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困了。”
止疼药充分发挥了作用,她的困意就袭卷上来。
谢昭白缓缓松开她,“睡吧,我在旁边陪着你。”
四方城的夜色无边,很静很静。
三年后。
今天是小程意到幼儿园报道的日子。
奶团子穿着鹅黄色的小制服,脑袋空空的背着自己同色系的小水壶,穿着白色的公主鞋,扎着圆圆的丸子头,一蹦一跳的被妈妈牵着手走进学校。
谢昭白带着耳机正在开电话会议,缓步跟在两人后面。
小程意没走几步忽然停下,低头去看自己的鞋子,四方城刚下过雨,小公主漂亮的白鞋子有个小黑点。
“妈妈我不要这个鞋子了。”
她要换个新的。
程向安捏捏她的小手:“脏了擦掉就好了,你好浪费啊,程意小朋友。”
小小的小姑娘超级好说话,脑袋一歪,朝妈妈要纸巾。
程向安低头翻找时,谢昭白屈膝蹭掉她鞋子上的黑点,同时继续着通话,只是起身时,挑眉看了眼程向安。
像是在讨要夸奖。
程向安对他皱了皱鼻子,似笑非笑的说了句:“幼稚。”
谢昭白顿时就垮脸了,他早已经不是少年了,马上就到可以娶她的法定年龄。
“爸爸,你真棒。”
程向安没给的夸奖,小程意张口就给。
小姑娘最会哄人了,嘴巴每天都跟抹了蜜一样,就连谢老爷子那里每次都能哄的眉开眼笑。
谢昭白唇角勾起,“我宝贝女儿真乖。”
程向安没揭穿他在小程意刚出生时的冷脸,这事儿也被现如今的谢昭白选择性遗忘。
小程意乖乖的点头,奶声奶气着:“是这样的哦~”
自信极了。
程向安轻笑。
这家国际幼儿园是当初父母为程向安精挑细选出来的,现在程向安也把女儿送到了这里。
在最初程向安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谢昭白其实不太支持。
相较于这所老资历的国际学校,他更想把小程意送去有谢家投资的新式国际学校。
可程向安觉得小孩子正式建立世界观培养习惯的关键时刻,让她浸染太多的特权不是什么好事,权衡再三后,还是坚持了自己的选择。
直到昨天,谢昭白都没有放弃游说程向安。
程向安嫌他烦,险些把人赶出程家,谢昭白这才作罢。
走完幼儿园的所有报道流程,程向安牵着小程意熟悉幼儿园的环境。
小姑娘好奇心重,脾气还好,软糯糯的,蹦蹦跳跳的跟着妈妈。
谢昭白的通话会议结束后,就弯腰将小程意单手抱起来,亲了亲她的脸颊:“意意走累了没有?爸爸抱着咱们继续看好不好?”
小程意亲昵的抱住他的脖子,“爸爸你真棒呀”
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
谢昭白被她哄的笑容就没有下来过。
程向安好笑的看着二人。
从幼儿园出来,谢昭白便定了餐厅,“原本庆祝意意入幼儿园应该放在晚上,但是我晚上有个应酬挪不开,只有移到中午。”
按照客套话,程向安现在应该说上一句:一个幼儿园的入学而已,不碍事。
但这话不会从程向安口中说出来,她的女儿便是值得所有珍之又珍的重视。
到餐厅后。
程向安带着女儿先去了一趟洗手间。
“你那个堂哥是不是出狱了?身上恶习改干净了吗?不会出狱后去报复你前堂嫂吧?”
“报复?呵,他一个残废,有那个心也没那个本事了。”
“怎么回事?”
“他同一个监狱的有个狱霸,特别能打,有一天我那个人渣堂哥跟狱友吹牛逼,说自己以前在外面气不顺儿的时候就打老婆,还不要脸的说些污言秽语彰显自己的本事,被那个狱霸废了命根子,还把马桶搋子塞进他肛里,瘫了。”
“监狱里还有这样为民除害的英雄呢。”
“听说是个挺出名的男人,前几年被判刑的时候还闹的满城风雨,好像最近要出狱了吧,减刑了。”
两人谈论的热火朝天,程向安听着狱霸的丰功伟绩,却越听越熟悉。
她出声:“你好,打扰一下,请问,你口中的那个狱霸是陆危止吗?”
谈话的两人看向她,说八卦的女人想了想:“叫什么我不太记得了,只是好像叫什么陆爷”
程向安猛然怔在当场,她压抑着忽然涌上来的情绪,问:“你刚才说他他减刑了?最近就会出狱?”
女人:“听说是这样”
两人又看了她两眼后,走出了洗手间。
小程意仰头圆圆的小脑袋看着程向安:“妈妈,你为什么哭?”
程向安听到女儿的话轻顿,侧眸看向盥洗台上的镜子这才发现自己落泪。
二人从洗手间出来。
谢昭白给小程意准备了入学的礼物和鲜花,也没忘记给程向安准备一份更大号的。
旁边无论是客人还是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