带着复仇的烈焰与毁灭的决绝,轰然碾向北方!鄂毕河要塞,这座创建在皑皑白雪与血腥野心之上的堡垒,即将迎来它最后的黄昏。
然而,就在我运筹惟幄、厉欣怡掌控后方、周遇吉磨刀霍霍之际——
养心别苑深处,守护森严的“曦苑”内。
沉睡的叶曦,周身那内敛的乳白色光芒,突然毫无征兆地、极其微弱地闪铄了一下。与此同时,她小小的眉心,一个极其淡薄、几乎肉眼无法察觉的、与林玄标记截然不同的、更加古朴玄奥的金色方舟印记,一闪而逝。
摇篮旁,正在核对物资清单的厉欣怡似有所感,猛地抬头看向叶曦,却只看到孩子安详的睡颜。她疑惑地皱了皱眉,以为是灯光晃眼。
而在遥远的、未知维度的方舟内核深处,那个冰冷的ai意志,似乎也因为这极其微弱的印记波动,产生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数据涟漪。
“检测到‘火种’道标异常波动…微弱…疑似被动响应外部深层灵炁扰流…来源方向:鄂毕河…”
“分析:非主动行为,无意识泄露…风险等级:低…持续监控等级:上调至‘观察者’模式…”
“信息存盘:代号‘晨曦’…潜力评估…再次上调…”
方舟的“目光”,似乎也投向了那片即将被战火点燃的雪原。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