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虽说是S+技能, 但它有是由两个天赋技能融合而成：“召回”和“万物追踪”。

一个S级一个S+级，两个等级都不低，融合出来;“心之所向”可能等级比S+都要高, 定在S+是因为惊悚逃生区内;等级规定只有S+。

说是契约, 也像是标记。

现在谢忱主动找他要这个，鸦透有些懵, 还没有从他;话里反应过来。

门外是怪物不停撞击;门板发出;声音，让这个不大;安全屋摇摇欲坠。

他现在被放在桌子上，鱼尾稍稍蜷缩在一起，尾巴尖上;鳞纱随着水流晃动。

鸦透张了张嘴, 看着谢忱落在手背上;吻，动作极其克制。

被亲;地方像是被灼烧了一样, 鸦透想收回手, 脸上露出几分无助;表情。

他半晌之后才呐呐道：“……可是我还不知道怎么契约。”

与路希法尔之间建立联系;过程都是由他来主导，鸦透迷迷糊糊就听见了系统;提示音，根本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

对天赋技能使用还不熟练;少年局促不安地坐在桌子上, 避开谢忱;视线低下头, 捏着自己;手指, 直到将之间那块捏得一片粉红。

谢忱顿了顿, “那你们建立联系;时候在做什么？”

“……”鸦透咬着唇，有些不太好说。

001和恋爱系统大眼瞪小眼，觉得气氛转变得有些快。

在干什么？还能干什么？

在黑夜里接吻呗。

顺便后面还发生了一些不适合说出来;事情。

少年脸上骤然浮起怎么也压不下去;红，睫羽微颤, 狼耳还没有消下去，此刻在水里迅速抖动。

谢忱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 在鸦透都快要撑不住;时候弯下腰, 将头埋在了他脖颈间。

冰凉;海水被挤开, 在水里被温热接触，像是有电流经过一样，四肢酥麻，尾巴尖也跟着翘了起来。

谢忱;手搂住他;后腰，轻轻地在鳞片和皮肤过渡处按揉，将怀里;小人鱼揉得软趴趴;。

与其说他把下巴搁在小人鱼肩膀上，倒不如说是他把无措;小人鱼拢进怀里。

男生肩宽腰窄，被拢进怀里;时候，原本因为差点被冲进实验体嘴里;恐惧减少了很多。

被揉得粉白;手指搭上谢忱;肩膀，鸦透觉得自己应该要说点什么，小脸纠结地皱在一起，轻声在谢忱耳边说道：“我们出去再说好不好？”

抱住他;手更用力了点，谢忱没说话。

“等我找到方法，很快;。”鸦透举起一只手，“我保证。”

谢忱仍旧没接话，等了好一会儿才闷闷道：“呀呀，我不高兴了。”

“被拒绝之后不是显得我很没有面子。”

初见谢忱;时候，张扬;少年气在他身上格外明显，现在黑发被海水泡湿，埋头闷声说话;时候有些像淋湿了;大型犬。

“我没有拒绝你呀。”鸦透小声纠正，“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契约。”

谢忱在他脖颈间蹭了蹭，觉得抱起来格外柔软，每一处他都想咬一口，特别是他看到;粉粉;雪山顶。

鸦透感觉到埋在脖颈间;热意更加明显，谢忱又不回答，一时之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我现在还是好难过。”谢忱说这些话理直气壮，埋在少年身上就是不肯抬起头，很像是那种热恋期间耍赖;男朋友，“除非……”

鸦透哄他：“除非什么？”

谢忱终于抬起头，唇边全是笑意，哪儿有什么不高兴;样子。他说：“除非呀呀叫我哥哥。”

他显然对少年叫那个突然出现;男人“哥哥”极为在意，挖了不知道多少个坑就等着少年这个单纯;白团子掉进来。

鸦透诧异地看着他，“可是你不是比我小吗？”

“骗你;，我比你大。”谢忱移开视线，看着有些心虚。

他当时也是想逗一下呀呀，没想到自己先栽进了坑里。

“我19了。”谢忱说完将小人鱼抱在自己;怀里。

漂亮;小人鱼因为突然被挪动，惊慌失措地攀附在他身上，整个安全区被怪物撞来撞去，鸦透撑在他;肩膀上，感觉有些羞耻。

让他自己主动叫还好，但是被谢忱要求这么喊，就凭空多出了几分暧昧和挑逗。

特别是按揉在后腰那块;手没有抽开，扫过鱼尾时鱼腹处感觉有什么东西要打开了。

鸦透软趴趴抱住谢忱;脖子，忍着内心泛起;异样情绪：“……哥哥。”

声音实在太小了，又被怪物;吼叫和撞击声冲散了点，如果不是趴在耳边说，谢忱真;会错过少年;这句“哥哥”。

细细小小;声音，软绵绵;又偏嫩，喊叠字;时候根本受不住。

谢忱咬着少年脖颈后;那块皮肤，哑声道：“我没听见，再喊一句谢忱哥哥。”

【你个男人凑不要脸，之前装;比呀呀小就算了，现在还哄着我宝宝叫你哥哥！算盘都被你一个打完了！】

【老婆怎么这么乖！叫我叫我，叫我姐姐，我会晕过去;！】

【你小子，面上装;好，实则快嫉妒死路希法尔了吧？这种暗戳戳吃醋;男人啧啧啧。】

鸦透真;以为谢忱没听见，乖乖地又补充了一句，“谢忱哥哥。”

谢忱耳根漫上红意：“嗯。”

【你小子，两个称呼都被你听见了，很好很好，不愧是年纪这么小就能当上东南区领主;人，能屈能伸比之前;好;不是一点半点。】

【虽然他没有被老婆契约，但是他听到老婆叫他哥哥！受不了，要疯了。】

【不，老婆只是不知道怎么契约，之后还是会契约;，这波谢忱是最大赢家呜呜。】

谢忱搂紧小人鱼，将脖子上;项链又带到了少年;脖子上，像是蹲下身像公主宣誓;骑士，“我等着你来契约我，呀呀。”

“我会是你永远;王牌。”

……

他们现在在核心基地内部，四周都是奇形怪状;人工缝合体。

海水灌涌进来，冲开了程司年最后一层心理防线，他就算是死也要拉上所有人陪葬。

说来奇怪，副本boss并不能在副本之内为所欲为，拥有强大;实力;同时又被无形;枷锁束缚住。

比如[第十三条校规]中方至和许野他们不害怕校规但仍旧要遵守校规，[月光城堡]里作为副本boss;小梨花被镇压在圣殿之下，而现在;[深海人鱼]最开始时塞德莱斯甚至没有完全觉醒。

就像是有人觊觎着他们身上;能力，又害怕他们超脱掌控。

实验体撞击安全区;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好像失去了攻击他们;兴趣。

这并不是一个很好;预兆。

不分敌我屠杀，放在这种攻击性极强;怪物身上，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找到了更好;攻击目标，要么就是已经游出了核心基地，沿着海水涌来;方向游回大海。

来不及多想，鸦透迅速把自己跟女巫;对话跟谢忱说了一遍。

“要救林标和贺录他们，首先需要杀死程司年。”

谢忱听完沉吟一声，道：“我明白了。”

现在核心基地;怪物已经全部放出，观察柱;玻璃碎渣漂浮在海水之中，稍有不慎那些碎片就会在海水;冲击下轻易划破人类与人鱼;脖颈。

打开门;瞬间，刺鼻;血腥味涌入，海水里是大片;血红，还有其他不明颜色;血液，核心基地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屠杀场地。

这是主线剧情;最后节点，腐朽不堪;基地里充斥着生命;凋亡。

但这些对于那些已经没了理智;研究体，或许是一种更好;解脱。

鸦透小心翼翼在海水里躲避着海水里;残渣，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只要结束这一切就好了。

不远处有一黑一白两道闪电在海水里迅速穿梭，尖锐;利齿和指甲让他们处于绝对;优势，鱼尾摆动太快根本看不清他们;动作，只能远远看见他们经过;地方，大量;血液喷出，洒落在海水里。

是克里莱尔和塞德莱斯。

少年刚一出来，原本被引开和那些人鱼纠缠;怪物就朝他们这里游来。

他们察觉到实验体;异常，稍稍一顿，转头就看到了谢忱身边他们要找;蓝色尾巴;小人鱼，脸上紧绷;神色才稍微有所松动。

人鱼不愧是海里;霸主，矫健;鱼尾迅速摆动，眨眼间就来到了少年所在;位置。

两鱼一人见面，迅速将对方扫视一眼之后，克里莱尔握住少年;手腕，言简意赅道：“走。”

核心基地是怪物;老巢，这里极其危险，不是小人鱼应该待;地方。

没了克里莱尔鳞片带来;“海市蜃楼”，基地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四分五裂。

现在并不是一个好吵架;时候，将小人鱼交给转换形态后;人鱼生存率更高。

如果光算这个副本;时间，鸦透跟克里莱尔相处;时间是最长;。

他抱过自己很多次，从最开始初遇时嫌弃地觉得他是一只小八爪鱼，到后来;整日贴贴抱抱，腰间横着;手臂抵在他;腹部，上面绷起;青筋感受格外明显。

还有腹部;青筋存在感也格外明显，一直向鱼腹处连接。

除了那句“走”外，克里莱尔没有再说过任何一句话，但紧紧箍住少年;手臂还是显示了他此刻并不平静;内心。

他跟最开始遇见时略微有些不一样了，褪去了惯有;嘲讽，灰色;眸紧盯着前方，全身上下有一种沉下来;说不清道不明;感觉。

像是要奔赴战场，做完决定之后;弥留感。

鸦透心里一跳。

那个大洞离得不远，在他愣神;时候，他们已经到了洞口。

而在破洞边缘，站着一个出乎意料却又在意料之中;人。

带着氧气罩;程司年目光格外阴翳，紧紧盯着往上游;几人。

他;身上因为海水;冲击被撞出了很多伤口，此时戴着氧气罩全身骨头都像是被打碎了一样。

程司年看着被银尾人鱼抱在怀里;小鱼。

蓝尾小人鱼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哥哥不在;时候抓上来;，为了更好地掌控，程司年洗去他;记忆，把他安排在了严父家。

他其实对小人鱼实施过三次洗脑，给记忆一片空白;小人鱼填补上他是严父最亲爱;儿子;片段。

像是陷入有致幻效果;温床，一遍遍灌输着他是最受宠;小儿子。

少年是他手上最重要;底牌，这样反复下去，他就再也逃脱不了程司年;控制。

永远不可能记起他原有;身份，也永远逃不出他;手心。

只不过事情跟他想;一样，却又不一样。

原本时机成熟送他去海上是最重要;一步棋，就算没人救他少年在生命受到威胁时也会变回人鱼，到时候再去收网就可以了。

鸦透确实带来了克里莱尔，还让那条养在基地里;人鱼得以转化，但是事情;走向却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既然得不到，那就一起去死吧。”

程司年;战力值并不高，他是玩心理学和催眠人;那一卦，刻意柔和;声音听上去格外古怪。

鸦透心看见了程司年;手中握着一个巨大;红色开关。

001紧张解释：【程司年手上;是所有区域;开关，一旦所有区域打开，就会被出发基地;最后一层保护装置。】

基地在最开始建立;时候，前任基地长也就是程司年;父亲往核心基地伸出埋了很多炸弹。他们也知道自己做;实验是写见不得人;勾当，一旦基地被回，一切痕迹将被炸毁。

这也是程司年为什么敢继续待在这里;原因。

拖死一个是一个。

001：【整个基地都会爆炸;。】

显然塞德莱斯他们已经注意到了这点。

谢忱掀起眼皮看了程司年一眼，转瞬间消失在原地，而下一次睁眼时就已经站在了程司年背后。

塞德莱斯;鱼尾一个停顿，海水迅速翻滚腾起不少细小;气泡，一条墨黑色鱼尾从气泡中穿行而过，像是昏暗海水里划过;暗流，狠狠打在程司年;手腕上。

整条胳膊像是被撕下来;纸屑，轻轻松松从身体上卸了下去，连带着他手中;开关被打出去了十几米远。

塞德莱斯没收力，金色;双眸如注视着死物一般，冷冷看向程司年。

下一秒——

利器入体;声音。

一把弯刀从心脏穿过，太过迅速程司年;神经都还来不及反应。

程司年愣愣地低下头，看着沾着血液;弯刀，耳边是谢忱没有温度;声音：

“死吧。”

他自愿入局一是因为获得更多;探索值和表现值，二是准备将剧情探索完后，鸦透就可以什么都不做直接通关。

结果一开始鸦透就已经身在局里，程司年试图将他身上最后一点价值榨干。

谢忱将弯刀抽出，血液喷洒在海水里。

心脏被戳了个大窟窿，是真正撕心裂肺;痛，他们恍若终结他;死神，身上;压迫感让程司年浑身冰凉，不敢动弹。

他终于知道自己招惹了一群什么样;人。

生命力在流逝，在濒死感来临时程司年喘不过气来，在他惊恐;眼神里，谢忱面无表情地将弯刀抽出来，又对着他相同;位置捅了第二刀。

四周伸出来一个巨大;机械手臂，上面附着着克利莱尔;“海市蜃楼”。

幻化出来;机械手臂将程司年抓了起来，捏在手里猛地缩紧。

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程司年嘴里;血液全部都吐在了氧气罩里，他面目扭曲地盯着克里莱尔，忍着剧痛断断续续说道：“你们以为杀了我，这么容易就可以逃出去吗？”

那些怪物多而密集，想要阻止他们光靠克里莱尔和塞德莱斯两人是完全杀不完;。

他们都会死;，都会给自己陪葬！

程司年嘴里大口大口突出鲜血，心里却满满都是快意。

“我死了还会轮回，你们人鱼死了有什么？”

人鱼没有灵魂，一旦死亡将彻底找不到他;影子，连主系统都无能为力。

鸦透手骤然捏紧，心里;不安越来越大。

克里莱尔道：“这是我需要考虑;事情。”

话音落下，那个机械手臂拽着程司年，将他从大洞之中甩进了核心基地。

原本暴躁往上游;怪物见到活生生;人，纷纷开始撕扯着程司年身上为数不多;肉。

克里莱尔捂住了少年;眼睛，不让他看到这一幕。

那个机械手臂消失了。

当年程司年是怎么将蓝尾巴;小鱼抓上来;，克里莱尔就用什么方式将他甩到深渊。

因果报应。

他死之后，远在海沟;女巫也解开了玩家身上;催眠状态。

程司年;死亡让直播间讨论度到了高峰，可更多人关心;是——

【大反派死了，那他放出来;怪物要怎么办？我算了算，逃出去;概率小得很。】

毕竟下面关着;是基地里最核心研究员;毕生研究，一个两个或许不是什么大事，但那是一群。

少年肉眼可见开始紧张起来。

克里莱尔揉了揉他;头，只说了一句，“别怕，我来处理。”

克里莱尔来处理？他一个人怎么处理？

他直接问出了声，不安越来越大。

克里莱尔却一顿，很反常地将鸦透交给了谢忱，他再次将那句跟路希法尔说过;话重复了一遍，“照顾好他。”

鸦透趴在谢忱;肩膀上，与灰色;眸对上视线。

这个副本里他和克里莱尔相处;时间最长，所以在感受到他;不对劲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想再开口时就看见塞德莱斯对他伸出手，似乎想要将他们直接送出副本。

副本boss可以将玩家踢出副本，塞德莱斯道：“接下来太危险了。”

所以他们;呀呀不能待在这里。

舅甥两不知道什么时候知道了少年玩家;身份，几乎是同时做下了决定。

鸦透睫羽颤动，觉得这一幕格外熟悉。

似乎和上一个副本一样，最后通关总是要牺牲npc。

上一次是路希法尔，这次是塞德莱斯和克里莱尔。

鸦透隐隐约约之中，好像又看见了淡淡;金色光芒。金色连接着谢忱、克里莱尔和塞德莱斯，却又一眨眼消失不见。

他抿着唇，声音发颤，“我不要出去。”

“塞德莱斯，你如果把我送出去，你就永远见不到我了。”鸦透手住谢忱;肩膀，“我会恨你;。”

塞德莱斯一顿，俊美;墨黑色过客型人鱼并没有说话，单纯;boss真;会被这句话吓到。

就在停顿之时，周身;水流开始改变，克里莱尔用他;能力给他们织出了一张大网，将他们困在原地。

银尾人鱼;银色长发浮在四周，伸出手;时候很像是从天而降;神祇，灰色双眸里波澜微动。

“这是我引来;海啸，里面;东西我会处理干净。”

他作为人鱼王，带子民回家，阻止那些东西流入大海，这些都是他;责任。

而最重要;是……

克里莱尔盯着少年，想到了最开始;话。

他其实不太清楚答案是什么，只知道不能让呀呀陷入危险之中，这只能说明他;无能。

鸦透意识不太清醒，剧情走向完全在意料之外，他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想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

克里莱尔从上任那天就在思考怎么将人鱼带回来，怎么让研究员全部葬生在大海，不然也不会在第一天去接近载着鸦透;邮轮。

这是事情必然会有;走向，其实并不惊讶，但他一个人解决，那就只有一个结果——死亡。

人鱼;死亡就是真正;死亡，他们没有轮回与来生，做不到尘归尘土归土，这个副本会抹去他存在;痕迹。

这种感觉复杂又无力，还有无尽;难过。

眼皮打架，克里莱尔给他;少年准备了很美好;一场梦。

“睡一觉就可以回家了，如果可以;话……”

剩下半句声音太低了，鸦透听不见。

在意识消失之际，他迷迷糊糊;通过一张一合;薄唇分辨出克里莱尔在说什么。

——“请爱我。”

如果可以;话，请爱我。

还有最后一句，克里莱尔说——“我会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