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斜睨了东方相一眼。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不约而同打量,审视着对方。 然,虚无归山仍在颤抖,石敢当这就要从上去一探究竟。 男人淡淡的阻止他:“不必担心,泰山神君即将苏醒,此刻他的气息正在修复破损的山体;待修复完毕,一切自会重归平静。” 石敢当当即大喜,同时更觉得眼前的男人神秘。 他与神君本就不属于这里,他感受到了从男人身上浑厚纯正的仙气,不免心生亲近之意。 鞠躬三次,以表敬意。 末,石敢当便赶去山巅,迎接神君。 元姑娘有这位护着,即便那个人亲临,石敢当也是放心的。 然而,地心深处,鬼鬼一察觉到烟墨黑气溃散,赶紧重新召集万鬼,再一次卷土重来! 珠珠已经做了她能做的一切。 鬼鬼当然要倾尽全力。 即便磅礴鬼气入体,她必须得忍受钻心直筒;哪怕冒着被万鬼撕碎,爆体而亡的危险。 浓郁的鬼气淹没掉地心所有的亮光。 就连泰山神君的气息都穿透不进来。 鬼鬼游走在失去意识的边缘,仅凭着惊人的意志力坚持到现在。 咔嚓。 咔嚓。 被修补的裂缝再一次龟裂,这一次再没有阻碍的力量,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如滴水尚能石穿。 一旦有了破绽,感应到鬼气的地府力量势如破竹。 异世一有异动,那边就有回应。 可见,地府那头等着一天等了多久。 爆炸声震耳欲聋,鬼门关的那道石门终于被震碎了,一股阴冷却又令人胆颤的力量从鬼门关里冲出来。 很奇怪。 这股力量震慑群鬼,却莫名能够抚平鬼魂们激动、胆怯、暴走的情绪。 这一刻,整个座山都沉寂了下来。 平静到近似于死寂的地步。 然,先是第一声,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万鬼齐嚎。 也许,他们没有了生前的记忆。 也许,在漫长的岁月了,他们浑浑噩噩早已失去自我。 可现在,一种归宿感油然而生。 虽然他们从没有见过地府,可这一刻每一只鬼心中都却十分清楚,魂归落地,他们终于要“落地”了。 他们之所以嚎叫,是为自己哭泣,是为多年的等待而哭泣,是为终于等到这一天而喜极而泣。 被滞留虚空归山的这些日子,和孤魂野鬼有何区别? 他们终于,要摆脱不断重生往复的宿命,终于要迎来真正的新生了。 怎能不哭? 是的,当地府重临异世的这一刻,同时意味着此地的轮回正是回到正轨,东虞国的诅咒不攻自破。 这么看来,雷皇终其一生的夙愿,到底还是完成了,他也算死而瞑目了。 地府之息渐渐趋于平稳,地心深处鬼气散去,鬼门关两侧分别站着两个人。 一黑一白。 不怒而威。 万鬼敬仰。 尤其是他们腰间的锁魂链,寒光凛凛,令众鬼瑟瑟发抖。 “你去吧,这里我会安排。”黑影对着白影说道。 白影点点头,面上虽维持着官者气度,却控制不住脚下步伐。 元珠珠幽幽苏醒时,第一眼与那抹白影对上了。 小姑娘晶莹剔透的大眼睛顿时泛红,莞尔一笑:“八叔,你怎么会来?” 八叔,就是地府的白八爷,黑白无常中的白无常。 白无常凝望着一身伤痕的元珠珠,捶胸顿足:“再不来,你都快把自个儿给折腾死了!整个鬼界谁能有我惨,看着长大的两个孩子,没一个是省心的。” “当年你姑姑也是这般任意妄为,闹得我和你七叔整日提心吊胆!好不容易她能独当一面了,又来了个你!这孩子啊,真真是来要债的,上辈子欠你们的!” “打不开地府之门,慢慢想法子就是!撞什么山?你那鸟脑袋是钢精混泥土做的么?你,你迟早有一天成为天地间最丑的鸟!” 见小姑娘咧嘴没心没肺的样子,白无常气不打一处来。 瞪她一眼,没好气的又道:“不仅我来了,你七叔也来了,还有你家百里昊也来了!你真是、真是气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