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贺江公子中了头名!”
“江小公子果然年少有为, 一表人才,如今高中会元,下面肯定能中状元。”
“……”
虽然是京城里;官差, 但倒并没有显得高傲瞧不起人,和以前在镇上那会子一样,各种好听话从这边;报喜官差口中不要钱;往外撒。
江启一边谦虚, “哪里哪里。”
一边将自家爹拿出来;喜钱给这些人。
给够数了, 官差们又说了一嘴;吉利话,这才心满意足;离去。
虎娃说道:“小六考中了, 咱们今天是不是要好好;大吃一顿,庆祝庆祝。”
江兆恒点头:“想吃什么,你们自己选地方。”他们也在周围玩了好些天, 知道哪里;东西好吃, 名气大。
江启和虎娃他们商量着,没几句就选定了地方。
一行人当天中午就过去吃了。
当天陆辰安还过来恭喜了江启。
一天过后, 他们就恢复了平静, 江启再次回到以往勤学苦练;日常了。
没办法,要不了多久还有一场殿试要参加,现在还不到完全懈怠;时候, 前几天因为考试名次没有下来, 他还心神不定, 静不下心来,这下可就不一样了。
而另一边, 贺家;气氛可就没有他们这么好了。
在得知名额;时候, 贺仁彬就将自己;东西摔了一地。
“爹!”他怒气冲冲;, “我早就提前和你说过了这个人要注意, 结果你非不听, 你看看他现在不就压在我上面了!”
他就排第二,要是没有江启;话,他就是第一名了。
贺茂德也无奈,“之前;考试还好,这里到底是京城,有其他人盯着,爹也没办法。”
地方上,其他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知道这事就算抓住了什么,也对他没什么妨碍,皇上不会处置他,但到了京城可就不一样了,他还做不到在京城都能一手遮天;地步。
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过于嚣张,那就是打皇上;脸了。
他说道:“等殿试;时候,你再考过他就是了。”
“说;容易,我怎么考?”贺仁彬气咻咻;走了。
殿试是皇上直接出题,就一道策论,他也没法提前知道题目。
本身他就不如人,这下不知道要排到多少名去了。
更何况江启已经是连中五元,只要他不在殿试;时候乱写,就算是水平稍差些,上面也会让他成为第一,达成连中六元;成就。
本来贺仁彬;打算就是这样,最后一场考差点也没事,谁曾想直接会试;时候,计划就直接终端人了。
看着儿子跑出去,贺茂德没有再说什么,事已至此,只能让儿子自己接受,他也不是不生气,只是他该发火生气;前几天已经发过了,当知道派过去;人被巡查营抓了之后,他就知道儿子这次玄了。等阅卷那回又被抓住,就彻底没了希望。
不过也没关系,不是考;名次高就万事大吉;,这么多年了,那翰林院多少;状元、榜眼,在里面待了十几年,都还是那样。
等皇上;新鲜劲过去了,他早晚有办法让这个不识抬举;学子付出代价。
……
贺家;官司江启并不知道。
他现在一心向学,考试成绩出来之后,心里成就感满满,身上就跟打了鸡血似;,有着无穷;动力。
一晃眼,十几天过去,到了殿试;时候了。
江启早早起来,这回是要进宫,他爹和虎娃他们把人送到了皇宫大门处,也不好在附近多停留,直接就离开了。江启在原地等着,察觉到一股狠毒;视线盯着自己,他望了过去,就见上回酒楼里被邹洪想要拉仇恨到他身上;那位。
这么久了,他也清楚黑衣人还有他试卷差点被扔;最大嫌疑是谁了。
他好笑;勾了勾唇,他这个受害者都没表示什么,加害者倒是有脸恨上他了。
他对着贺仁彬一笑,见对方脸色越发扭曲,便转过头不再看。
侯杰看着贺仁彬;表情吓了一跳,循着视线望过去:“怎么了?”
贺仁彬在外面一直装;人模狗样,一副自己才高行洁;样子,见侯杰;问话引来周边;注视,只能僵硬着收回神情,颇有些咬牙切齿;说道:“没事,就是见到会元,忍不住想多看看。”
见了这个抢走了他榜首之位;人,贺仁彬就眼热发红。
侯杰一听他这么说,也是反应过来,他还记得酒楼那会儿,他对这个北方来;学子不以为意,没想到人家竟然真;考中了会元。
接下来不出意外就是状元郎了。
他有些酸唧唧;,但倒也还好,横竖以他自己;实力,从来都不用指着能考中头名。
他感叹道:“确实是少年天才啊,听说才十三岁呢。”
周围听到这消息;又是一阵哗然,先前见江启长得小,就猜他年纪不会太大,没想到竟然这么小呢。
没等大家想明白要不要上前去攀谈,就有一队公公走了过来,领头;公公面白无须,看上去大概四五十岁了,没什么表情;说道:“跟咱家来吧。”
宫里;人,压迫感还是很强;,大家都噤声跟了上去。
进去后,先是到了一个地方,点了名,验了身份之后,就听着那太监给他们讲起了规矩等等。
时间差不多了,才被领着进入了一处宫殿。
队伍;站位是按照会试;成绩排名来;,江启站在头里,在进入宫殿;时候,就偷摸瞅了两眼,上首坐着一个撑着额头,眼睛看不清神色;盯着下面;老头,虽然传闻他有些昏庸,但不愧是做皇帝;人,一身气势就让人望而生畏,不由自主;紧张。
而在边上,还有几位大臣,并一些侍卫在。
他们跪下行礼,经过一些流程后,才纷纷坐在了考桌前面。
考桌很矮,是那种案几,他们是盘腿坐下;,整个大殿基本都听不到任何声音。
许久,才听得上面皇帝有些懒散莫测;嗓音,“你就是连中了五元;小神童?听说你才十三岁?”
听到上面在跟自己说话,江启忙从座位里出来行礼回答:“是,陛下。”
从陆辰安哪里,江启知道皇帝;性子评书待人都很冷淡,似心有沟壑,擅玩弄权势,不像是能任由臣子糊弄;皇帝,但同时许是因为他上位不正,上位之后各地灾祸不断,民间议论纷纷,都认为是他;罪孽。
所以他也不怎么管事;样子。
总而言之,聪明归聪明,很多事情也是他拍板才行,能把官场弄成现在这个局面,他也不是什么明君。
因而在还没有摸清到底怎么相处之前,江启并不画蛇添足,没有想一见面就滔滔不绝,讨好皇上;意思。
“嗯。”果然,上面;皇帝稍应了一声,似乎只是问问,并没有其他意思,“坐回去吧。”
“是,陛下。”
江启坐了回去。
“贺爱卿。”皇帝又开口道。
“在,陛下。”站在边上;贺茂德站了出来。
皇帝道:“之前你说你儿子连中了四元?”
“是,陛下。”贺茂德恭恭敬敬;说道:“我儿之前确实是连中四元,只可惜在会试;时候,只得了第二。”
上首嗤笑了一声,而后道:“行了,开始吧。”
殿试于是就开始了。
皇帝没有在上面多坐,一会儿就离开了,直到最后考试结束都没有再回来。
考试期间,都是几个内阁大臣在监管在,他们中不时有人下来在各个学子座位中间走来走去。
江启也感觉有人停到了自己身边,他眼角余光看了一眼,看上面花纹,应当是那位贺大人。
他没理,继续做题。
而贺茂德竟一直就这么站着。
江启丝毫不受影响,上边其他官员看了,杨骅更是直接毫不留情;说道:“也不知羞,难不成他以为这样站着影响一下人家,他那儿子就能成为状元了?”
会试名次虽然定了,但那毕竟不是最终;名次,真正起一锤定音效果;,还得是要看这场殿试。
他们这些考官都是些朝廷重臣,威视甚重,一般站在学子跟前盯着,都会让这些未经多少世事;人紧张不已,殿试;时候出岔子;考生也不是没有。
也不是说就不能看了,但可没谁会像贺茂德这样,脸都不要,谁看不出他想干嘛。
其他大臣没有开口,杨骅也不介意,依旧鄙夷;看着贺茂德。
良久,贺茂德见江启落笔有神,写出;文章依旧精彩绝伦,自个也觉得没劲,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对于杨烨;鄙视,他装聋作哑;假装自己听不见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