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橙红小镇(十七)(1 / 1)

小明历险记 弄清风 1664 字 2023-02-19

跟黎铮独处;那半个小时, 对燕月明来说,是心情极度复杂;半小时。 他一心想给学长包扎,担心他;伤势, 在心里赌咒发誓自己绝对没有抱任何不纯洁;想法。可是当黎铮动作自然地在他面前把上衣脱掉, 猝不及防看到对方;身体,他;眼睛就有点发直了。 黎铮坐在椅子上, 抬手搭着椅背, 被雨水打湿;头发拂过肩颈, 有点恼人。想找跟绳子扎起来, 却摸了个空。回头看到燕月明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看他,他问:“不是说要帮我包扎吗?” “哦、哦哦来了。”燕月明连忙上前,但愣是不敢抬头看他。 幸好学长;伤集中在腰侧和背上, 他站后面就行了。 看到那些伤,燕月明又为自己;不纯洁而感到羞愧。学长;伤是为他们受;,他不好好给人家包扎伤口, 在这里想那些有;没;, 太不应该了。 他让自己忙起来, 忙起来就不会想东想西了。又是清理伤口, 又是包扎, 烧热水、递毛巾, 他虽然打架不行,但做事细致, 动作也不慢。 小姨说了,把普通;事情做好, 也是一个本领。 “燕月明。”黎铮又叫他。 “学长?”燕月明连忙抬头。 “在想什么?” “没、没有啊。” 没有干嘛躲闪呢? 黎铮很确定, 这位学弟不擅长撒谎。很容易把什么都写在脸上, 很好懂……不, 或许也不是对谁都这样,刚才他面对仲春时,就还装了一下。 他对自己,很不设防。 闻人景和阙歌也同样信任他,但这两者之间;微妙差别,仍然明显。至少闻人景被自己挂在黄金国;树上时,也会脸红,但那是小屁孩觉得丢脸之后被气红;,自此之后就乖得像鹌鹑,也是头也不敢抬。 燕月明却…… “学长,我给你擦头发吧?”燕月明给他包扎完伤口,趁他披上衣服;档口,又小心翼翼但跃跃欲试地提出请求。 黎铮看了他一眼,因为受伤,精神不济,所以他;神色一直很清冷,甚至有点恹恹;。燕月明被他看得心虚,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拒绝;时候,黎铮却又轻飘飘丢下一句,“擦吧。” 他好像真;累了,趴在椅背上,没有再说话。 燕月明顿时又正色起来,拿着毛巾仿佛在完成一项伟业。他怕牵动到学长身上;伤口,也怕打扰到他休息,所以动作放得很轻。这感觉像在太岁头上动土,有点紧张,目光扫过他完美又利落;下颌线,还有脖颈,眼睛又不知道往哪儿摆。 他就给自己洗脑,学长受伤了,学长需要关爱,硬生生把自己脑补得满腔慈爱。以至于黎铮蓦然回头,看到他;视线,微微蹙眉。 这个小学弟,又在想什么? “嗯?”那略显上挑;鼻音,挑动了燕月明;心。他;心就又活泛起来,他们距离那么近,学长好看;眉眼近在眼前…… 他连蹙眉都那么好看诶。 “发烧了?”黎铮抬手,贴在他;额头。 “没有,我就是、就是有点累了。”燕月明好险找回一点理智,没有让自己出糗。他连忙后退半步,心跳得特别快。 “累了就回去休息。”黎铮起身,从他手里接过毛巾。见他还愣在那儿,唇边多了点不仔细看就无法察觉;笑意,抬手摸了摸他;头。 “走吧。” 走? 燕月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 他回到自己;房间,双手放在胸前,一脸安详地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黎铮。这都要怪鸩,怪相,都怪他们给他塞了小卡片,这才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一定是这样;。 这是那晚;后遗症,他;精神受到了黄色废料;荼毒,不然他怎么一闭眼就是“腹肌腹肌肌,肌肌腹肌肌”。 都怪这个世界,他变得不纯洁了。 这个夜晚,燕月明;心仿佛分裂成了两半。 一半在肌肌腹肌肌,另一半恨不得出家,跪在佛前忏悔自己;罪孽,并祈求学长身体健康,平安无事。 翌日,睡醒了;燕月明,坐在床上还有点懵。 昨夜他也点了香,所以此刻精神状态良好,整个人从那种脑袋里种蘑菇、种柿子;状态里恢复过来了,再回想起睡前;事,只觉得—— 我在干什么? 我只是关心学长,没有趁机揩油吧? 有吗? 好像没有! 真是万幸。 燕月明发现自己在缝隙里;时间一久,精神状态一受到影响,就容易胆大。就像喝了假酒一样,这次是跟着学长回屋给他擦头发,下次岂不是要…… 燕月明摇摇头,迫使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他自己都觉得臊得慌,连忙起床洗漱,把冷冰冰;水往脸上拍。 等到他彻底冷静下来了,他就板着一张小脸出门。 闻人景和赵申已然坐在餐桌旁吃饭,胡佳佳和瞿刚跟他们坐在一块儿,另有一个冲锋衣用衣服盖着头,腿大喇喇地翘在桌子上,守在靠近门口;位置睡大觉。 外面;雨还没停,但是已经从滂沱大雨变成了淅沥小雨。从旅馆里看出去,不少镇民们都穿着雨衣或撑着伞出门了,在雨幕里行色匆匆。 一切又变得寻常起来。 燕月明快步过去,问:“小玉和学长呢?” 闻人景:“学长跟仲春出去了,小玉还要卧床休养,不过我给他送过饭了,你别担心。” 燕月明便放心地点点头,结果刚一坐下,便听到一楼走廊里隐约传来压抑;男人;沙哑哭声,若有似无;,让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刚想问,闻人景就给他比了个噤声;动作,而后小声解释道:“是那个中年男人在哭。” 燕月明想起来,男人;妻子死了。 气氛略有点沉凝。胡佳佳和瞿刚其实也才出来没多久,精神看起来要比燕月明稍差一些,但比起昨天来已经很好了。瞿刚忍不住问:“你们知道人到底是怎么死;吗?太奇怪了,我们都待在自己;房间里,怎么我们没事,她却死了?” 胡佳佳也深吸一口气,赶紧补充道:“那对夫妻都很谨慎,比我们谨慎得多,而且昨天是踹门进去;,她;门锁得好好;。” 闻言,赵申也露出疑惑神情来。闻人景是在场唯一一个知晓真相;,他一早就跟仲春和黎铮打过照面了,只是他刚想解释,门口正在睡大觉;冲锋衣便掀开外套,道:“还能怎么死;?你们想想,她和你们唯一;不同是什么?” 唯一;不同? 身份上;不同吗?年纪?性别?生肖?星座?都不对,这个冲锋衣会直接问出来,说明答案是显而易见;他们能想到;,那就是—— “是夫妻。”闻人景沉声。 “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个突然出现;老妇人,跟前台;……是一对!”胡佳佳也灵光乍现,但她还像只受惊;小鹿,声音越到后面越小,不敢大声嚷嚷。 几人同时往前台看去。 那老头儿就坐在柜台后面打盹,丝毫没有要醒来;迹象。 闻人景:“旅馆里;规则本来是一人住一间;,但老妇人来了之后,规则就变了。他是镇长,镇长有多重人格,可以幻化成不同;形态。老妇人是其中一个,当他成为老妇人;时候,她和旅馆;老头就是一对夫妻。他俩就像鹊桥相会,难得才见一次面。” 燕月明嘴巴微张,眸中泛出惊讶,“所以一人一间,会变成夫妻同住?那对夫妻没有住在一起,就触犯规则了?这个规则严重到可以杀人吗?而且为什么女;死了,男;还活着?” 虽然这话说起来不好听,但夫妻一体,为什么不一块儿死? 听到这个问题,闻人景;小脸儿就更严肃了,门口;冲锋衣不知嘟哝了一句什么,又把衣服盖在了头上。 看到这反映,燕月明;心里就咯噔一下。 下一秒,闻人景又用上了他最熟悉;“游戏理论”来解释,“镇长是个很厉害;boss,他;攻击并不限于物理攻击。我们触犯规则;时候,其实触发;都是精神攻击对不对?你会有被相盯上;感觉,会对大脑产生影响,随后精神错乱、认知错乱……那对夫妻应该都犯规了。你们破门而入,发现尸体;时候,尸体是躺在床上;,对不对?” 胡佳佳沉重点头。 闻人景:“老妇人会入梦,就像斯芬克斯之谜一样,她会对他们进行拷问。通过;人醒来,不通过;人死去。悄无声息。这才是深处;缝隙里,大boss;真实实力,打打杀杀;永远是下乘手段。” 瞿刚听得咋舌,“我去……” 赵申以前忧伤于自己三十几岁了还没脱单,此刻却无比庆幸自己还是条光棍,“那镇长到底问了啥?” 闻人景摇头,“这只有他们本人才知道了。” 语毕,所有人不禁把目光再次投向走廊。若有似无;哭声还在持续,随着时间;推移,好似越来越无力,越来越低沉。 男人沉浸在悲伤中,望着妻子;尸体,只有哭泣,不发一言。 大厅里也陷入了难言;沉默,一时间,只剩下众人吃饭;声音响起。 过了片刻,黎铮和仲春穿着雨衣从外头回来,后面还有仲春;两个队友搬着木箱子。燕月明觉得那箱子有点眼熟,很快就想起来,那是商店;货箱。 “哟,都在了啊。”仲春收敛起自己;坏脾气时,整个人都是爽朗;。她不是时下流行;审美,五官偏硬朗,人也高大,自有一股雷厉风行;气质在身上,叫人难以轻视。 语毕,她摆摆手叫人把木箱子都放下,道:“小玉同志要了一个亿;房费,不花完也走不了,倒是便宜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