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忆无情眉峰轻轻一挑，眼底掠过一抹真切的意外。
“只是我的推测。”昭宁的道音在他心底缓缓响起，语调平淡无波，不起丝毫波澜，
“由此，我也大致串联起了些许隐秘。”
“世间一切先天至高位格，从来都不存在真正的完美。”
细细思索之下，这番话的确句句在理。
九霄云芷曾言，和命运差不多位格的九霄轻语与姬忆语，生来便带着无法根除的先天缺憾，命格有缺。
照此推演，执掌命运道则的命运星主如此，执掌秩序道则的至高存在亦是如此。
那他自己呢？是否也暗藏着不为人知的先天代价？
“至于你。”昭宁似早已洞悉他心底所有思虑，适时开口，语气依旧平和，
“我暂时窥探不出半点缺憾，至少目前，你并无异常。”
忆无情释然一笑，并未将此事过分放在心上，心境坦荡松弛：
“有便有，无便无。如今安然无虞，便值得庆幸。”
心底却悄然生出几分绵长感慨。
果然，世间从无免费的至高力量。
所有超脱诸天、凌驾众生的能耐，背后必然都背负着不为人知的代价与桎梏。
而属于他的代价，又究竟是什么？
“在想什么？”
身侧的冷知秋察觉到他转瞬沉凝的神色，眉宇间藏着几分探究，轻声开口问询，打破了他的沉思。
“没什么。”忆无情收敛心底思绪，抬眸温柔一笑，顺势柔声问道，
“此番离别，是不是有些舍不得梦兮？”
“嗯，确实很舍不得。”冷知秋眉眼弯弯，漾开浅淡温柔的笑意，语气通透又柔软，
“不过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总归是要分别的，下次有缘再来相聚便好。”
她说着，指尖微微攥紧衣袖，似鼓起了几分勇气，抬眸认真望向他：
“无情哥哥，谢谢你。”
“谢我什么？”奈失笑，抬手温柔抚了抚她的发顶，
“这本是我早就许诺你的事，拖延至今才兑现，该道歉的是我，哪里轮得到你道谢。”
被他温柔抚摸着头，冷知秋舒服地眯起眼眸，周身的拘谨尽数散去。
她抬眸望向眼前人，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灵动，俏皮笑道：
“那……无情哥哥，是不是该好好跟我道个歉？”
“嗯？”忆无情微微一怔，随即指尖轻轻掐了掐她娇软的脸颊，故作恶趣味地打趣，
“那我把你小脸掐肿，再认认真真给你赔罪，如何？”
这些日子的相伴相处，他对这丫头确实愈发纵容。
这丫头也渐渐放下所有拘谨，敢跟他撒娇打趣、得寸进尺。
这般鲜活松弛的模样，才是最动人的样子。
若是永远那般拘谨疏离，反倒生分。
“唔……”冷知秋连忙微微后撤，精致娇俏的脸庞瞬间染上几分怯意，眼底湿漉漉的，模样可怜兮兮，
“我错啦，对不起嘛。”
“真是服了你。”忆无情失笑，掌心落在她发顶肆意揉了揉，将她整齐的发丝揉得凌乱蓬松。
“讨厌啦。”冷知秋小声嘟囔着不满，指尖轻轻梳理着凌乱的长发，嘴角却高高扬起，藏不住满心的欢喜与暖意。
“公子！公子！”
龙小小轻快地凑上前来，纤细的指尖轻轻拽住忆无情的衣袖，仰着小脸，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期盼，直直凝望着他。
忆无情看着她依旧保持着灵动少女的模样，不由心生无奈，随口打趣：
“怎么还没变回来？”
早在生命古星时，她便化作了这副少女身形，一路到现在，丝毫没有变回原本小巧模样的迹象。
闻言，龙小小精致可爱的脸蛋瞬间掠过一抹委屈与不悦，眸光微微黯淡：
“公子是不喜欢小小这个样子吗？”
她眼底悄然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执拗：
“公子难道忘了？我们初次相见之时，小小便是这般模样。”
“呃……”忆无情微微语塞，无奈解释，“可当年初见，你尚且未曾彻底化形。”
“那样子，我可一直记得哦。”
“那时候，你还骗我说你是公的呢。”
“哎呀，这不是重点！”龙小小双臂环胸，小嘴高高嘟起，满心的不开心尽数写在脸上，
“公子是不是嫌弃小小了？”
“还是说，公子更喜欢成熟一些的女孩子？”
“……”忆无情无奈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伸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指尖顺势轻轻拂过她晶莹剔透的小龙角。
“唔……”
熟悉的触感落在头顶与龙角，龙小小舒服地翕了翕鼻尖，惬意地眯起眼眸，满心欢喜享受着他的触碰。
忆无情余光瞥见一旁静静伫立、默默看着这边的龙九儿，心头忽然闪过一丝了然，顺势看向龙小小轻声询问：
“小小，对于触碰你龙角这事，你会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