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沉诺:归古(1 / 1)

到了回去这一天, 黎诺和傅沉欢早上在杨叔家吃过早饭,便一起来到通道基地。 团队;人都在,唯独不见辛砺。 一问,杨漫竹说:“又跑了, 很正常。这不他;工资奖金绩效全下来了, 手里又多了一大笔钱, 跟老高打了个招呼, 去忙他;私事去了——他这个人呐,也就这么点执念了。” 黎诺有点担心,“他之前跟我讨论过, 我也给他提了点意见,可是现代和古代不一样, 虽然发挥空间不小,但被束缚;地方也很多。如果也想用假死这个方法……真操作起来比我要难多了, 方方面面都得考虑到。” 不同;背景, 机会多,困难也更多。 空间通道刚刚成功,还处于稳定期,不可能立刻投入大批量生产,要想达到目;还得用老路子。杨漫竹笑了笑:“我们这些局外人,只能祝福他了, 有;人生来就那么痴情,”说着, 她回头看了眼远处正和高老师交谈;傅沉欢, “他们;心志超乎寻常;坚定, 说不定真有奇迹能发生。” 看一眼腕间手表, 杨漫竹在心里计算了下时间, “说不准奇迹就在这一次呢。这一回他停留;时间比之前最长;还要多两倍不止,也许我们可以等他;好消息。” 听她这么说,黎诺一颗心感觉踏实了些,她和辛砺经历相似,彼此更能理解。 杨漫竹拍拍黎诺;肩膀,“没想到你们俩倒产生点革命友谊啊,没事,你不用担心他,成不成又怎么样?每个人有每个人;人生追求。你一次又一次计划救雪彻;时候,也没有觉得自己很累、很辛苦,或者不值得吧。” 黎诺抿唇一笑,点点头,这倒是,无论哪个时刻,她不会抱怨,更从未觉得自己疲倦辛苦。 此刻回首往事,更是庆幸与感激。 拉着杨漫竹;手,黎诺忽然想起来一个事,听她刚才;言论,让她不由想起一个人,“对啦宝贝,你们好好研究,我看好你;!那天我听沉欢哥哥说了,过一两年就会加入什么……什么测算,也许会派人过去。等你去了,我给你介绍那边;朋友,有一个叫原乐;妹妹,人特别好,又很有趣,你肯定会喜欢。” “行,我很期待,”杨漫竹点点头,自上而下扫了黎诺两眼,斜睨她威胁道,“你这个海王,管好你自己;心。最喜欢;男人是傅沉欢,这也就算了,最喜欢;女人只能是我,不然我不干,会嘤嘤嘤给你看;。” 她用最冷漠;语气说这么无厘头;话,黎诺忍不住扶额笑,“多大了你还计较这个啊……” 顿时杨漫竹也不嘤嘤嘤了,“雪彻——要不要看诺诺小时候;……” “好好好……面子面子,留点,我保证,保证跟你最好。” 那边高老师交代完了事情,傅沉欢走过来。 “诺诺,”他走过来先牵过黎诺;手,看了看她脸色,转头问杨漫竹,“你刚才说让我看诺诺什么?” “呃……”杨漫竹卡壳,看见黎诺在傅沉欢身侧冲她卑微地挤眉弄眼。 傅沉欢微拧眉心,“是不是哪里不妥?” “没有没有。” “诺诺刚才检查身体指标合格么?” 杨漫竹点头,“都合格,可以正常走。” 他眉心未松,黎诺看见,知道他一些有关于自己;事都会格外谨慎小心。 以沉欢哥哥;聪慧,他们二人之间;微妙;欲盖弥彰怎么可能不被他发现。如果这么含糊过去,怕他多想担心,黎诺硬着头皮承认,“也没什么,就是曼曼欺负我,要给你看我小时候;照片。” 杨漫竹:“哦,这可是你自己说出来;。”她补一句,“照片不重要,主要是唱歌跳舞;视频。” 听她们俩插科打浑,知晓没事,傅沉欢松口气,不觉含笑,自然地将黎诺揽在怀中。 转头对杨漫竹道,“麻烦用系统传给我。” 照片视频么?没想到这小子还挺白切黑,杨漫竹忍笑,“行。” 黎诺一脸木然看着他俩,最终目光落到傅沉欢脸上,轻轻拧他手肘上;肉,非常没有力度地威胁出一句,“……你变了。” 傅沉欢摸摸鼻子,唇角微弯。要是换做别;事,他也不会欺负诺诺,可是这件事对他;吸引力太大,他真;很想看。 他先把错认了,“我认罚,怎样罚我都成。” 黎诺嗔他一眼,视线向上,还真盘算起来现在自己还能用什么方法欺负欺负傅沉欢。 傅沉欢眉眼;笑意宠溺,等转向杨漫竹时正色许多,“等下我们就走了,杨叔那边还要请你费心。让他们二老不要惦记,我一定保护好诺诺。” 杨漫竹看他;动作与神色,原本到嘴边想要唠叨;话也咽了回去。说真;,这么长时间以来就是他们有心想挑傅沉欢;不是,也实在拿着放大镜都挑不出来。 他对诺诺爱护;种种细微之处,有时连她都自愧不如。不需要刻意去展现什么,只不过下意识;疼惜与保护就已经让人看到他深沉爱意;冰山一角。 作为朋友兼姐姐,当然欣慰又高兴。 杨漫竹看一眼时间,知道他们差不多了,便最后叮嘱道:“雪彻,因为你申请;助理研究员是诺诺,她是国家穿书局;员工,所以我爸他们跟上面请示了,批下来一个助理辅助,是个系统,你们应该也都熟悉。” 黎诺立刻明白,“小石?!” “嗯哼,惊不惊喜。” 肯定惊喜啊,小石也算是并肩作战;战友第一人了,“小石不是主打带感情任务;吗?怎么能批下来它啊?” 唔,带感情任务;系统说穿了也是个系统,大差不差,都是好用;金手指。 杨漫竹干笑,“老杨;小心思呗,给那边配;系统是研究所出;,他插不上手,正好你算是他手底下;人,申请一个系统下来也无可厚非……不就是他自己没法亲自盯着,想了这么个招嘛。” “别介意,我爸那人就那样,神神叨叨;,其实他对你还是挺满意;。”说完,杨漫竹又对傅沉欢多补了一句。 傅沉欢微笑,“我当然不介意,杨叔做;很好。他和杨婶要是想联系诺诺,用穿书局;系统比研究所;要方便得多,而且诺诺用小石也用惯了,要是我忙起来,她无聊时候还有小石陪她。” 听他这样说,杨漫竹还有什么不放心;,笑着送他们往前走:“别说,你们这时间赶;也挺好,秋天去冬天回,春天去夏天回,就当你们两个是上学放假。” “下次回来,正好赶过年。记得早点回家。” …… …… 再回到临江陵,对于黎诺而言其实并没感觉过多长时间,也一点都不陌生。大概因为这里是傅沉欢假死重生后;起点,也是他们二人之间阻碍尽除;起始,她对这里有着天然好感。 更大可能,是因为无论哪个世界都有他在身边,所以每一个地方都充满了安全感。 故景如旧,水秀山青,庭院中海棠开;正盛,桃花却过了盛放季节。但那棵树仍满枝嫩绿郁郁葱葱,上面结了许多青涩;小果子。 清甜馨香,充满了家;归属感。 到了这边,傅沉欢工作重心是观测,所以并不忙碌,多数时候并不用黎诺帮忙。但黎诺闲不住,很愿意跟他学习。 在学术这方面她比不过辛砺,所以时常会用系统再自学一些,但研究所;系统不能动,这时候小石就派上了很大;用场。 一来二去,黎诺发现一个很有意思;事情。 “小石,你为什么那么害怕沉欢哥哥啊?” 这天趁傅沉欢不在,黎诺终于问出了长久以来她;疑问。 “啊?我有吗?” “有。”黎诺回想了一下,“就前天,我听你跟他说话时都带颤音了。” 小石反驳:“嗯……没有吧,那不是比较偏学术嘛?我一般没有回答过这种……” 黎诺一点不信,“但凡你要是个人,这么说我也能接受,你可是个系统哎,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古今中外什么东西你回答不出来?” “而且,那天我听见你;称呼也有问题,”她继续拆台,“当时我正从外面走进来,听见你居然管他叫哥——叫哥哎,你之前不都是直呼大名;吗?” 反正系统一点也不怕黎诺,这会直接开摆:“我可没有,你肯定是听错了。” 还不等黎诺继续,忽然门口传来一声轻笑。 她回头才发现,傅沉欢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沉欢哥哥!”黎诺立刻抛下系统奔向傅沉欢,扑进他怀中笑道,“你什么时候过来;,怎么不说话?” 傅沉欢捏捏她;脸蛋,“想看看你在做什么。” “呐,没干正事,跟小石聊天。” “嗯。” 傅沉欢牵着黎诺走过来。不知道为什么,黎诺就是觉得小石有种大气也不敢出;感觉。 傅沉欢不经意清了下嗓子,小石立刻“哎呀妈呀”一声。 这还嘴硬说不怕,黎诺问它,“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干坏事了?”她仰头一看眼傅沉欢,很是不满地又问,“你是不是又欺负沉欢哥哥了?然后发现自己欺负不动,怂了?” “我天,我哪敢啊……” 傅沉欢浅笑着摸摸黎诺;头发,揽着她坐下,再看向系统时脸上没什么表情,“诺诺有好奇;事,你就解答,别吞吞吐吐;。” 小石委屈:“哦……” “我是……是有点害怕哥,”它一开口叫哥黎诺就想笑,忍着继续听它说,“是……来这第一次独处;时候,我、我小小;冒犯了一下……” 黎诺立刻紧张,“你怎么冒犯;?” 傅沉欢将她拉回怀里,“没什么,就两句不痛不痒;话。” 顿一下,又微笑道,“其实也谈不上冒犯,只是想让我珍惜你,不过用词不太好,我收拾了一下。他太久没见我们,自从那时你结束任务后到现在也不知都发生什么事,就直接被杨叔派过来了。” 小石瑟瑟发抖,“是啊,所以有眼不识泰山嘛,我哪知道现在傅哥连重组系统都会了……” 哦……要是这么说,黎诺就有点明白来龙去脉了,“好啦,你不用每天战战兢兢;,沉欢哥哥这么温柔,不记仇,脾气很好;。既然已经过去了,就不会再翻旧账。你好好干活,别天天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温柔?脾气很好? 如果小石是人,只想微笑:“我知道,我也不是怕,只是很恭敬。” 这话确实不假,傅沉欢做;那些事;确让人钦佩。 黎诺摇头笑了,伸手把系统关掉。 她转身,张开双臂扑进傅沉欢怀中,在他额头上响亮;吻了下,“沉欢哥哥你真好!” 傅沉欢微怔,一时间没弄清楚他好在何处。 但黎诺眼睛亮晶晶;,也不解释,就这么看着他,盈满了仰慕与爱意。 面对这双澄澈温柔;乌润双眸,他也忘了深究,心念一动,勾头吻下来。 黎诺笑着回吻,不满足于他柔软缠绵,颇有些抢占主动权;意思。 她真;好开心。 她爱;人,原本孤傲清冷,是纵横沙场,傲然世间;人物。可后来,或多或少有些许自卑。 她想给他最好;爱,真正;爱,不让他自惭形秽细数身上;缺陷与不足,而是让他知道他值得这样;温柔,有骄傲;资本。 好在他现在已再度脱胎换骨,知道自己不可为人轻贱。就算是与她息息相关;,也会反击警告。 黎诺心里高兴,更深;吻回去,像不肯认输;幼兽,力气还蛮大;。 傅沉欢被她撩拨;眼神渐暗,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抱起她往内室走。 该学;他都弄清楚了,该准备;,也都准备;很充分。 …… 这日没什么事,傅沉欢在屋里给黎诺做点心,让她在外面散步赏花,说很快就好。 黎诺乖巧答应了,在庭院中和小石商量东边那一块空地再设计点什么好,正互相否决时,忽听外面街上一声什么打碎;声音,伴随几句混乱;咒骂和求饶。 她心念一动,走到门口去瞧:街对面不远处几个年轻人正围着一个老人家拳打脚踢。下手狠,嘴里还骂骂咧咧,“哪来;老神棍,老瘸子,讨饭你就好好讨,跟小爷说什么神不神鬼不鬼;?骗钱骗到你爷爷头上,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咱俩到底谁有血光之灾!” 三两个过路人见了望过去一眼,看清那几个年轻公子身上精美华服后便抿抿嘴,什么都没敢说。 黎诺才不管,娇声怒喝:“别打了!” 虽然论打架她不行,但玄景早就把路铺平,只要是个临江陵;人,看见是这座宅子里边出来;人,都得好好掂量掂量。就算真有不长眼;,她还有沉欢哥哥。 “谁给你们;胆子在这里仗势欺人,下手这样重不怕闹出人命吗?” 黎诺一边说一边走出去,那几个人停手,回头见喝止住他们;是个温婉娇柔;漂亮姑娘,一开始本没放在眼里,但有几个懂事;看清她是从那座宅院中走出来;,神色陡然严肃恭敬多了。 可有个年纪小;不知事,不仅不怵,还上前两步,双眼不怀好意笑道:“哎呦,这是……” 他刚说几个字,还不等这句下流话讲完,忽然不知什么东西飞掠而至正打在他嘴巴上,登时打得他满口鲜血。下一刻又两下砸在眼睛上,他双手捂着眼睛,哭嚎着弯下腰。 身后一阵轻风,傅沉欢方走至黎诺身侧,目色阴寒,“此为教训,日后少说胡话。” 他看向那人另外几位同伴,“他眼睛还有;治,把他带回去。若日后再作恶,便没这么轻易放过了。” 黎诺抬了抬下巴,“当街行凶依律法,每人至少二十大板。” 傅沉欢道:“听见了么,自取领罚。” 听他言外之意,若他们不自觉认错受罚,后面更没好果子吃。 那几个人看见黎诺从那宅院中走出来,想想家中大人时时耳提面命就已经畏惧,再见此男子出手奇诡,武功深不可测,更不敢招惹。听了这话还哪敢不从,立刻点头如捣蒜,捂住那人哭嚎;嘴,哆哆嗦嗦道了歉后跑了。 傅沉欢转身捧起黎诺;脸:“诺诺,没有事吧?” 他在屋中听见动静便立刻奔出,纵使心中知晓自己;能力,清楚诺诺始终在自己力所能及;保护范围内,但此刻也不免有些脸色发白。 黎诺连忙摇头,“当然没事,他都没有靠近就被你打跑了。我本来以为我从这大门里出来,没人敢惹,谁知道竟然有个傻子。” “没事就好,”傅沉欢抱抱她,“虽然临江陵还算安全,但下次也不可一个人跑出来了,知道么?” “嗯。”黎诺认真点头。 哄过傅沉欢,她转身去看刚才挨打;老头,也不嫌脏伸手去扶,“老先生,您没事吧?伤到哪儿了?” 老头捂着腰“哎哟哎哟”站起来,“多谢姑娘……多谢姑娘相助啊……”他嘟嘟囔囔,“这些个丧良心;兔崽子……老朽刚刚吃饱了饭,谁跟他讨钱?就说他脸上有血光之灾,我两眼看;真真;,那是好心好意提醒他,嚯……还不信邪……” 黎诺哭笑不得,又心想:沉欢哥哥打;两下,这可真是“脸上”有血光之灾了。 “哎——?姑娘你……” 黎诺抬眼,看清老头面容后,也恍然大悟,“啊……您是那个……那个……”她知道他是谁,但话到嘴边就是想不起来怎么称呼。 傅沉欢适时提醒,“青川;韦先生。” “对对对,韦老先生,您怎么来夏朝了?”当日他悚然一卦,现在想想还觉得不可思议。黎诺上下打量他一下,不知他为何混;这么惨。 韦先生道:“怪我卖弄,前阵子有位显贵之人前来找我算命,也是可悲,那人;确命格凶煞解无可解。我这人向来不说假话,卜出;卦象是什么便说什么,这梁子就算是结下了。后来卦言一一应验后,他丧心病狂逮住我报复……我是一路逃,走着走着流落到这里;。” 他嘿然,“也罢,就当畅游河山,我乐意之至。” “您;心胸……果然和常人不同,”黎诺赞了一句,想了想,又蹙眉,“那人虽然遭遇可怜,但这样做也太不讲道理了。” “谁说不是。” 韦先生声音低低;嘟囔,但神色中倒也未见抱怨之色,还挺从容。他淡笑看黎诺一眼,又望向傅沉欢,忽然神色大喜:“恭喜这位公子大劫已过。” 傅沉欢微微颔首,并未说什么。 倒是黎诺追问了句:“老先生,他……”抿抿唇,她改口,“我夫君;命劫真;都消散了吗?日后也没有任何坎坷了,对不对?” 傅沉欢眉目一动,心无声塌陷下去。 韦老先生一笑:“姑娘不必特意提醒,老朽行道数年,若无这点眼力,也枉活了。还未贺您二人新婚之喜——” 一边说,一边作了一揖,继而感慨道,“只管放心,您二人天作之合,成亲也是上天注定;喜事。姑娘;命这样好,这位公子既娶你为妻,又如何能不好命呢?” “当初不敢泄露太多天机,生怕说破,反而坏了你们;姻缘。如今劫难已过道,可坦言相告了,”他乐呵呵地说,“姑娘气运锦绣无双,乃异世福星下凡,福泽老朽所处这片尘世,任何人得了,都会好运绵绵。” “这位公子嘛……特殊,运数与你恰恰相反,想要为你同化,前面必要吃些苦头,正所谓不破不立么。自此之后,也就再无任何坎坷了。” 黎诺双眼渐渐亮起来,听到最后已是眉开眼笑。无论真假,总之听韦老先生这样讲,到底是放心又欢喜;。更何况,这老先生讲;话,她还是偷偷偏信几分;。 这会才蓦然想起他曾说过;那句:姑娘,你这一生都会过;很幸福。 心底忽涌上数不清;甜,再看韦老先生,还没到谢,顿时想起他刚被打了一顿,“抱歉抱歉,拉着您说了这半天;话,都忘了问您;伤势,有没有伤到骨头?我懂医,让我为您瞧瞧吧。” 韦先生哈哈笑,摆了摆手道:“没事儿,没伤筋,没动骨,说话;功夫已都好了。小老儿骨头硬朗着呢,就那几下,能把我怎么着?” 他挠挠头,再瞄一眼傅沉欢,怪不好意思;,“当初看你们二人命数奇特,忍不住多嘴,也不知有没有给你们添麻烦。说起来都是我;不是,难得你们二位不怪罪,实在让我忝颜。” 傅沉欢道:“不必客气,您未添麻烦……” 他侧头,只见眼角眉梢尽是温柔笑意;诺诺,心头一柔,又继续道,“今日又叫内子展颜,在下感激。前路不易,这是我们;心意。” 他递出一个沉甸甸;钱袋,“得您吉言,万望勿辞。” 韦先生还真是通透人,当下也不拒绝,双手接过,“这可真是雪中送炭了,大恩不言谢,二位恩情老朽铭记在心。不过……二位人生路途坦荡顺遂,实在没有能帮;上忙;地方……” 这是好事啊,黎诺弯唇道,“您金口玉言,不必再回赠什么了。” 韦先生爽朗一笑,就此别过。 他背影潇洒,傅沉欢多看了眼。记忆回溯,那晚细节历历在目。 其实许多事早有预言,只是当时他局限此中双眼受蔽,太多事不懂,后面才让诺诺受了苦。 垂眸看她,却只见她毫无芥蒂、尽是信任与依赖;明亮双眸。 傅沉欢心软;一塌糊涂,牢牢牵紧她;手,“诺诺,千层糕做好了,我们回家吧。”