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物石伸手拉来一张凳子,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下。
他瞧着桌上摆着的东西,嗤笑一声:“咋滴?不过日子了?以前在西城的时候,你不是挺节省的嘛?怎么来东城变得阔绰起来了?是卖我的虎皮赚着钱了?”
一连串的发问,给老胡问的嘴角直抽抽。
这小子是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留啊!
他赶紧查找托辞:“嗐,没有的事,这不辛苦了大半辈子,老了老了,偶尔才享受一下,小张同志,我去给你泡茶,泡好茶!”
“不用,我不渴,别忙活了。”
今天张物石是准备搜刮一番的,在他心里,那铁盒子里的茶叶已经属于自己了,他怎么能允许老胡头用自己的茶叶来招待自己?
这不胡闹呢嘛。
他曲指敲了敲桌子,调侃道:“老胡,我的那张虎皮,该不会被你带回你的乡下老家了吧?”
老胡头一怔,继而他一拍脑门,好似突然想起来这事:“对”
“对个屁!”
张物石收起那副逗傻子的坏笑,很是没礼貌的一秒就打断了他的话:“别特么想糊弄老子,东厢房炕上那玩意是啥,你真当我没看到?”
“啊?这,那”
“什么这那的?”
张物石的声音猛地一沉,他脸上的笑容有些狰狞:“老胡头,明人不说暗话,半个月前你拿着我的东西跑路,甚至连铺子都不要了,你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是吧?”
“你真以为我找不到你?”
“你真以为那张虎皮以后就是你的了?”
“不不不,你想的太美了。”
他咬字清淅,一字一顿道:“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找人的本事还是有一点的,你搬到东城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找到了?就算你搬到天边,我也能把你给挖出来!”
此时张物石的模样很是凶狠,就好似下一秒跳起来打爆老胡的狗头。
老胡流着汗,紧张的扶着椅背。
他一个老头子,还真顶不住年轻人的一顿热血铁拳。
万一年轻人上头,下手不知道轻重,给自己打个半死怎么办?
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眼珠子四处乱转,象是在思考逃跑的路线。
可家就在这里,他能往哪儿跑?
或者?
来一个杀人灭口?
想到这里,他抖的更厉害了,想来是肾上激素发力了。
他一个被堵了泉水的人,不想坐以待毙,不想坐牢,又不想舍财,只能整这一手了。
人死“债”消。
只要搞死眼前这个年轻人,那所有的事就不算事!
此时他家院里就俩人,只要下狠手,动作快,就能把事情干的神不知鬼不觉。
事办成,明年院里的枣树能长的更旺!
经过短暂的思索,老胡头心里没了惊慌,他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哎~,我认栽了,虎皮还你,我也赔钱,该赔多少赔多少。”
张物石嚣张的叼着烟,烟雾从他眼睑飘过,他发出一声质疑:“哦?”
老胡头拱着手作求饶状:“你都找到我家里了,我能不认栽吗?我赔你一些钱,这事算是了了,你看怎么样?”
见这小子面带疑惑的打量着自己。
老胡头拍着胸脯子开口:“这样,我先去东厢房把虎皮拿过来,等东西到了你手里,咱们再聊别的。”
说完,他就转身往东厢房走。
等进了屋子,老胡头深深的看了两眼炕上的虎皮,眼中的贪婪之色怎么也藏不住。
就好似西游记里的金池长老,
不为别的,
只为把宝物占为己有。
又狠狠的欣赏了两眼金黄色的老虎皮,老胡头轻轻的将它叠好,而后他走到桌前,拉开抽屉,拿出那把他用了好些年的尖刀。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拿到武器的老胡头手也不抖了,腿也不打颤了,腰杆子也直了,脸上也带上了自信。
他将刀包在虎皮里,深吸了两口气平缓了一下心情,自语道:“小子,别怪我心狠,是你不长眼追到我家的。”
瞧他这副困兽犹斗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受害者呢。
而此时,
待在正房屋里,坐在椅子上的张物石轻笑一声:“呵呵~”
“这才有趣嘛!”
“要表演图穷匕见了属于是。”
等老胡头拿着虎皮回来,他的态度直接180度大转变,没了之前那副认错服软的模样,反而象是变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