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了大大咧咧的样子。
“我还以为你小子终于开窍了,能把孙倩这朵高岭之花给摘下来呢。”
得知只是借笔记本,他瞬间失去了兴趣,不再追问。
他话锋一转,热情地说道:“咱们哥几个可是好几个月没聚了,我这就联系周成和王奇,今晚,咱们哥四个必须好好聚聚,我请客!”
宿舍四人,林越是孤儿,周成来自偏远的农村,王奇家境也普通,只有张耀,家里是做生意的,颇有些家底。
所以平日里的聚餐,基本上都是张耀掏钱。
对于这些,林越早已习惯,他现在也没有心情去纠结这些细枝末节,便点了点头。
“恩。”
“行,那我中午得出去陪女朋友,咱们晚上见!”
张耀兴奋地拍了拍林越的肩膀,一阵风似的转身离开了宿舍。
宿舍里重归安静。
林越躺在床上,闭上眼,脑中却在飞速地消化着刚刚从笔记中得到的信息。
夜色,很快降临。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宿舍的宁静。
林越拿起不久前新买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周小波”三个字。
他按下接听键。
“林越,你在哪里啊,救命啊!”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周小波带着哭腔的求救声,背景音嘈杂不堪。
林越眉头一皱,问道:“小波,怎么了?”
“林越,我……”
周小波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粗暴凶狠的声音就抢过了电话。
“你朋友欠了我们三百万!马上带着钱来龙腾修理厂赎人!晚上八点之前要是看不到钱,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嘟……嘟……嘟……”
林越正要再问,电话已经被对方狠狠挂断,只留下一片忙音。
他放下手机,眼神中掠过一丝烦躁。
这些世俗界的恩怨纠葛,他本不想再沾染分毫。
但周小波,是和他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玩伴,那份情谊,是刻在少年时光里的印记。
虽然林越清楚周小波是什么人,不是什么能让人省心的主,可这份关系,他不能不管。
没有丝毫尤豫,林越立刻起身离开了宿舍,在校门口拦下一辆的士,直奔郊区的龙腾修理厂。
修理厂的规模很大,夜色下,几盏昏黄的探照灯照亮了院子,即便已经是晚上,依旧有几个维修工在叮叮当当地修着车。
林越刚一落车,一个浑身沾满油污的修理工就拎着扳手走了过来,脸上挤出职业性的笑容。
“老板,修车吗?”
林越目光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我是周小波的朋友。”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修理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猛地将手中的扳手砸在水泥地上。
铛!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仿佛一个信号。
修理厂的里屋和车间阴影处,瞬间冲出了十几个手持凶器的大汉,将林越团团围住。
他们手中拿着的,是明晃晃的铁船,是沉甸甸的铁棍,甚至有两人,手里端着黑洞洞的冲锋枪。
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林越站在包围圈的中心,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紧张,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经历过何等毁天灭地的风浪,面对过何等神威如狱的强敌。
虽然此刻体内空无一丝修为力量,但眼前这些只懂得挥舞铁器的普通人,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
他面不改色,目光越过众人,再次问道:“我朋友在哪里?”
“跟我来。”
先前那个修理工捡起地上的扳手,冷冷地瞥了林越一眼,随后转身朝着修理厂的后院走去。
林越迈步,紧随其后。
那十几个手持凶器的大汉,则如同押送犯人一般,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形成一个移动的牢笼。
穿过堆满报废零件的后院,林越被带到了一栋独立的屋子前。
屋子的铁门被一把巨大的挂锁锁着。
那修理工掏出钥匙,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打开了锁。
铁门之后,是一条通往地下的阴暗阶梯。
林越跟着他走了下去,一进入暗道,一股混杂着烟味、酒味和汗臭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远处隐约传来嘈杂的叫喊和赌博声。
他瞬间明白,这修理厂的地下,藏着一个规模不小的地下赌场。
在暗道的尽头,一间由石头砌成的屋子里。
周小波正被绳子反绑着双手,吊在一根粗大的房梁上。
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迹,身上t恤被撕裂,露出几道清淅的鞭痕。
在他身前,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安然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杵着一根龙头拐杖,嘴里叼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
林越被带到了此地。
“三爷,人到了。”
被高高吊起的周小波一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