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默然不语,殿内瞬间重归寂静。
她抬手轻执茶盏,浅浅抿了一口,头颅微微低垂,纤长的睫毛轻轻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暗流与思绪,令人无从窥探。
“师尊这三日,一直待在此殿中未曾离开吗?”忆无情见状,连忙岔开话题,带着几分好奇轻声询问。
“嗯。”昭宁微微颔首,应声清淡。
随即她抬眸看向忆无情,如实道:“你的寝殿周遭,早已被九霄的力量层层笼罩,外人无从窥探分毫。”
“呃……我问的不是这个。”显尴尬地摸了摸摸下巴,轻声解释,
“我是想问,师尊为何不出去走走?”
“可以去找轻语她们相伴,也好有人陪你闲谈解闷。”
“毕竟,轻语其实也算是你的‘姐姐’。”
“不必。”昭宁轻轻放下手中茶盏,微微摇头,语气淡然无波,“不想。”
忆无情唇角微微一颤,只能干笑两声,顺势圆场:“哈哈,原来是这样。”
“那师尊想出去转转吗,我带你出呗。”忆无情笑道。
“不想。”昭宁轻轻摇头。
忆无情:“……”
他忽然有些纠结,现在该怎么回答?
“你若想去,为师陪你。”昭宁顿了顿,忽然开口说道。
“呃……”忆无情一愣,“那……那就走啊。”
说到这,忆无情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之前云芷说过,三日后那所谓的神渊便会召开盛典。”
“师尊不如陪我走一趟?”
“嗯。”昭宁轻轻颔首:“你若想去,便去。”
“为师随你一起。”
很快,忆无情便带着她离开,顺便与冷清璃她们见了一面,交代了几句。
冷清璃她们虽有些惊讶,却没有人反对,只是让他好好照顾自己。
毕竟时间到了,忆无情便告别了她们先行离开。
这次去,他不打算带其他人,安全问题自然也无需考虑,毕竟有昭宁在。
她在,忆无情完全能横着走。
宇宙深空,星海浩瀚无垠,细碎星辰悬于幽暗天幕,泛着微凉的微光。
忆无情伫立虚空,指尖轻捻着一枚通体莹润璀璨的金玉请帖,眸光沉沉,若有所思。
帖身由珍稀金玉神石整块雕琢而成,质地温润厚重,流光内敛却难掩华贵,单单是材质便已是诸天至宝。
“竟是金玉神石铸就的请帖,这般手笔,当真阔气。”过几分赞叹,轻声自语,
“这般至宝,哪怕是无涯之境的存在见了,怕是也要心生觊觎、为之眼红。”
他垂眸端详帖面上镌刻的古朴字迹,唇角扬起一抹浅淡轻笑:
“将这等至宝当作请帖分发各方,事后还不收回,神渊这份底气,确实足够大气。”
深空夜风拂动衣袂,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头顶。
银子正蜷在他发顶,睡得安稳沉熟,细碎的呼吸均匀舒缓。
忆无情心神沉入体内,连通丹田内蕴的星球秘境,轻声问询蛰伏其中的昭宁:
“师尊,此番前去,若是情况不对,你会出手吧?”
昭宁清冷平淡的道音缓缓在他识海响起,无波无澜,却带着十足稳妥的力量:
“自然。”
“为师的任务,便是护你周全,自不会坐视不理。”
“你若在此间受伤折损,为师又该如何向她交代?”
听闻此言,忆无情心头一暖,眉眼舒展,漾开一抹温和笑意:
“好。既如此,便多谢师尊护持。”
转瞬,他眼底的松弛笑意尽数收敛,神色骤然沉凝几分,带着几分试探再度开口:
“可师尊,若是此番,是我主动寻事、刻意生乱呢?”
“随你。”昭宁的语气自始至终平淡如水,无半分起伏,字字笃定,
“你只需牢记一事,只要为师尚在,你便绝对不会有事。”
“再者,以你如今的修为底蕴,除去那些特殊的存在,诸天之内,又有几人能与你为敌?”
忆无情指尖摩挲着掌心的金玉请帖,轻抬指尖摩挲下巴,眼底漾开一抹从容笑意:
“既然师尊都这般说了,那便有劳师尊多多担待了。”
话音落罢,他不再半分收敛蛰伏。
沉寂已久的恐怖气息骤然轰然炸开,雄浑磅礴的混沌法则席卷四野,漆黑的深空为之震颤,周遭浮动的星辰微光尽数被磅礴威压碾碎。
他身形一动,裹挟着无上威势,从容穿梭于茫茫宇宙深空之中,一往无前。
瞬息之间,整片邻近星域的势力尽数被惊动。
无数隐匿在各个势力的至高存在纷纷惊醒,心头骤然笼罩一层厚重威压,
那股凌驾诸天的恐怖气息浩荡无边,让他们神魂战栗,心底不受控制地滋生出俯首臣服的本能敬畏。
一众存在纷纷催动神念探查溯源,待看清虚空之中那道从容前行的身影时,尽数心头巨震,满是难以置信。
竟是忆无情!
所有人心中皆是掀起惊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