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期出游(1 / 1)

山中有鬼兮 忱头 2115 字 2023-06-29

不过三天之后,这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活动就如期展开,十分及时。

秋风瑟瑟,外套来报道。

谢念陌在休闲卫衣外边套了一条米色的外套,今天这温度,最高不过12摄氏度,还是很冷的。

她不想作死,也不一定要去追求一定的美观程度,一定的实用性是必要的。

不过今天克拉拉老师提前去了场地,带队老师换成了他们的历史老师──Mr .sth。

一个比较开朗的人。

“今天是史密斯先生给我们送那边去吗?”

一个"小捣蛋"发起了论帖。

“好像是的,完蛋了,已经不自觉地感到担忧了。”

“哎哎哎,你们说,一会我们不会背道而驰吧?”

“嗯...有这个可能性。”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开,围成了个小群体,叽叽喳喳,像一群嚼舌头的鸟。

“堂堂一个历史老师怎么可能会不认路呢?他只是不认识地图是什么而已,你们就不要瞎想了。”

“你这话说得不如不说。”

“哈哈哈哈哈......”

Oh,可怜的Mr .sth,他还不知道发生了点什么呢。

“...哎,你们还有没有人记得他上次呼哧呼哧地来到我们班的那节课?那可真的是丢人丢到罗马去了,我都替他捏把汗,谁让这真的太好笑了。”

体委郑珉日常活跃在这样的"三教九流"的小活动中,玩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不过经他提点,这群人的脑瓜子里又蹦出了那日的情景。

平日里背书没见他们这么积极过,“咿咿呀呀”的,像学前学语,结果到头来,那是连只言片语都没记到脑子里去。

难怪他们的数学老师何方多了一个口头禅:你们学东西都学到聊天里去了吧?

不过时间紧迫,他们没时间再继续聊下去。

现在该到路上去了。

大巴车是双层的,座位什么的都很宽敞,一个班一辆,谁也不挤谁,各自相安无事,岁月静好。

“同学们,静静,待会上车以后,自己找个位子坐下,不要起争执哦。”

Mr .sth让他们失望了。

对于学校的停车场,即使是只凭借着多年的肌肉记忆,那也是不至于会迷路的程度。谁让他是这里20年的老员工呢?

鬓角微霜,鼻梁上架着厚厚的眼镜,挺着个啤酒肚,走起路来有点像一只略显圆润的企鹅。

如此鲜明的特征,形容的主人翁就是他们的历史老师Mr .sth。

“早上好,史密斯先生!”

大家异口同声地说道,就像复读机一样。

“同学们早上好!”他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

吴忘和他差不多高,秦遇夏也不逊色,三人恰好站在同一条直线上,有些亮眼。

就是可惜无法形成一个圆。

但没事,三角形更稳定,铁三角组合,正式成立。

“Hey,秦哥,今天看着挺帅的哈。”他主动和他说话。

秦遇夏还是日常"做贼",一边走路,一边打哈欠,听到他在旁边说话,也只是懒懒地抬了一下眼皮,有口无心:“嗯,我知道。”

也是有缘分,谢念陌和另外两个女生并排着走过。

优秀传统美德之女士优先,男士们就先靠边站,所以自觉让出一条道。

吴忘也算在这个班里混了个脸熟,打个招呼还是应该的:“谢姐,请。”

她应声看去,扫了两人一眼,抬了下手,算打过招呼了,随即转身离去,踏着台阶上了车。

她也很有谦让的风度,等她上车以后,后面就该轮到另外一群"猴子"了。

“......”

“哟嚯!又可以玩了!”

"猴子"一号欢脱地跑上了车

“秋游万岁!”

"猴子"二号变异成了"孔雀"。

“让我们开启我们的踏雪寻梅之旅吧!”

这是一只想要朗诵经典文学艺术风采的徒有大志,却没有活在实际的"诗人"。

“冲啊!冲上二楼!”

冲锋中的"猴子"将军,即使身后没有一兵一卒,猴子猴孙们也早已不知所踪,但喊出了气势。

“学校还挺舍得花钱的呀,这么好啊!”

某位刚进大观园的"猴子"发出感慨。

“切,你不懂,只是徒有虚表而已,完全都不实在,缺少了太多的内涵。”

旁边又有一个"过来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的错误......

车上,大家各自玩各自的,各管各的高兴。有的戴上耳机,听着音乐,与世隔绝;有的懒洋洋地躺在位子上,拉上旁边的窗帘,进行短暂冬眠;还有的进行着团队战,人头攒动,东一个西一个,时不时飙几句国粹。

本来打算选B的谢念陌其实并不是很能理解现在坐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家伙。

因为她以前都不参加这种活动,班上另外两个和她玩得挺好的女生,并排就坐在她前面,只不过就算她是孤家寡人,也没有落寞到要让别人来英雄救美的地步。

“你坐我旁边干嘛?”她摘下一只耳机,问道。

但是某人还很无辜,亮亮的眼眸像一潭深泉,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深情。

此刻,他就这么看着她,甚至有种爱而不得的哀伤......

“因为你要对我负责。”

“......”

他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炸得人措不及防。

谢念陌有点想问候他全家,但还是克制住了。

其实她还是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的,就干脆把两只耳机都摘下来了:“你说了点什么胡话?别瞎闹。”

但他却认了真:“我没说胡话,我脑子清醒得很。”

“你既然已经要来做我的前辈,那么肯定要在这一路上对我多加照顾,否则你怎么可以拿我当做筹码?”

真是的,这不是在冤枉人嘛。

莫名背锅的谢念陌无言以对般地带上了"安全帽",系好了"安全带",感觉下一秒就要飙车逃走了。

可秦遇夏依然没有停止:“我都被冠上了见色忘友的称号,你夺走了我的清白,却还要来问我为什么要跟着你,你这样做,是很可耻的。”

“...我们做人,要树立底线意识,青春不是这么个青春法,不意味着肆意妄为,要做到行己有耻,时时刻刻自省其身,善即坚守,不善则改...而你这略显海的行为,不仅失了格调,而且也拉低了水准,综合以上,你是损人不利己。”

他说了一大段话,讲了无数个道理,前面那两个略显八卦的,竖着耳朵仔细听着。

像在听什么《圣经》。

作为本件事情另外一个主人公,谢念陌要是再不开口发言两句,那肯定是说不过去的:

“那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没点什么表示,恐怕是不行了。”

她话里有话,简短一句,给人无限遐想。

前面的两个以为吃到了什么大瓜,像狗仔和侦探的独门组合,在她们面前的,那可是点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就连秦遇夏本人都是这么想的。

不过事实证明,他们都在想多了的路上,越走越远,远到都回不了头了。

“──那我就郑重地宣布了,以后...姐罩着你。”

谢念陌并不是一个执着于情情爱爱的人,虽然对方很帅,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在这个时空中,只有长成沈辞暮那种程度的,才能够带给她刹那间的失控。

倒不是说秦遇夏一定处处比不上他,毕竟她有自己的审美。

不知道是不是失望了,在此之后,他们两个之间就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了。

车子很快驶到了目的地,这是学校的老校区,看着有些阴森森的,像鬼屋一样。

目前不知道会不会听到什么鬼哭狼嚎,或者其他什么惊喜。

一个车上下来的人,也算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有的迫不及待,想要来一次大冒险,但有的胆子可能比较小,畏畏缩缩的,迟迟不肯进去。

C班的某些"大聪明",表面上无所畏惧,但真到了这种时候,一个个就跟闷葫芦一样,不去做那出头鸟了......

“吴忘,赶紧上呀!”

郑珉半推半就,想要把和他差不多体型的吴忘给先推进去。

但吴忘哪里愿意,发扬"谦让精神":“不,这怎么能行呢?这么伟大的时刻,肯定是要留给你的。”

郑珉作为体委,看着杂草丛生的老校区,内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看了一眼就要"死掉",连忙别过头去,说:“大漏特漏,还是交给你了吧?!”

“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我当然不是男人,我还是男生呢!”

郑珉脸都逼红了。

“......”

两个人,硬生生凑不出一个脑子。

杜望舒,他们的历史课代表,站在旁边都看不下去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有一点点担当啊?!吊儿郎当的样子,扭扭捏捏的,半点男子气概都没有,怎么还指望得上你们呢?!”

两人这吵得脸红脖子粗的,现在却被当头浇了一桶冷水,这滋味,想想都不好受。

重点是他们还无法反驳......

吴忘挠了挠头,也觉得自己有点别扭,这里面的杂草长得再深,也都还没有他们那的大葱高呀。

这时想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的怂。

站在杜望舒旁边的人是乔念。

"向日葵"乔念。

向阳而生,枯木逢春,日照山头,冰雪消融,葵菜参差,落叶不悔。

乔念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嗲,声调天生比较高,变着法子玩笑他俩:“你们两个这这么性感的肌肉,不出去溜溜?”

郑珉的脸更红了,熟透了,说话也结巴:“哎呀~说什么呢。”

“这不是在说大实话嘛?”杜望舒在旁补刀。

两个大男孩站在原地,像两个做错事情的小学生,完全就不知所措,也不知该说什么以复。

心情不是很好的秦遇夏在这边门口瞎逛,一不留神就逛到了他们这,见着有趣,就停下在这里观望。

吴忘见到他,仿佛看见了"救世主",激动地呼唤:“秦哥!快来救我们!”

真是要尬死在地上了。

他这么想着,脸上又挂上了笑,说:“呦,这边又发生了点什么大事呀?”

确认过语气,是过来和稀泥的。

乔念喜欢像他这样长的特别帅的男生,从他转学过来的第一天开始,她就暗暗对他有好感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的啦,只是这边有两个胆小鬼。”

一边说着,眼神不忘看两个人一眼,继续说道:“不过想必你是不会在意的啦!一看就知道你是特别勇敢,纯粹,淡泊名利,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那种人。”

这说的,都要把他吹到天上去了。

要是换作常人,应该已经飘飘然欲要成仙了。

可是站在她面前的,是秦遇夏。

一个莫得感情的"气氛粉碎机"。

“啊!?我怎么不知道?我害怕的东西挺多的,我还有那个什么...密集恐惧症的。”

“还记得我当年好像因为一段时间身体特别不好,扎针扎得手臂都肿了,跟猪蹄似的,从那以后,我就不是很敢去医院了,怕被逮住,给我扎个全身都是窟窿,耶咿,想想都可怕......”

他说得越生动,越让人有画面感,乔念就越是难过。

她是真的那种不是特别强势的人,本来就是小女生。

郑珉在旁边看着,只能在心中默默感叹:兄弟,你是真敢说呀,说这么多大实话,要做甚呢?上赶着送命吗?

果然,还没等他说到情到浓时,一向护短的杜望舒就出言打断了他:“秦遇夏同学,我希望你清楚自己的定位,不要把人家的好心当做驴肝肺,说践踏就践踏,那简直就是不识好歹!”

还咩有反应过来的某人:“啥?”

不过,思考人生思考得没多久,Mr sth迈着小碎步向他们走来。

他是来带他们进去的,始终徘徊在门口,也不是个事。

“那个...同学们!”

他的大嗓门回荡在老校区的门口前,别的班的同学都被吓了一大跳,几句不同语言的脏话不约而同冒了出来,犹如雨后春笋。

但是Mr sth本人没有意识到这个"小"问题,喘了口气,继续道:“我帮你们把门打开,你们自己进去,一会儿先直走,然后再向左拐,接着到十字路口,啥也不要想,一直直走...最后再往右拐两次,到大会堂里去集合。”

他哔哩吧啦地说了一大段,恨不得直接把整个老校区的布局给他们大致讲一遍。

但他高估了他们的接受能力。

“都听明白了吗?”他尝试性地问道,可能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底下稀稀拉拉几个声音回了他:“大概...知道了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