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魏阳睡得很踏实。
一点都没惦记那块正在切的料子。
可他不惦记并不意味着其他人也不惦记,一大早,他还没从床上爬起来,就接到了叶老头催促的电话,让他赶紧带他去公司看那块料子的结果。
看来,叶老头根本就没忘记这才是他第一时间选定参加赌约的料子,狗屎底那块只是备选。
而当他跟李玉珺赶到别墅区接上叶老头之后,原本要磨蹭个十几分钟才出来的欧阳女士竟然也准时出现在了她家门口,一上车,她就迫不及待地问:“那块料子真有机会出玻璃种满色手镯?”
想必她更为关心的是,能不能替极品珍藏馆添加上一对玻璃种正阳绿满色手镯。
还有比他们更早的。
当他们赶到公司门口,车都还没 停稳,光头文就一脸憋屈地出现了,忙不迭地倒起了苦水:“你们总算来了,你们不来,我想看一眼料子老苏还不让。”
不用说,估计昨晚没睡好的他一大早就来了这里,想第一时间看到那块料子第二刀的结果,只可惜苏厂长有点死脑筋,严格遵守必须由料子的主人来揭晓结果那一条,让他又受了一段时间的煎熬。
“吃早餐了没有?”
魏阳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呢,那个不急。”
光头文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
在来的路上,他就问过叶老头和欧阳女士,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吃点早餐,两人的回应如出一辙,都是说先回工厂看料子,至于早餐,点份外卖送到办公室即可。
于是他让李玉珺订外卖时也给光头文点上一份后,便带着大家进了加工厂。
料子的第二刀自然早已切完,他们一到,苏厂长立即迎了上来,把他们带到了切机旁,把相邻两台切机的门都打了开来,露出了两半块还躺在切机上的料子,并且殷勤地问道:“先看哪一半?”
“当然先看下片的那一半。”
魏阳指了指右边的那台机子。
这块重达五百多公斤的料子,在被运回喜阳阳的加工厂之后,两半几乎同时被架上了切机,只不过根据魏阳的预判,非色团主力部分的那一半只是直接下了一个手镯片。
魏阳之所以要先看这一半,目的是想通过观察这一半的色团变化趋势来判断另一半的变化趋势,要知道,另一半是切了厚厚的一刀,理应把色团的主要部分都包裹在里面,很难通过切面判断色团的变化趋势。
这一选择是合理的,连急于看结果的光头文都没就此提出异议。
很快,在苏厂长的指挥下,两位师傅小心翼翼地把一块切好的手镯片从料子上抬了下来,露出了新的切面。
新切面的色团有明显的缩减。
原切面的色团有两指宽,五指长,种水是正冰到高冰不等,六七分的正阳绿色。
新切面的色团却缩减成了约一指宽,三指长,色团颜色明显减淡,变成了只有四五分的阳绿色。
看似切垮了。
从原有的切面来看,一片板料大概能出两条挂三分之一圈色的手镯,一条价值几百万,算上其它带色边角料的价值,一片板料应该价值两千万不到。
按照色团这个缩减趋势,这块料子妥妥的要亏两千万以上。
光头文却惊叫了起来:“靠,要是那一半第一刀真被你切出色来了的话,那还了得?”
这就是看不看趋势的区别。
如果不看趋势,那这块料子应该是切垮了。
可如果看趋势,那按照这个变化趋势,主力部分下一片之后,原本两指宽、五指长的色团有可能变成三指宽、五六指宽的,种水会更好,颜色会更浓的色团。
再往下,色团有可能变得越大越好。
这就是光头文又忍不住惊叫的原因。
急于知道结果的光头文确实急不可耐了,魏阳还在看新的切面,他却越俎代庖地指挥起了苏厂长:“老苏,赶紧把另一半也打开。”
见魏阳并没有表示异议,苏厂长自然也不会再抹光头文的面子,连忙让师傅们启用了切机上方的吊轨,把另一半原石上切下的小半截给吊开,露出了另一半的新切面。
“靠,真切到色了!”
在盖子被吊开的那一刹那,光头文再一次惊叫了起来。
从料子主力部分的新切面来看,带色的部分其实已相当不明显,只有不到一指宽的淡淡一抹,看起来并不具备太高的价值。
可是别忘了,主力部分这一刀切了足足十七八公分厚,差不多是两只手镯圈口的厚度了,这一刀见色,就意味着主力部分的色团足足有十七八公分厚。
这么厚的色,色团部位又没有明显的绺裂,也就意味着满色手镯的希望极大,而且还远不止一条!
色淡一点又如何?
只要手镯的满圈都能挂上色,再淡的色也是满色。
只要是满色价格就不便宜!
更何况按照规律,色团越往中心点靠拢就越浓越好?
光头文忍不住再次惊叫的原因就在这里。
这下别说是他,就连之前还算淡定的欧阳女士也忍不住动颜了,顾不上主力部分还没从切机上卸下来,就拿着一把强光手电趴到了切机上,细细研究起了那抹淡色的品质。
同样无法淡定了的还有叶老头。
站在欧阳女士身边的他忍不住感慨起来:“没想到这一刀还真被你切到色了,这水平……我只能说……新翡翠王就是你,你就是新翡翠王!”
感慨了好一阵,他却只能以这样一句来表达他内心的钦佩之意。
新翡翠王就是你!
也别怪他词穷。
要知道,翡翠可是出了名的神仙难断寸玉,也很难准确地判断出翡翠内部分寸之外的变化。
魏阳倒好,不仅能准确地预判翡翠内部色团的变化趋势,连下刀位置都判断得如此神准,竟然一刀就切出了色不说,还准确地切在了色团的尾部。
这相玉水平让他还能用什么词来形容?
此时的他,只能发自内心地把新翡翠王这一名头安到了魏阳头上。
至于其它的,比如说声望、对行业的贡献之类的,在他看来,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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