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的严谨,“娘娘虽已无大碍,但此番折腾元气大伤,需静养至少月馀!胎儿灵炁本源显现,虽神异,但母体负担也随之加重,必须万分小心!臣建议,将娘娘移至宫中灵炁最温和充沛的‘养心别苑’,由臣亲自调理,并加派人手护卫,以防…以防宵小再起歹念!”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矿洞带回的那些手稿残片。
“准。”我沉声道,目光扫过厉欣怡和陈芝儿,“厉卿,封锁消息,对外只宣称娘娘受惊动了胎气。格物院今日所有消耗与异象,皆以‘新型灵炁武器试验失控’掩盖。陈卿,调派最可靠的禁军和内卫,将养心别苑围成铁桶!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靠近!”我的声音带着劫后馀生的冰冷杀意,“西山矿洞的帐,晋商的帐,兵部的帐,还有那个林玄…朕要一笔一笔,清算干净!”
“臣遵旨!”两人齐声应道,眼神同样锐利。
别苑深处,暖阁内灵炁氤氲如雾,由邓玉函亲自布置的“小回春阵”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生机。唐若雪倚在软榻上,气色已好了许多,只是眉宇间还带着一丝大病初愈的倦意。她手中拿着一本《灵炁伦理进阶》,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时温柔地落在自己隆起的腹部。
我处理完紧急政务,匆匆赶来。坐到榻边,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复上她的肚子。
“孩子今日可还安分?”我声音低沉温柔。
唐若雪莞尔:“比前几日活泼多了,象是在抗议臣妾总躺着。”她将手复在叶凡的手背上,感受着掌心下那强有力的胎动,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皇兄,那日…是这孩子救了我们,对吗?”她虽昏迷,但灵核深处残留着对那乳白光芒的温暖记忆。
“恩。”我点头,眼神深邃,“我们的女儿,很不凡。”将方舟内核最后的警告隐去,只道,“邓玉函说,她本源灵炁之纯净强大,亘古未见。”
“是福是祸,皆由父母担之。”唐若雪眼神清明而坚定,毫无惧色,“只要她平安康健,做个普通人也好,有通天彻地之能也罢,臣妾只愿她明事理,知善恶,持本心。”她顿了顿,忽然微微蹙眉,抬头看向我,“皇兄,你觉不觉得…自从那日后,臣妾似乎…看得更‘清’了些?”
我一怔:“清?”
唐若雪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暖阁角落一盆盛放的兰花:“臣妾能‘看’到它叶脉中灵炁流转的细微路径,虽然很微弱。”她又指向窗外一只掠过的飞鸟,“能模糊感知到它翅膀扇动时带起的微弱灵炁扰动…甚至…”她目光转向暖阁门口侍立的女官,“能隐约‘感觉’到小桃今日似乎有些心神不宁,体内灵炁有些滞涩…”
通微灵视!我心中一震。这绝非普通修士能掌握的能力,需要对灵炁本质有极深的感悟!这难道是方舟内核力量与女儿本源灵炁共同作用下的意外馈赠?还是…女儿的力量在无意识中滋养、改造了母亲的身体?
“这是好事。”我压下心中的波澜,温言道,“或许是你与孩子灵炁相连,感知力自然提升。不过此事暂且不要声张,待邓玉函仔细探查后再议。”我深知这种能力若被有心人知晓,对唐若雪而言未必是福。
唐若雪聪慧,立刻领会,轻轻点头:“臣妾明白。”她将头轻轻靠在我肩上,低声道:“皇兄,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我感受着肩头的重量和掌心下生命的脉动,看着窗外明媚的春光,沉吟片刻:
“曦。叶曦。晨曦破晓,驱散长夜,蕴无限生机与希望。愿她如晨光,照亮自己,亦能温暖他人。”
“叶曦…”唐若雪轻声念着,嘴角扬起满足而温柔的弧度,“好名字。”
暖阁内一片温馨宁静。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外被守卫拦下。厉欣怡略显焦急的声音传来:“陛下,娘娘!臣有要事禀报!”
我与唐若雪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厉欣怡素来沉稳,若非大事,不会如此失态。
“进。”
厉欣怡快步走入,甚至来不及行礼,便将一份密报呈上,脸色难看至极:“陛下,刚收到的八百里加急!陈芝儿将军在追击鞑靼残部时,于阴山北麓遭遇不明势力伏击!对方…对方使用了灵炁武器!威力远超西山厂爆炸!陈将军重伤昏迷,三千营精锐…折损过半!”
“什么?!”我猛地站起,周身气息骤然冰寒,暖阁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唐若雪也瞬间坐直了身体,脸上血色褪去:“芝儿伤势如何?可有性命之忧?”
“密报上说,陈将军被亲兵拼死救出,身中数处刀伤,最致命的是胸口一道…被灵炁侵蚀的贯穿伤!军医束手无策,只能暂时吊住性命!大军正护送她紧急回京!”厉欣怡语速极快,“伏击者训练有素,行动如鬼魅,使用奇特的弯刀和灵炁短铳,事后…尸体全部自毁,不留半点痕迹!但现场残留的灵炁波动…经格物院紧急比对,与西山矿洞爆炸残留的…高度一致!”
林玄!又是林玄!
我眼中杀机暴涌,几乎要凝成实质。阴山北麓!那里已靠近罗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