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1 / 1)

明烛天南 茶山鹿 1593 字 2023-06-29

灌了药,再把人捆住手脚,不让他挣扎纾.解,任由泼天情热将人席卷包裹,沉浸地狱火海。

眼前一幕冲击力过于大了,饶是御下严苛的侍卫统领也忍不住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躲避一时三刻。

耿钰瞪圆双眼,张着嘴,一张俊脸红的就要滴出血来,等反应过来,忙不迭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盯着晃晃跳动的烛火看。

冷明烛并不在意,倒是全心全意看在动弹不得的宋嬴身上。

宋嬴脸红得一塌糊涂,眼尾绯红,眸中泪水滚滚,身上衣衫凌乱,被他蹭的领口前襟大敞,露出因情.欲染上晚霞的肌肤,布着薄薄一层汗水,叫那身体泛起晶莹的光华来,烛光微映下倒像块质地上佳的美玉。

他说不出完整的话,然而呻.吟哼唧的时候,声音低沉喑哑,因着他极力忍耐克制,又闷闷的钝顿的,像偷偷藏了把小钩子似的,在人心间又抓又挠,痒极了。

冷明烛看得开心,听得也舒坦,这才朝许靖池招招手,示意取掉宋嬴嘴巴里的东西。

刚一能说话,宋嬴便哑着嗓子恳求,“公主……杀了我,杀了我吧……”每说一个字,浑身都要颤个不停,牙关咬得死紧,才能竭力避免自己发出怪异难堪的声音。

“杀你?我怎么舍得。”冷明烛笑吟吟道:“宋大统领再换个要求。”

宋嬴只反复哀哀说着,求冷明烛杀了他。

冷明烛起身,踱步来到宋嬴身旁,伸出手在滚烫的胸膛上一路抚摸,玉手冰凉,触在身上瞬间,宋嬴只觉得脑中轰一下炸开,随即失控地挺起身子追寻那道叫他舒服的凉意。

他像只柔顺的狸猫儿一样,努力地收起尖锐的爪牙,在主人的掌心下来回磨蹭。

火焰终于侵蚀掉神志,灵台一片水雾朦胧,白茫茫如坠云端。

冷明烛一只手起起落落,故意让他茫然追寻,同时趁人心神放松、神志恍惚时,柔声软语道:“那统领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如何?回答的我满意了,一定帮你,你想做什么都允了,统领觉得如何……”

“统领此行,所为何事?是为杀了何人?”

何人?杀了……何人……

“玄……”宋嬴呼吸粗重,目光呆滞,突然好似想起什么似的,刚吐出一个字就不再继续说了。

冷明烛挑眉,没想到这人心志竟如此坚定,只好酌量又灌了些药,等了一会继续上手,魔音入耳般诱哄着,“他让你杀掉谁?你说出来,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只是你和我的秘密,好不好,告诉我……告诉我,你来公主府想杀掉谁……”

一道道梵音佛语似的声音,张牙舞爪钻进耳朵,扎进脑袋里,无孔不入,一下下敲击宋嬴竖起的屏障,直至心神屏障支离破碎。

“杀掉,杀掉……玄火人……”

闻得此言,冷明烛面色陡然一变,看向许靖池,而他也同样面色深沉地与她对视。

“你如何得知我这里有个玄火人?”冷明烛稳下心神,继续贴在宋嬴耳边询问。

这次他挣扎思索的时间要长一些,冷明烛却也不急不忙,耐心等待着,直到对方断续说道:“纪亲王……通敌,寺……光明,玄火……杀……”

虽然说得不是很清楚,但拼拼凑凑也能理清其中条理:伏血卫查到纪亲王勾连玄火国,被圣上视为通敌,并知那玄火国人借助大光明寺到了自己身边,最终圣上下令暗杀玄火国人,所以伏血卫才会深夜潜入,处处掣肘犹豫,估计是不想惊动自己。

这回轮到冷明烛沉默了。

原本还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将玄火眼线的事再拨回纪亲王头上,自己费心做局做了这么久,还不敌九五之尊大手一挥一声令下来的潇洒,权力这东西真是好极。只要圣上认定他通敌叛国,那便再无回环余地,冷明烛心里发笑,觉得自己亲爹总算做了件好事,帮她省力不少。

而且选择暗杀这个玄火人,分明是不打算将她牵扯其中,冷明烛又纳闷了,保下自己又是为何?若说是念及父女情深,更是绝无此种可能,他亲手带大的爱子纪亲王,都能随意舍弃,对她那零星一点父爱便更加虚无缥缈。

良久,冷明烛踱了两步,抬眸望住许靖池,轻轻一笑,戏谑道:“恭喜你,你死了。”

许靖池除了在她心里有没有自己一事上钻牛角尖,其余时候都能与冷明烛心意相通,因此一瞬明悟,不由眨了眨眼,“你是打算……”

冷明烛点头,“冷祺昕那里用不着我出手了,元禾的身份自然该舍就舍。”

抬眼瞥了对方一眼,见他还显犹豫,“怎么,你还当上瘾了?”

“不是。”许靖池否认,“我只是在想,大家都知许靖池被公主弄死了,带回来个元禾,如今元禾又死了,许靖池该如何名正言顺的回来?”

“你还不打算面圣么?”冷明烛没有回答他,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也是他当初来到颍都的目的。

许靖池怔了怔,垂下眉眼,“眼下京中事多,还不是时候。”如果面圣述职,指不定将他安排到哪里晾着,到时候想见一面都难,还何谈朝朝暮暮予君心,再叫那孟世子钻了空子,后悔都没处哭去。

“也罢,你自己思量着办吧。”冷明烛没空猜他弯弯绕的心思,“接下来你就在府里待着,有事没事都别出去招摇了。”

他俩旁若无人的说话,可苦了守在一旁的耿钰和现在热火中的宋嬴。

耿钰看了看宋嬴情形,伸手往人脸上拍了拍,半点反应没有,人已经晕死过去,但身体四肢还间歇痉挛抽动着。同为男人,耿钰有点同情他,落谁手里不好,偏落在自家主人的魔爪里,她铁心不杀你,那么恭喜你至少得脱层皮。

犹豫一会,耿钰最后还是决定帮他一把,“主人,人晕过去了。”

“晕了?”许靖池走到宋嬴跟前,将人看了又看,然后问冷明烛,“你打算怎么处置他?虽说圣上不在乎他的生死,但要真死了必得详查,无论如何你也脱不掉嫌疑。”

冷明烛道:“我都说了不会杀他,就不会让他死。耿钰,叫苏婳过来。”

……

昭华公主一道命令,也不管什么时辰夜里几更天,也不管你是在赏月还是在安眠,都得麻溜赶过来。所以许靖池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个墨发披散,浓紫色外衫随意披在身上的俊美郎君,登时眼皮狠狠一跳。

或许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踏进房门后还止不住地扶着门框气喘吁吁,见到冷明烛后,他才眼中一亮,绽出个极尽艳丽的笑容,“多日不见甚是想念,主人寻我,可是念起人家的好了?”

冷明烛淡淡瞥一眼,随后一把抓过他的手,带到宋嬴面前,“苏婳,以你之手,抹除他今夜的记忆,让他只记得任务成功,玄火人已死,他的部署死伤不一,下落不明,而他自己则趁乱躲藏起来。”

“敢问主人,他是何人?”

“伏血卫,大统领宋嬴。”

刚刚还满面笑容的人立即严肃起来,“宋嬴?有所耳闻。不瞒主人,以他身份,心志坚定,心神必牢不可破,摄魂之术于他来说可能无效,万一有朝一日大梦惊醒,对主人实在有害啊。”

冷明烛摇头,“我已给他用了药,现在是他最松懈无主的时候,有问必答,以你能力定可万无一失,放心就是,而且就算死,宋嬴也不能死在我这。”

“是,苏婳明白。”

冷明烛抬手在苏婳肩头奖励似的拍了拍,换来对方微微低头羞涩一笑。让苏婳带着昏迷不醒的宋嬴离去,又朝耿钰吩咐道:“奔波一夜,辛苦你了,但眼下还得由你亲自出马帮我办件事,别人我不放心。”

耿钰赶忙俯身揖礼,连道不敢,“主人有命,耿钰万死不辞!”

“趁着今夜之事还无人知晓,你先一步寻到易飞尘几人家眷消息,派人潜入做好随时接应带离的准备。”冷明烛道:“千万小心,这次是从圣上手中抢人,万万不可暴露身份,你可明白?”

伏血卫之事耿钰全程参与,到了此时哪还不知其中险恶,虽然明帝九五之尊真龙天子,但他此生之主唯有一人,死生相付,当即伏膝点地,“主人放心,耿钰明白。”

看着耿钰大步离去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黑夜,冷明烛才恍然发觉,这一夜竟如此之快。

东方天际,不知何时已经晕上了点点赤金颜色,月牙缥缈黯淡快要消失不见。

天快亮了。

许靖池上前从背后拥住她,揽着那把盈盈纤腰,微微俯身将下巴抵在冷明烛温热颈间,深深吸了口气,鼻腔里全是她身上的女儿馨香,好闻极了。

他闷闷道:“那个苏婳又是什么人?\"

\"你猜。\"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他喜欢你!”

冷明烛失笑:“怎么,这很奇怪吗?他本就是我的男宠啊,比你还早入府呢,人家可是擅长摄魂迷心之术,此域顶尖高手,助我良多。”

许靖池叹气,\"在你这儿,是不是我就像个花瓶,摆在一旁看着就可以?半点用武之地都没有,我不甘心。”

“哦?能当花瓶说明你漂亮,还能看。难不成你也想风里来雨里去跑大街打探消息?”冷明烛握住他置于自己腹间的手捏了捏,笑道:“我的人,可不兴抛头露面。”

“好,那我就在家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