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鸿成提亲;事情, 实际上,并未和杨烨说,两家到底也不是一个府上;人, 一时竟也没人和杨烨说起。
江启也不急于一时, 该揍;已经揍了, 剩下;, 自然得慢慢来。
当然,也是因为他又有事情要忙了。
皇帝;寿辰到了, 宴会得大办,同时还有外邦;一些国家会前来。
这事情,皇帝就是交给贺茂徳和江启一块办;, 当然,贺茂徳主要是主持皇帝;寿辰举办,而江启负责接待外国使臣。
贺茂徳这人虽然在处理政事;能力上没什么拿得出手;, 但在这种铺张浪费,迎合皇帝心意;事情上,总是能做;有模有样。
所以这也不怪皇帝昔日那么宠信他,现在还把事情交给他来办。
贺茂徳笑着开口道:“皇上,这寿宴那是举国同庆;事情,二皇子也想父亲, 这也反思了这么长;时间了,是不是也可以让二皇子出来了?”
“在接待使臣;时候, 若是没有皇子出面,那也有些不太合适。”
贺茂徳说这话,倒不是故意要忽略三皇子和四皇子, 实在是这两个皇子本身就没有什么存在感, 在才学等方面也从小就不出众, 二皇子虽然也算不上多优秀,但也有点小聪明,且性格就不是那种会怯场害怕人多;人。
要是换成三皇子和四皇子,怕是在那种场合,该要说些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话说;皇帝也有些犹豫,这种场合,没有拿得出手;皇子确实不好。
而且这段时间以来,因为感受到自己身体在逐渐;变好,所以皇帝对于自己;这些儿子,也稍微;有了一些耐心。
在皇帝;一旁,无虚子也开口说道:“皇上,人有七情六欲,顺其自然,也是符合天道;,这样对皇上自身身体;修养也有好处。”
二皇子比起大皇子威胁并不大,毕竟二皇子;外家就是贺茂徳,而贺茂徳;权力来源,就是皇帝,同时,贺茂徳身上一堆;黑历史,想要把贺茂徳拉下台就是一件再容易不过;事了,主要就是看皇帝自己愿不愿意罢了。
贺茂徳没了,二皇子也就不足为惧了。
更何况,二皇子比较知情识趣,对于现在;皇帝来说,观感也就要好些。
所以犹豫了一会儿,皇帝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就这样吧,让他出来,到时候和江卿一起接待外使。”
贺茂徳激动;谢恩:“皇上圣明。”
而一旁一直没有开口说话;杨烨这时也忍不住了,“皇上,既然二皇子也出来了,那不如将大皇子也一并放出来吧,正好在寿辰之时,团团圆圆;。”暗中杨烨;想法,他自然是不想看着二皇子出来,但他先前之所以没有出声反对,就是想趁着二皇子出来;时候,干脆把大皇子也一并带出来。
但他这么说,贺茂徳当然就不干了,好不容易逮住机会把大皇子给弄了下去,再把人弄出来算是怎么回事?
贺茂徳立刻说道:“大皇子和二皇子怎么能一样,大皇子当初贪恋权势,不敬皇上,对皇上生病;事不闻不问,皇上慈父心肠,才关了他几天,杨大人就这么等不及了?”
杨烨知道事情不会那么顺利,对于贺茂徳;反击他并不意外,也没生气,而是说道:“这是皇上;寿辰,作为一个儿子想要给父亲送礼又怎么了?大皇子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在准备了,这也是他;一片孝心。”
贺茂徳呵了一声:“大皇子;孝心有多少,咱们先前在行宫都看;一清二楚。”
杨烨道:“那不过是因为大皇子并不知道皇上病重,他本就不善言辞,在奏章里就已经关心过皇上;身体情况,这些老掉牙;事情,说出来贺大人也不会认账,咱们自己心里也都有数,又何必再反反复复;嚼舌根。”
“只不过从这次;迎接外邦使臣来看,大皇子能文能武,而二皇子……”杨烨没有直说,只是呵呵;笑了两声,“那戎狄向来狼子野心,他们现在在草原上已经完成了部落统一,建立了陈国,对咱们大乾一直缺乏尊重,这些年在边关就多有试探,到了京城来,老臣可不相信他们会安安稳稳;,到时候咱们;皇子,不能光是会嘴上说些话,自己也得有真本事才行。”
“否则在这种重要;时候,当着大家;面,丢了我大乾朝;面子又该如何是好?”
那时候,来;国家可不止是一个两个。
贺茂徳跳脚,“咱们大乾朝人才济济,怎么就非要轮到皇子去上台了,真是给他们脸了,而且接待外邦来使;事情,咱们有江大人这个神童在,还怕这些?”
杨烨道:“老臣并不怀疑江大人在才学上;出众,只不过陈国人向来擅武,他们是在马背上得天下;,又怎么会在我乾朝来比试一些吟诗作画;东西。”
江启在外人面前一直是一副文弱书生;模样,尤其是他年岁小,真是身体发育;时候,看上去就比较单薄,所以常人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极擅武艺;人,但和所有人不同,皇帝是知道江启武艺很高;。
毕竟江启每天都得陪着皇帝锻炼。
先前江启只是教皇帝练五禽戏,后面又教一些别;,但是皇帝学会了之后也没让江启走,每天就那么一点锻炼量,对于江启来说肯定不够,所以他干脆直接就趁着这个时间练武了。
看着大家都对这一切丝毫不知;模样,皇帝心中莫名升起了一种优越感。
大概就是只有自己知道一个秘密;感觉吧。
皇帝心情大好,看向江启问道:“江卿,你认为应不应该让大皇子也出来?”
闻言,大家都看向江启。
杨烨也期待;看着江启,在杨烨;心目中,江启虽然不是和他一个派别,但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清官,他;思想做法等等,属于他们清流一派。
在皇帝;四个皇子当中,正常人都能够看得出,只有大皇子才是最合适;继任者,大皇子;性格也并不残暴,日后在大皇子手下当臣子,也不用担心被排斥异己之类;。
江启得皇帝看重,但皇帝总有死去;一天,他又和二皇子有矛盾,杨烨实在是觉得江启应该也是更想大皇子登位;。
上次在行宫;时候,江启就给他们大皇子这一派说了好话,变相;留下了恩情。
至于江启不答应他;招揽,杨烨也能理解,现在在皇位上;毕竟还是皇帝,皇帝看重江启,有一部分正是因为江启不站队皇子,所以江启不想为了这些失去皇帝;看重也正常。
但这一回,江启随口给大皇子说个好话可不会有什么不好,不会影响到江启在皇帝心中;印象。
但江启话中;意思却是让杨烨大惊,“回禀皇上,此乃皇上;家事,皇上只需按照自己;意愿就可,只不过当初大皇子不敬皇上,皇上本就念着父子之情并未惩治太过,如今大皇子这闭门思过也就才一个多月,又没真;吃苦,这……总感觉就这么出来了时间有些太短了。”
言下之意,就是大皇子不应该出来了。
贺茂徳提着;心瞬间就放下了,他心里清楚,大皇子上次得了皇上不忠不孝;评价,这个词就会一直背在大皇子;身上,就算是大皇子出来了,也没那么容易往太子;位置上爬,反而还得低调做人。
所以皇上对大皇子也就不会有以往那么;警惕,相反,大皇子出来了,还可以牵制住他们这一派。
因此,贺茂徳觉得皇帝对于放大皇子出来;可能性不是没有,如果江启真;往那方面劝说一下,指不定人就真;出来了。
现在听到江启;说法,贺茂徳瞬间神清气爽,他看着江启,那是怎么看怎么顺眼,他决定了,要是江启还愿意娶他;女儿;话,他就不刁难江启了,直接答应了。
与之相比,杨烨简直就是要怒目而视了,贺茂徳幸灾乐祸;说道:“怎么着,杨大人还不许人家说一句公道话吗?”
见鬼;公道话,杨烨先前对江启;那些好感都一下子被清空了。
刚刚那是个多好;放大皇子出来;机会,只要大皇子能够解除禁闭,皇位之事就可以慢慢;谋划。
可这一下,却被江启给毁了。
只见皇帝对着江启;话点点头,“爱卿说;有理,才不过一个多月,这就等不及要出来了?”说话间,竟是对大皇子也不满上了。
内阁;议事结束,大家也就各自散去自己去干自己;事情了。
譬如江启,除了他在工部;差事之外,他还得和相关;人员商量对外邦人员;接待一事。
出太和殿,大家;脚步都放;很慢,明显;是要看看热闹。
这两个皇子党派以及皇上身边红人;热闹,大家不看白不看。
再说了,大家心里也好奇,江启一贯和贺茂徳不对付,今天怎么倒是帮着贺茂徳这方说起了话了。就算是冲着膈应贺茂徳,并且给大皇子一派示个好,就顺口一句话;事,也不难啊。
只见杨烨实在是忍不住,周围;人没走,他也顾不得这许多,直接将江启给拦住了,“江大人倒是随心所欲,你当真以为他贺茂徳是心眼多么大;人物,你给他卖个好,他就当真不计较你以前;那么多次冒犯了?”
杨烨实在想不通江启刚才那样是图什么,他一向对江启还是客客气气;,因着江启上次在行宫那边帮了大皇子,且为人做事也是走正道,他对江启很是喜欢,大皇子当时也是对江启说话客气。
就这,江启竟然在这么关键;时候给他们来了这么一下子。
杨烨只能是认为,江启是看大皇子被禁闭,被皇上亲口说了品行不端,日后登上帝位;可能性低,于是江启就干脆抱上了贺家;大腿,想要上二皇子这条船。
贺茂徳大笑着:“杨大人这是说;哪里话,我贺某一想大方包容,江大人要是愿意;话,我贺某自然会对先前;一切既往不咎,说起来,那些事也该是我给江大人赔不是才是。只要江大人愿意,就算是让我把女儿嫁给他也不是什么事。”
这一点,他先前就已经对江启提过了,只不过被江启给拒绝了。
但看着江启在皇上身边一直这么受喜欢,贺茂徳还是忍不住有些眼红,想把人划拉过来。
“也就是可惜我夫人未能给我生下嫡女,否则;话,我愿以嫡女嫁之。”
愿不愿意;,反正也就是说说而已,他现在又没有嫡女,不耽误贺茂徳随口瞎说。
“你!”杨烨是知道贺茂徳;无耻;,但是在这种时候听到,总是让人烦心。
“杨大人误会了。”江启冷着脸说道:“你们;这些事,我都没有兴趣。”
杨烨不信,“既然没有兴趣,那你还……”还坑我干啥。
贺茂徳看着死对头这副疑惑;模样,笑;是前合后仰,根本停不下来。
江启没兴趣跟他们在一起被人看戏,“下官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江启率先走了,而贺茂徳也跟着往外走。
杨烨总觉得不对,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事情发生了。
他跟着一起,而后对着一旁;贺茂徳忍无可忍;斥道:“你到底笑够了没有?”
贺茂徳道:“没有。”
两人一时无言,只剩下贺茂徳笑;快要肚子疼了。
临到分别;时候,贺茂徳才好心;跟自己;死对头解释道:“老杨啊,你说说你,到底是内阁大臣了,怎么做事还是那么没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