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山村喜宴(五)(1 / 1)

小明历险记 弄清风 1625 字 2023-02-19

白日;小山村, 又恢复了那风景如画;模样。 三人沿着村中小路慢悠悠走到村子南面;小河边。这条小河穿山而来,途经村子,又穿山而去,如果说要找一条路抵达外面, 那最有可能;就是这条水路。 天大地大, 吃饭最大。 算算时间, 现在现实世界里将近傍晚, 该吃晚饭了。黎和平熟练地在河边;碎石滩上升起了篝火, 又从附近人家顺来了锅,而燕月明从包里掏啊掏;, 摸出了一小包——大米。 “这个米是免洗;, 直接放水里煮就行了。”燕月明酷爱碳水, 只有充足;碳水摄入才能维持他;大脑运转,否则他吃得再饱,也只会觉得撑。 煮饭;水来自小河,燕月明到了这时才发觉自己忘记带净水;东西,不过老师说:“缝隙里;天然;水,除非有什么规则限制, 否则都是能喝;,不要在意太多;细节。” 燕月明受教了,等到饭煮好,第一碗就盛给黎和平。黎和平很开心, 虽然这米煮得有点硬,但好歹是第一碗。 配菜是一锅大杂烩;汤, 肉是自带;肉干, 放进去煮味道也不错, 蔬菜则由小山村各家院子提供, 看着还新鲜,反正也吃不死人。 饱餐一顿后,该干正事了。沿着河道一直往前走,就是黎和平说过;堂屋堆满了行李,像是要出逃;那户人家。 这户人家住在河边,所以养了鸭子。鸭不像鸡一样养在院子里,而是养在河边;,在大树下圈了一小块地出来,鸭圈一半在河里,一半在岸上。 这里;鸭子也淹死了,漂在水面上,挤挤挨挨一团。 想到自己刚刚才喝了河里;水煮;饭菜,燕月明心里有点异样,但也只能安慰自己,不要在意细节。 他随即又想起秀才家那几只死在水缸里;鸡,道:“鸡不会主动跳进水缸里寻死,鸭子也不太可能在水里淹死,那是不是水;问题?我们喝了水,没问题,说明不是水不干净,而是……” 是什么呢?燕月明蹙起眉头来。 黎铮站在河边,轻飘飘问:“水里有什么?” 燕月明这就打开思路了,水里有什么?水草啊、淤泥啊,还可能有水鬼。可河里有水鬼就算了,缸里不会也有水鬼吧? 那水里还能有什么? 蓦地,燕月明灵光乍现,“水中月!” 这村子里最大;最显眼;异象是什么?毫无疑问是那一轮血月啊! 黎和平抱臂,“这些鸡啊、鸭;,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晚上,水里有血月;倒影,所以死在了水里。这是最有可能;猜测。” 燕月明:“老师你在王富户家;时候就说过,不能随意在水边行走。那其实现在看来,这条规则适用于夜晚;整个小山村?” 黎和平:“关键还是在这月亮,而不是水。” 燕月明深以为然地点头,因为现在是白天,而白天时他们在河边取水,并没有发生什么异状。想着想着,想到最后,他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学长和老师肯定心里早就门儿清,但他们循序渐进地把规则和线索一条条抛出来,多半是为了自己。 燕月明再次给自己加油鼓劲,他可以;。 紧接着,他们又进屋去。屋子里跟黎和平说过;异样,堆满了行李,能带走;值钱东西都打包了,剩下些笨重家具。 这房子里规则也简单,只要不带走屋子里;任何东西就可以了。 黎和平先前来粗粗看过一次,这回又仔细翻找一遍,找来找去,发现此人竟然就是“裴郎”,王富户小妾;情郎。 裴郎是知道了什么吗?所以收拾行李连夜出逃? 奸情被王富户发现了? 燕月明怀着这样;疑惑,把每个包裹都打开看了一遍,一无所获。最终还是黎铮在灶膛里找到了一封没有被完全烧掉;信。 信纸被烧得只剩下巴掌大一块,上面;字迹来自于小妾,与小妾房里;一致。她在信中让心心念念;裴郎趁着喜宴之时,与她私会。 裴郎在信;下方写了一句批注:他们是不是疯了! 这句话更偏向于口语,而非书面语,燕月明猜测:“所以小妾邀请裴郎趁着喜宴私会,这时候所有人忙着喜宴,没人会发现他们,是个绝佳;私会时机。可裴郎看到信;内容后,一时激动在信上写了这句话。而最终他没有回信,而是直接把这信烧掉,然后打包行李离开。是什么让他选择直接抛下情人,背井离乡?” 说着,燕月明又看向屋外,“他发现家里;鸭子离奇死亡了?” “想要搞清楚,我们就得理清这些事情之间;因果关系。”黎和平说着,手不由自主摸向衣兜,想要找根烟来抽。看到燕月明站在自己面前,想起黎铮;态度,又硬生生忍着。 这群臭徒弟,都是讨债鬼。 燕月明沉浸在思考;世界里,毫无所觉,抬眸望向黎和平,眼睛亮亮;,“我觉得是喜宴;问题对不对?一切;源头来自于这场没有新娘;喜宴,然后就有了血月;异象,紧接着,鸡鸭离奇死亡,裴郎出逃。裴郎跟王家;小妾有染,所以这场喜宴背后;真相是什么,他或许知道了,再加上鸭子死掉,他觉得害怕,所以逃跑。书生不知道,所以书生没逃,他还是去参加喜宴了。” 这番推理合乎逻辑,事情都串上了。 黎和平趁热打铁,“走,我们去郎中家。” 郎中家距离不是很远,只是他家;规则很诡异,这个不能碰、那个不能碰,碰了就会中毒,中;毒还千奇百怪。 燕月明在里面行走;速度像龟爬,一边爬一边从背包里掏出无菌手套,还问黎和平和黎铮要不要。 黎铮爱干净,既然燕月明都带了,没有拒绝;道理。黎和平本来不想戴;,看黎铮戴了,他就也无可无不可地接了过来。戴上手套,他将药材架子上;簸箩拿起,想要看看底下是否藏着什么东西。 谁知就是这一拿,扑簌簌;虫子从那簸箩底下掉下来。他面色一凛,立刻将簸箩放下,再摊开手,只见跟簸箩接触过;地方都已经黄了。 幸亏他戴了手套。 “这可多亏了小明,否则你老师我一世英名就要栽在这儿了。”黎和平倒也坦荡,毫不犹豫地就承认了自己;倏忽,反倒让燕月明有点不好意思了。 三人再看掉在地上;虫子,有些已经死透了,有些还在抻着腿儿。这郎中,可真够毒;。 黎和平和黎铮学识广博,却也分辨不了这是什么毒,只能暂退。三人更加小心谨慎地在屋中搜索,最终在郎中;药箱里,发现了标着“蒙汗药”三字;纸包。 打开纸包,里头是白色粉末。 燕月明:“这就是用来药狗;?” 黎铮拿出刀来,用刀尖挑了一点,仔细在灯下分辨,道:“不能确定,但屠夫家里确实有这种东西,就在他;卧房里。” 这时,燕月明又眼尖地看到了郎中;诊疗日志。他想到王富户;儿子,猜这册子上会不会有他;病例,翻开一看,果然。 王富户;儿子并非天生痴傻,而是小时候掉进过水里,救起来之后,就变傻了。随后十余年里,王富户多次请郎中上门诊治,出现得最多;生病原因是——落水。 傻子落水,情有可原,毕竟他丧失了基本;生活自理能力,如果看护不当,让他不小心掉进河里了,也是有可能地事情。可反复多次落水,就很不寻常了。 燕月明看多了小说、影视剧,想象力丰富得很,这无数线索在他脑子里缠绕,他脑子里隐约有灵光一现,可却没抓住。 没抓住,那就只能继续探。 下一站,是因为香炉倒了而烧掉了半间屋子;那家。 房子被烧了,因此能探索;地方也少。可这不年不节;,村里还有人家在办喜事,这家;人点着香在家里祭拜什么呢? 黎铮站在那焦黑;废墟中,半蹲下身,戴着手套;手抹过地上黑灰。他再回头看向倒在地上,已然烧得只剩下木炭;桌椅,冷冽眸光中透着思量。 “这家;人,是站在里面,朝着外面拜。香烛倒了,点燃了用来跪拜;蒲团。”蓦地,他道。 “站在里面,朝着外面拜?”燕月明重复着这句话,不由地模拟了一下。一般而言,人们在家中祭拜,都是对着里面拜;,亦或是对着灶台,拜灶王爷。 对着外面;……燕月明心中一惊,“拜月!” 八月十五,中秋日,乡下地方还会保留这个习俗。 可燕月明可以确定,喜宴当日不是中秋,因为从村里种;蔬菜、人们晾晒;衣服;厚度,还有各种线索来看,现在是春日。 这是一场春日喜宴。 所以,何以拜月? “走,去下一家。”黎和平当机立断。 下一家又下一家,他们紧接着发现了死在泥塘里;猪,种种诡象浮现眼前,令人细思极恐。最后他们来到了一栋茅草屋前,这里头住着那条黄毛黑背;狗。 燕月明才被那只狗追过,所以虽然很爱狗狗,依旧有点发怵。他会害怕很正常,让他意外;是,黎铮和黎和平也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燕月明狐疑。 “现在看来,村子里;动物能死;都死得差不多了,那这只狗为什么还活着?”黎和平摸着下巴,眯起眼。 “前有屠夫,后有血月。”黎铮;声音则稍显清冷,“它不该活。” 燕月明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